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水幕’之后,宴青一步踏出,已經站在了第七層地板上面。
第七層空間方圓不足一丈,地板上一個碩大的太極圖案,色分黑白,涇渭分明,圖案中間放著一個古樸的蒲團,一眼看去,那蒼遠的氣息撲面而來,也不知放了多少年。
繞走一周,宴青失望的發(fā)現(xiàn),這藏真閣第七層中除了那個蒲團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東西。
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是不是太過貪婪了?宴青心中暗忖不已。
整個藏真閣中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東西,然還剩下一天多時間,宴青無奈之下只好穿過重重禁制回到了第一層,盤膝坐在蒲團上,開始修煉。
無極玄清道入門心法極為神奇,稍一運功,便有絲絲清涼的天地靈氣迅速的從周身毛孔滲入體內,漸漸匯聚成一股清流,如小溪一般潺潺流動,功行三十六周天之后,宴青發(fā)現(xiàn),這股清流比以前粗大了很多。
盡管這股清流粗大了很多,宴青依舊毫不在意的展開靈識,將之緩緩引入了丹田中。天地靈氣和丹田中的內力照舊一番龍爭虎斗,待平靜下來時,絕大部分天地靈氣已經消散一空,剩下的一縷天地靈氣漸漸和內力融合在一起,繼續(xù)那仿佛沒有盡頭的量變過程。
閑來無事,宴青便一次又一次的運起無極玄清道,聚集天地靈氣,送入丹田,與內力爭斗,消散,最后僅余零星半點的天地靈氣慢慢和內力融合在一起。
如是數(shù)十次后,耳邊終于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隆之聲,面前青玉石壁上門戶重現(xiàn)。
宴青一步跨出藏真閣,頓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白云真人在前,身后五脈首座一字排開,俱都面含微笑,看著自己。
“師父!掌教師伯,各位師伯,弟子景毅,有禮了!”說著,宴青匍匐在地,磕了幾個響頭。與此同時,身后藏真閣的門戶在一陣轟隆聲中漸漸彌合。
白云真人面含微笑,淡然道:“景毅,起來說話?!?br/>
宴青恭恭敬敬又磕了一個響頭,方才站起身來,低眉垂眼,站于一邊。剎那間,十二道無形無質的目光落在宴青身上,仿佛探照燈一般來回掃蕩良久,六脈首座互相點了點頭。
白云真人忽然面容一整,肅然道:“景毅,七日已過,你在閣中都是看了些什么書?”
宴青略一思索,緩緩說道:“領兵十要、三十六計……”一口氣說出來上百本書的名字,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兵書戰(zhàn)冊,山川地理等雜學也有十幾本。
白玉真人神色不動,徐徐問道:“七日之中,可曾嘗試沖上第二層樓閣?”
宴青默運貝葉神功,臉上忽然一紅,低聲道:“弟子試了三次,皆無功而返?!?br/>
白云真人仿佛早就知道這個結果,聞言笑道:“那個禁制,不到玉清境第六層根本就沖不上去,你沖了三次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已屬萬幸!”
真人們果然不知自己沖上了第七層,甚至在第六層中還順手牽羊拿走了那塊鑲金玉磚。
“敢問掌教師伯,咱們連云宗藏真閣建于何時?又是何人所建?那個禁制當真神奇,任憑我如何向前沖,都沖不過去,短短幾步,仿佛咫尺天涯。”宴青心中一動,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一問,六脈首座俱都露出回憶的神色,良久,白云真人方才嘆了口氣,道:“傳說這藏真閣是咱們連云宗開山祖師青蓮真人以**力建制,內中七層空間六層禁制,實有莫大的威能??上?,祖師以下,只有兩人沖到第四層空間,在那里參悟青蓮祖師手記之后,破關而出,修為直達太清境第五層,不到三年,便渡劫飛升,去了傳說中的仙界!自那以后,上千年來,竟然無一人能夠到達第四層空間,得窺祖師手記!”
宴青聞言,終于如釋重負,放下了心頭一塊大石。
“景毅,我來問你,作為統(tǒng)帥,領兵打仗,首要問題是什么?”白云真人解釋完畢,忽然問道。
“領兵打仗,首要問題當然是兵權,兵權者,三軍之司命,主將之威勢。將能執(zhí)兵之權,操兵之要勢,而臨群下,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而翱翔四海,隨所遇而施之。若將失權,不操其勢,亦如魚龍脫于江湖,欲求游洋之勢,奔濤戲浪,何可得也?!毖缜噘┵┒穑瑯O其流利。
白云真人點了點頭,又問道:“領兵出征,需要注意哪些問題?”
宴青略一思索,微笑道:“領兵出征,需要注意的問題多如牛毛,綜合起來,不外乎天時、地利、人和三類。為帥為將者若能憑借天時,就地利,依人和,必能所向無敵,戰(zhàn)無不勝?!?br/>
白云真人目光閃動,繼續(xù)問道:“領兵之時,遇到各方阻撓,又當如何?”
宴青沉思良久,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個答案,總覺不太合適,最后謹慎的說道:“這個,到時候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吧!”
六脈首座聞言俱都愕然,紛紛露出深思的模樣。
良久,白云真人點了點頭,道:“景毅,你這話雖然模糊了些,卻含義深遠,引人深思。各位師弟,你們還要考校他一下么?”
諸位真人齊齊搖頭,皆面含微笑,看著宴青。
白云真人臉色一整,肅然道:“既然如此,就算景毅考校過關了。飛鴻師弟,就由你送景毅下山吧?”
飛鴻真人淡然道:“如此甚好。”
說著,飛鴻真人看一眼宴青,當先而行,向著殿前走去。
宴青急忙匍匐在地拜別各位真人,剛要起身,一陣暈眩感覺突然傳來,將宴青嚇了一跳,待站直了身子之后,又恢復如常,肚子中卻傳來一陣咕嚕腸鳴。聽得這聲腸鳴,五位首座真人臉上立刻露出古怪的神色,宴青臉上微微一紅,急忙起身跟在了飛鴻真人身后。
藏真閣中辟谷一個星期,腹中無物,剛剛又突然從跪姿轉變?yōu)檎玖?,一時間供血不足,難免會出現(xiàn)頭暈目眩的感覺。
宴青一邊想著,一邊追在飛鴻真人身后,漸行漸遠。[(m)無彈窗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