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若喬唇角終是綻放出一抹嫣然的笑,眼光灼灼,聲音里帶著幾分挑釁:“我當(dāng)然知道跟三王爺做對只有死路一條。可是誰讓我偏偏就喜歡跟您對著干呢?”
張狂輕慢的語氣雖輕雖薄,還是輕易挑起了木輪椅中男子的怒意。
他細長的眸子里閃出狠絕陰厲的冷光,睨著她,一字一字道:“信不信,本王只一句話,就能叫你同他們一起進死牢!”
她平凡無奇的臉上現(xiàn)出濃重的不屑和輕蔑,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回望著他:“我當(dāng)然相信王爺做得出仗勢欺人,以強凌弱的事?!?br/>
幽光閃爍的眸子微微一斜,又直直與他對視,淡然的唇瓣發(fā)出冷然的聲音:“但王爺可知國以民為本,若是萬民都被王爺這般欺于腳下,辛越王朝的天下,危矣!”
“你!”辛同瑞一雙細眸中火光四射,已然現(xiàn)出盛怒之色。
云若喬的神色卻是憂愁了輕松如常,負手立于他的對面,淡淡道:“若是王爺置皇上的天下于不顧,執(zhí)意要惹得天怒人怨,民聲沸騰,我也無話可說。”
幽然的冰眸朝天微仰,無所謂道:“想要將我送進死牢,僅管來吧!反正在場所有百姓都是人證,皆可證明草民不過說了兩名實話,被王爺您投入死牢!何其冤枉!”
辛同瑞斷然沒有料想到這貌不驚人的少年會拿出天下蒼生來與他對質(zhì)。
一雙細眸中憤懣之色無處發(fā)泄,只得咬牙切齒道:“你可知道,蚍蜉撼樹,螳臂當(dāng)車,會是何種結(jié)局?”
云若喬冷眸正視他,微微揚唇而笑:“我素來喜歡強大的對手!對手越強大,越有成就感!”
“你是何許人!若是想要本王放過你,報上名來!”辛同瑞眼中憤恨更甚,冷睨著她,咬牙道。
云若喬卻是負朝天一陣大笑,笑過之后方對著他道:“我是辛越的百姓,一名尋常百姓!”
辛同瑞斷然沒有料到這人會是這般難以對付的角色,若是此刻將他制住,說不定真的會引發(fā)眾怒。
而且,在了解他真實的身份這前,更是不宜在公開場合對他下手。
“今日本王心情好,便放你們一馬!”細眸微瞇,冷眼最后朝云若喬望了一眼,便令侍衛(wèi)們將兩名乞丐放了。
云若喬收盡臉上笑容,目光凜然地望著那一眾人消失于人群之中。
“竹青,咱們也走!”
稍稍提高了聲調(diào),在眾人還觀望著她的時候喊了竹青離開小攤。
“哦,是!”走出老遠,竹青仍未從方才的驚嚇中全然恢復(fù)過來。
那可是三王爺,活閻羅,憑他的勢力和手段,天下間有幾人敢招惹?
即便是太子和四王爺,也沒那個膽量敢公然挑戰(zhàn)他呀!
云若喬一路走一路細細察看著沿街的商鋪。
這個辛越王朝可謂是極其富庶之地,沿街商鋪林立,飯館酒肆莫不是生意火爆。
想來若在這里經(jīng)商,憑她的經(jīng)驗來看,想不賺錢都難。
行走之間,隱約感到身后兩道一直盯著她不放的目光。
眼眸一冷,她便帶了竹青走出商鋪林立的大街,拐入一條僻靜的小道。
眼見前后無人,她終于止了步子,負著手揚聲冷然道:“背后何人,出來相見!”
竹青乍然怔,也停了步子,環(huán)視著周圍。
出乎她意料之外,就在她們二人的背后,恰恰走過來兩名乞丐。
她認得出,正是險些被三王爺殺了的那兩人。
“公子恕罪,因為怕三王爺派人跟蹤我們以致連累公子,咱們才沒有直接朝公子道謝?!?br/>
年長些的乞丐恭然地朝她的背影抱拳道。
云若喬淡淡轉(zhuǎn)了身,冰眸淡淡望向二人。
“你們走吧。不必謝。”
然而二人卻是不約而同地朝她遙遙地跪了下去,同時抱拳道:“我兄弟二人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說罷,連連磕了兩個頭。
磕罷頭,兩人又道:“公子于我們有恩,也是對我們家陸姑娘有恩。我想陸姑娘一定想要我們帶公子去見她。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跟我們?nèi)?。?br/>
聞言,云若喬眼中終于閃出一抹興致。
淡淡勾了唇角:“可是賣麻辣燙的陸姑娘?”
兩人對望一眼,同時道:“是。姑娘叫陸清清,也算是我們的主子。”
云若喬眼中興味更濃,淡淡道:“好。這就帶我去吧?!?br/>
“小,公子不可!”竹青驚得險些叫錯了,提醒她道,“咱們又認識他們,怎么知道他們是不是壞人!公子咱們該回府去了!”
她急急的話中,明顯地透著不放心。
“走!”云若喬已然向著二人走去,冷然地出聲,卻是不怒自威,無可質(zhì)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