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見到那個男人以后,柳綻才明白狐貍所謂的“很有能力的人”是什么意思。
冷酷的面容,犀利的眼神,健碩的身材,強大的氣場。這妥妥的霸道總裁范兒?。×`內(nèi)心飆血,沒想到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梗,居然會在這里上演。不過這個“我”是他老婆,不是蛇妖而已。
“兩位找我有什么事?”男人對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歡迎他們到來。
柳綻看了索聿一眼,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索聿也同樣看著她。眼神中和她傳達著同一個訊息:他這架子擺的可夠足的啊!
柳綻面無表情的轉開頭,沒想到外表溫和的男主居然也會腹誹別人啊,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呢。
“凌先生你好,請問你認識照片里這個人嗎?”對于外交工作自然是由索聿出面。
凌天振看著照片中大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面色不變的點了點頭。
照片中這個男人就是被蛇妖所害的死者。劇蛇妖所言,她被凌天振送給照片中這男人后,她就吸干了這男人的陽氣。原本打算第二天殺了凌天振,可沒想到卻被柳綻找到了藏身地點。
“凌先生是消息靈通的商人,我想他去世的事情想必您也是知道的。不知道凌先生能為我們提供些什么線索?”
聽見索聿的問話,男人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這樣黑了臉,讓人覺得屋子里的氣溫都低了好幾度。
“據(jù)我所知,他不止是凌先生的合作伙伴,二位更是私交甚篤。我想凌先生不至于無可奉告吧?”索聿并不被他的低氣壓所侵擾,繼續(xù)問著他想問的話。
凌天振犀利的目光直直的看著索聿,索聿也不躲不閃,仿佛不在意他的無理一般,微微對他笑著。
柳綻是在不耐煩看他們這樣較量,直接問道:“十年前凌先生身邊多了一個艷麗無雙的女人,據(jù)聽說……”
還不等柳綻說完,他就搶著回答道:“是我做的,可是你們又能如何?”
剛才拒不承認,現(xiàn)在又搶著承認,這人是有病吧?柳綻在心里腹誹,只是還沒等她腹誹過癮,卻看見凌天振變成一團黑色的濃霧。確切的說,凌天振的周圍圍著一層黑色的濃霧。
柳綻大驚,終于明白了索聿說他“不是人類”的含義,這凌天振有可能是魔族,不,不是有可能。他一定是魔族!或許蛇妖身上奇怪的力量也是從他身上得來。
那么他的妻兒,也有可能是魔族。柳綻沒骨氣的吞了口口水,臥槽這么多魔族潛伏在人間究竟是要做什么啊Σ(っ°Д°;)っ
不論魔族要做什么,也不是他們現(xiàn)在應該想的事情。他們應該想的是如何從這里逃出去。
雖然柳綻不是原主。但是該有的記憶一點也沒忘。這些黑色的霧氣一旦吸進體內(nèi)絕對去見老祖先。
不管怎么樣都不能死在這里,她都走過這么多世界了,死在這里實在不甘心??伤膊荒茏屗黜菜涝谶@里,不然一樣功虧一簣。
打定了主意柳綻一把拽下用紅色繩子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直接塞進索聿手中。這個護身符能保護索聿不被魔氣傷害,這樣他可以找機會去收拾凌天振。
她什么也來不及說,于是只對他微微笑了一下,雖然笑容很淡,可她知道索聿一定看見了。
視線被黑霧淹沒,索聿有了柳綻的保命符,應當安然無恙。可柳綻卻承受著魔氣的侵蝕。好在柳綻的靈氣是十分純凈的,別說一身晦氣的女主,即便是千年難遇的男主也比不上。
這純凈的靈氣可以幫她支撐到索聿結束戰(zhàn)斗。兩人是死是活就看索聿的本事了,對于索聿的能力,柳綻還是十分相信的。
只是柳綻沒有想過,這樣濃郁的魔氣侵蝕她身體的時候,她忍受的是什么樣的痛楚。
最開始,她只覺得渾身每一個地方都像被針扎了一樣難受,有輕微的刺痛感??蓾u漸的,這種刺痛感越來越嚴重,沒過幾分鐘她就疼的抱著自己的膝蓋蹲在地上。
在這片黑霧中,她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全身上下傳來的疼痛感。她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可在這樣疼痛感下,時間總是過得很漫長。
