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這一首畿子,是上古之時,一位佛教智者——惠能禪師所作,其禪意為世上本來就是空的,看世間萬物無不是一個空字,心本來就是空的話,就無所謂抗拒外面的**,任何事物從心而過,不留痕跡。
這是首畿子所闡述的是一種很高的境界,據(jù)說,領略到這層境界的人,就是佛家中所謂的開悟。
正因這個緣故,自上無數(shù)歲月以來,這幾話完整地流傳下來。
甚至可以說,只要是曾翻越過古籍的人,都會知道這句畿子。
趙大夫翻越過古籍,當然也知道。只是,他想不通的是,若依照展緣所言,無相和尚為何會在離去之時,當眾說出這首畿子,難道其中掩藏了什么隱秘?
“小友,老夫實在想不通為何無相和尚會留下這首畿子其中的奧義?”趙大夫沉吟良久,皺眉問道。
展緣搖著頭,苦笑道:“數(shù)千年來,從未能解其意,這已成為一個謎題!不過,有前輩曾推測,如若能參透了其中的玄機,那便可跟著無相的路,羽化飛升!”
“哦?”趙大夫訝異道:“上古之時傳下的畿子,被無相和尚傳下后,竟蘊含了羽化飛升的玄機?”
展緣皺眉想了想,道:“這只是數(shù)千年前,前輩高人的推測,事實如何,我們無從得知?!?br/>
趙大夫點點頭,期待道:“那小友,你可洞察了其中的玄機?”
展緣怔了怔,隨即回過神來,苦笑道:“數(shù)千年來,無數(shù)驚才絕艷的人物都未曾參透,我天資愚鈍,怎能參透!”
趙大夫聞言,略微失望,喃喃自語道:可惜了,如果你參透了,那也許,老夫有生之年便能見到個活生生的“仙人”了。”
展緣輕輕搖頭,苦笑不語。
修行道路何其艱辛坎坷,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風華絕代的翹楚人物,都枯死在那“仙”字下。路漫漫兮其修遠兮,想要得道成仙,難遇上青天。而且,對于展緣來說,已不如年少時那般奢望和期盼成仙了。
“小友,小友……”趙大夫抬起頭,看見展緣出神,猶如魔怔了一般,不由出聲喊道。
展緣聽到呼喊,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壓抑心中莫名情緒,對趙大夫笑了笑,道:“小子方才想到一些往事,不由心有所感,請大夫見諒。”
趙大夫笑道:“無妨,小友不必介意,老夫只是還有些疑惑,想請小友解答?!?br/>
展緣點頭道:“大夫請問?!?br/>
趙大夫道:“剛開始時,小友說過,因為三大派的橫空出世,原來的修仙者換了稱謂,變成了修行者,老夫卻到現(xiàn)在還不清楚是為了什么!”
展緣笑道:“大夫還未醒悟么?”
趙大夫皺眉道:“沒有,老夫依舊糊里糊涂的?!?br/>
展緣微微沉吟后,旁敲側擊道:“大夫仔細回想,三大派開山祖師的歷練之路。”
“嗯?”趙大夫眉頭緊縮,陷入了思索中,片刻后,他恍然大悟,拍手道:“哦,老夫知道了,那三人可說都是入世修行,以紅塵煉心而證道的!既然如此,那江湖中人為了證道,必定改變修行之法,如三人一樣入萬丈紅塵中修煉!修仙者自然而然成為修行者!”
展緣撫掌一笑道:“大夫說的不錯?!彼掍h一轉,繼續(xù)道,“不過,還有一點大夫卻并不知曉?!?br/>
趙大夫神色一動,知道展緣又要講一些常人難以觸及的隱秘,不由興致勃勃道:“不知是什么,還請小友明說?!?br/>
展緣道:“自三大派相繼橫空出世,成鼎立之勢百年后,修行者逐漸演變成了以三大派系為主的修行體系。”
趙大夫忙問道:“哪三大派系?”
展緣沉聲道:“武道,兵道,法道!”
趙大夫點點頭,忽然心念一動,道:“若老夫所推測不錯,這天下間武道一脈應是以長空派為首,兵道一脈以名劍門為首,法道一脈以無相寺為首!小友,我說的可對?”
展緣置可否道:“是,也不是?!?br/>
“哦?“趙大夫詫異道:“此話怎講?”
