楊戩點點頭,說:“按現(xiàn)在的情況推斷,似乎就是這樣子。”
我“嗯”了一聲,眼角看到縮在身旁的煙兒時,忽然醒悟,道:“對了,七君曾經(jīng)補選,就是因為別西卜的失縱嗎?”
“對。二次天使大戰(zhàn),天使軍跟魔鬼軍勢均力敵。為免打擊士氣,撒旦和其他七君曾想過把別西卜失蹤的消息隱瞞起來??墒侨龅┘毾脒^后,覺得紙始終包不住火,就算另撰借口欺騙其他魔鬼,天使軍也一定會找機會把這消息傳到軍中,所以他們最后決定把別西卜的死如實公開。不過,”楊戩似乎明白我詢問的意思,把眼光放在煙兒迷茫的臉蛋上,續(xù)道:“撒旦同時也設下獎賞說,如果有人在此戰(zhàn)中有突出、彪炳的功績,便可以填補別西卜的空缺,成為魔界七君。”
“這一來既能穩(wěn)定軍心,又能增加他們的士氣啊,更能引出魔鬼中的臥虎藏龍,妙著。”我贊道。
“嗯,雖然沒有實際的權(quán)力,但當上七君可是超凡實力的證明,而且撒旦乃是眾魔的領袖,能成為他的直屬部下,地位一人之下,萬魔之上,對大部份魔鬼來說都是無上光榮?!睏顟祛D了一頓,轉(zhuǎn)過頭對著煙兒說道:“小娃兒,你媽媽妲己當年無論實力儀表皆上上之選,無魔能出其右。加上她殺敵無數(shù),立功不少,差點兒便當上七君,但最后薩麥爾卻以她不是純正魔鬼為由而拒絕?!?br/>
煙兒微笑道:“不要緊啊,媽媽沒有當上七君,生活也過得很好?!?br/>
我摸了摸煙兒的頭,朝楊戩問道:“那么最后別西卜的空缺由誰補上?”
“哼,位置最后由薩麥爾的一位直系下屬擔任。雖然那家伙的確干下過人之事,但那時撒旦已死,所以他的地位,也得不到太多魔鬼承認。”楊戩冷笑道。
“直系下屬?”
“對,不過聽閑那家伙早在二十年前忽然叛離薩麥爾,這些年來沒了消息,說不定已被薩麥爾下手除去?!?br/>
我回頭一瞥,笑道:“嗯,這不奇怪,薩麥爾一向喜怒無常,不然羅佛寇跟別西卜,也不會雙雙被困在這怪地方了?!?br/>
楊戩點頭表示贊同,還要再說時,別西卜忽然控制蒼蠅,在那空白位置組字。
“你……們……來……這……所……為……何……事……?”我輕聲念出蠅字后,想了一想,便即朗聲答道:“前輩,我們來這想把你救出來?!?br/>
這當然是謊言,但別西卜怎說也是前七君之一,現(xiàn)在雖然沒了魔瞳,但實力和影響力還是不可小覬。別西卜聽罷,深灰色的嘴唇勾起一淺冷笑,樣子似乎不大相信。
細小的蒼蠅再次移動。
“你,又,是,誰?”
“晚輩畢永諾,算是拉哈伯的門徒?!蔽艺Z氣誠懇。別西卜聽到拉哈伯的名字時,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是,他,讓,你,來?”蒼蠅慢慢移位。
“對,拉哈伯從某名撒旦教眾口中得前輩在此的消息,所以叫我們來把你救走?!蔽艺f罷,別西卜面前圓形中的蒼蠅忽然一散再聚。
“殘,廢,之,人?!毕壸种?,是別西卜頹喪的臉孔,“救,來,干,么?”
“前輩在此被困已久,應該不知道外頭的情況吧?”我把頭稍為貼近柜子,認真的道:“世上的魔鬼,絕大部份已被薩麥爾囚禁起來?!?br/>
只見別西卜清秀的眉頭一皺,蒼蠅重新組字:“此,舉,為,何?”
“我不知道薩麥爾的目的是什么?!蔽覔u搖頭,續(xù)道:“不過,他們的魔瞳都被挖了出來,存放于前輩現(xiàn)在身處的房子中。”
別西卜一震,眉頭皺得更緊,柜子內(nèi)的蒼蠅也飛舞得更快。
“他,瘋,了?!鄙n蠅揮動翅膀,再度重組。
“前輩,”我深聲試探問:“你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嗎?”不知怎地,我覺得別西卜似乎知道一點兒內(nèi)情。
也許,他被困在這兒跟這有一點關系。
聽到我的問話,別西卜靜了好半晌,這才再次指示蒼蠅。
“知,道?!?br/>
這答案讓我對別西卜的興趣更增。
我轉(zhuǎn)過頭,對楊戩輕聲道:“看來,我們要把他一并救走啊?!?br/>
“不?!眲e西卜驅(qū)動蒼蠅,“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