她緊緊的咬著下唇,他聽不見任何聲音。可她不知道索聿會不會聽見,她并不想因為自己的哀嚎讓他分心,畢竟兩人的性命全部系在他身上。
直到味蕾被血腥味刺激著。她才知道竟然將嘴唇咬破了,可她實在感覺不到疼痛。渾身上下到處都疼的她反而又不知道自己具體哪里疼了。
柳綻忽然對疼痛有一種新的認識,真正疼到極限的時候,連昏過去都是做不到的。
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蜷縮在地上,妄想借助著地上的涼爽而減輕疼痛。
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柳綻驚喜的發(fā)現(xiàn)黑霧逐漸變得稀少了起來。就連身上的疼痛都不那么尖銳了。佝僂著身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疼痛讓她差點窒息。
魔氣漸漸消散,索聿的臉在她眼前變得逐漸清晰。柳綻心中高興明白這是索聿贏了。她對著索聿笑了笑,卻發(fā)現(xiàn)他的神色很不好。就連一直都掛在臉上的笑容都不見了。
柳綻想問他問怎么了,可渾身疼的張嘴都費力得很,努力了一下就放棄了。愛怎么著怎么著吧,反正是性命無憂了。
昏睡了整整一天,醒來的時候柳綻倒是感覺不到疼痛了。只是渾身像是上了銹的機器人一樣,動一下要暫停很久。
柳綻長長的嘆了口氣,雖然沒有被魔氣入侵,可她身上的靈氣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費力的支起身體坐了起來,正在這時候房門被人打開,只是柳綻怎么也沒有想到進來的人居然是女主黎小麥。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她聲音大的能把房蓋掀開,讓柳綻難受的皺眉。
柳綻覺得不看見她,柳綻覺得哪里都挺好,一看見黎小麥,她覺得渾身哪里都不好-_-#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個錯覺。
她這一嗓門,坐在客廳的幾人呼啦一下擠到了她房間門口。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可見她醒來后臉色緩和了許多。柳綻有些傻眼,這是什么情況?用眼神詢問著索聿。
“我怕你死了,提前找人給你收尸順便接收你的遺產(chǎn)?!?br/>
聽了他的話柳綻氣不打一處來。這男主簡直是狼心狗肺,要不是她把柳家人獨有的護身符給了他,他還能安然無事的站在這里?也不求他能因為感激愛上她吧,但至少不能這樣居高臨下的說風涼話??!
“你放心,我柳綻一定好好活著禍害你們索家,把你們家花到破產(chǎn)!”被怒氣沖昏了頭的柳綻咬牙切齒的說。可說完以后看見別人怪異的臉色和索聿那張笑臉,才發(fā)現(xiàn)她說的話有些曖昧,可話已出口,只能紅著臉別開目光。
柳術見她這樣,在心底笑了笑,面上卻唉聲嘆氣的念叨著什么妹大不中留,什么嫁出去的師妹潑出去的水。氣的柳綻直接一枕頭甩了過去。扔枕頭的動作那叫一個行云流水,全然沒有剛才像是卡帶一樣的暫停。
眾人見她反應這樣激烈,也就不再刺激她。不過片刻功夫,房門口只剩下三個人。
一派神色自若的索聿,猶豫不決的黎小麥,和憂心忡忡的狐貍。
“我沒事,蛇妖被索聿封印了起來,如果你想救她還是和索聿談一談吧?!绷`想了想,還是從最好解決狐貍入手。
狐貍見柳綻如此說,也明白這件事情上她沒有什么決定權,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把目光轉移到仍舊一身白衣的黎小麥身上。柳綻自認目光即便不夠溫和可也算不上兇狠,卻沒想到一向聲音大膽子更大的黎小麥被她一個眼神嚇得渾身抖了一下。
柳綻一頭黑線,她可以想對燈發(fā)誓,她真的什么也沒做啊,姑娘你抖什么?。??
“我看你身體不好,我打算搬回來照顧你。”她的聲音依然很大,可無法掩蓋她的緊張。
照顧她?柳綻看著那張慘白的和她衣服差不多的臉色,心中感到厭煩。恐怕照顧是假,來這里避難才是真。
看來沒有了柳綻這個依靠,她過得十分不好啊,不過這關她什么事呢╮(╯▽╰)╭她這人最不善良了。
“不需要?!弊屗齺磉@里還指不定誰照顧誰呢。
被柳綻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惡狠狠的瞪了柳綻一眼轉身離開。
這下只剩下了柳綻和索聿兩個人。聽著他走進房間的腳步聲,柳綻突然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