展緣淡笑道:“修行者除了正道和魔道的人,還有一些不受拘束的散修,他們都有自己的修煉功法,也不會以三大派為尊,因此,只能說是正道中人以三大派馬首是瞻。”
趙大夫點點頭,表示了然。
展緣繼續(xù)道:“武道,顧名思義,以武入道,淬煉肉身,要以武破盡虛空。武道之人,將身體淬煉至極致,幾近如太古神山,難以撼動分毫,且與人交戰(zhàn)時,身體可產(chǎn)生萬千變化,戰(zhàn)力源源不絕?!?br/>
趙大夫點頭道:“那兵道,可就是使用兵刃的修行者?如果是,那與武道并無區(qū)別??!只要武道者隨便拿把兵刃,就可以瞬間變?yōu)楸勒呗?!?br/>
展緣眉頭一挑,哭笑不得道:“非也。兵道者,以兵刃入道,以身體為熔爐祭煉兵刃,他們修本命元神,大成者就算被算肉身被毀,只要元神不滅,便能不死……而且,只要修為有所成,便可將形神合一的兵刃融入體內。必要時,可以御兵飛行,也可以御物決祭出,御兵飛襲千里之外,取敵首級于未然?!?br/>
趙大夫聽得目瞪口呆,臉色表情僵硬,顫聲道:“御兵飛行,那便是傳說中的劍仙?御兵飛襲千里之外,便可取人首級?”他眼神飄忽,恐懼地看著四周,仿佛自己的脖子被人盯上,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揮之不去。
展緣點點頭,道:“不錯,其實傳說中的劍仙,也只是兵道一脈之人,在御劍飛行罷了。而御兵傷人,只要在兵刃祭出后,以心神御之,便可如以身化器,身臨其境般,cāo控自如。不過,御兵飛襲千里耗費的心神極大,稍有不慎,被對手抓住機會糾纏,拖入苦戰(zhàn),便有可能耗盡真氣,被毀去兵刃,致使元神受創(chuàng),修為跌落。因此,除非修為精湛者,否則很少有人會御兵傷人。”
趙大夫恍然點頭,又問道:“武道至剛,兵道奇異,那最后的法道呢?”
展緣皺眉,沉吟道:“法道一脈較為奇特,三言兩語很難解釋清楚,我只能以實例向大夫言之……不知,大夫可知道那些所謂的驅鬼天師?”
趙大夫笑了笑,嗤之以鼻道:“當然知道,不過是一群裝神弄鬼,欺世盜名之輩罷了,你為何提他們?”
展緣知道趙大夫身為醫(yī)者,只相信自己的醫(yī)術,對那些請神驅邪的事情嗤之以鼻,因此他也不好說什么,只是問道:“他們施術時,大夫可曾留意過他們的一舉一動?”
趙大夫想了想,不屑道:“不過亂踏幾步,隨口念幾句信口胡謅的咒語,然后再裝裝樣子,請神上身罷了?!?br/>
展緣道:“其實,真有會異術的“天師”,而他們就是學到法道之術旁枝末梢的人?!?br/>
趙大夫心臉色一變,愕然道:“難道法道之人,也是念念咒語,請神上身之人?”
展緣見趙大夫還要再說,越描越黑,連忙道:“法道之人,修三魂六魄壯大己身,故而以修魂為主,其魂力契合天地大道,能動乾坤。他們可結手印施展法決,修為精湛時,也可棄之。修行大成者,出口一言,大手一揮,便可引天地之力,移山填海,毀天裂地,顛倒乾坤,擁有鬼神莫測的威能!”
趙大夫聞言,心驚膽顫,暗暗咋舌道:“那法道一脈豈不是較之其他兩脈更強橫?”
展緣搖頭道:“三脈孰強孰弱,從上古開始,就從未有過定論,只能說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咦?”趙大夫不解道:“你不是說,自三大派鼎立之后,修行者逐漸演變成了以三大派系為主的修行體系么?為何又扯到了上古?”
展緣笑道道:“上古之時百家爭鳴,修行體系層出不窮,很多修行之法都是人們聞所未聞的。武兵法三脈,于那時業(yè)已誕生,只是不占據(jù)統(tǒng)治地位罷了。但不知何故,上古時期的修行之法失傳,只余下寥寥幾脈,而到三大派橫空出世,才徹底將三脈推向巔峰,并一舉令其在天下間發(fā)揚光大,占據(jù)統(tǒng)治地位!”
“原來如此!”趙大夫這才明白這世間還有此秘聞,他不由長嘆一聲,覺得像自己這樣的尋常人終究只是井底之蛙,未曾見過更廣闊無垠的天地,終究只能活在小小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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