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星莩覺醒了元力之后,要比平時更加用功,除了有時會和路徹外出表演,每天只在研讀業(yè)蓮玉玨和實戰(zhàn)。
好在他們住在森林的邊緣,那紅蓮的光芒也倒是一直沒有外人注意。
但是這不代表沒有人畏懼他,星莩每每召出那紅連,眼神就像要殺人一樣兇狠,孫映無人高馬大的,那時看到他的眼神也是脊背發(fā)涼,敬而遠之。
這里面,唯有琛和路徹,在他召出紅蓮還能泰然自若。
星莩很郁悶,不是因為大家都敬畏他,而是因為,除了業(yè)蓮玉玨,他再沒別的書可以讀。。。
這是很致命的一件事情,雖然元者的基本理論他都已經(jīng)掌握,包括吸納元素,轉(zhuǎn)化力量這些,但是他的知識卻是少的可憐。
嬤嬤曾對自己說,哪怕是元者,也需要多讀書,不斷充實自己,不然即便是天賦再好的元者,也只能是井底之蛙。
這句話,嬤嬤說是主母,也就是星莩的母親在世時所說的話。
星莩自己經(jīng)過數(shù)日修煉,也終于深刻明白書籍的重要性,可他手中除了那塊玉玨和依凝當(dāng)初給他弄來的三本元素書,在沒有其他的書籍,但星莩自己弄不來書,只好找路徹請求,路徹答應(yīng)的很急很爽快,可是這件事還急不來,主要是誰見過半乞丐里有人讀書的,誰見過半乞丐里面出了一個元者的。
并且書籍除了城中的大圖書館和貴族家里有,其余的地方雖說也有少數(shù)破破爛爛的書,但到底是可遇而不可求,十多天,路徹也只弄回來一本因為被百姓墊了鍋底而布滿油漬,部分燒焦的一本講攻戰(zhàn)殺伐故事的書。
即便是如此,星莩與琛也高興了好幾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莩對于紅蓮的操作也熟練了一些,那天失敗了四次才召出來的蓮刀,恰好擊中了森林中一只小角羊的后腿,若劇團的人平生第一次吃肉,一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
當(dāng)然,殺羊時候,琛被星莩引到大廳看書聽故事。
這種好事也是可遇不可求,星莩雖然很努力,可是那點力量卻是還算不上正式修者。
在魔界,修者等級分為九大境,分別是凝元境,淬體境,煉元境,形鑄境,融元境,隕立境,映域境,半神境,圣者境。
前六境,不管孰強孰弱統(tǒng)稱元者,后三境翻江倒海,與日月同壽,與星辰同輝,參贊天地之化育,自身已融入天地,已經(jīng)不能算是人的范疇,所以上尊號,受萬物膜拜。
只是元者之路千險萬阻,莫說后三境,便是前六境走下來也是兇險萬千,畢竟元者竊天地造化,實為逆天之舉,到元靈之時還會有天劫,故元者雖然風(fēng)光,行常人不能行之事,可修行路上也是兇險重重。
每一個覺醒的元者,便是可以感覺到天地中的元素之氣并納為己用,化作流淌在四肢百骸的元力,以淬煉自身
而元力,是元者驅(qū)動神通的基本。
“蓮華三千,俱羅可乎隱隱,風(fēng)華隱殺意,巧麗藏鋒芒?!毙禽骋贿呧溃贿厰S出一朵紅蓮,那紅蓮在空中似是被風(fēng)吹散一樣,化為片片花瓣,之后,“錚”的一聲,那些本來應(yīng)該柔軟的花瓣瞬間變得透明堅硬,“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伴隨著響聲,那幾朵“花瓣”生生嵌入了樹中。
看著手中細小的紅蓮,星莩陷入了思索“隨意變化,隨心而動,可是這是實實在在的呈蓮花形啊”。星莩自言自語道,也不怪星莩疑惑,在其他元者書籍中,已經(jīng)詳細寫明不管是哪方元者,其元素都是無形無體的,因此可以隨元者之意變化成各種形狀??墒亲约旱脑貐s是一朵紅蓮,這本來就與其他元者書籍的理論相悖。
至于玉玨中的知識,也不過全是基礎(chǔ)理論,只不過理論要和普通書籍大相徑庭,從與元素的親和,對元素的吸收與控制,到使元素與自身完全融入,都是有許許多多的不同。
令星莩郁悶的是,他預(yù)感到自己的紅蓮除了玉玨里的魂海知識還能伺候得起,普通的書籍對紅蓮沒有多大的幫助,可即便如此,星莩有時還是會抱著那本殘破的《冰元素初級理論》看上半天。想要找到只言片語對紅蓮元素有幫助的地方。
星莩舒了一口氣,坐到那低矮的木桌旁,正打算吸納元力,卻聽得不遠處一聲尖叫。
“?。。?!救命!救命??!”
聞聲星莩一驚,連忙站起,二話不說,如疾風(fēng)般沖出后門,還不忘抄起一把腐銹的鐵鍬。
這一下惹得若劇團留下來幾個看家的女孩都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是琛的聲音,她出事了!”星莩咬著牙一路狂奔,腦海里面只有這樣一個念頭。紅蓮已經(jīng)在他手中成形。
藍齊兒見狀,饒她是個家庭主婦也知道出事了,連忙扭頭朝正門走去。
此時,紅楓林中。
琛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后面一只雙頭惡狼緊追不舍,狼的身上有幾處被荊棘劃傷的地方??礃幼右咽桥豢啥簦熬让【让?!”琛不停的呼救道
琛雖然機靈,并未太過慌張,一路上運用林中的地形和惡狼捉迷藏,但因為如此,她也無法盡快跑到家,且因為一直在大聲呼救,她的體力消耗得更快。
“啊!”琛一個不慎,被腳下的一根藤蔓所絆,頓時一下摔出去老遠,手臂上的蘑菇籃子也被甩了出去。
琛費力的坐了起來,這時,那只狼已經(jīng)來到了琛的面前,“吼!”雙頭狼張開血盆大口憤怒的朝著琛咆哮,它嘴里的腥風(fēng)鋪面而來。
琛臉色慘白,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躲無可躲,只能一點一點的朝后挪。
惡狼一聲咆哮,鋒利的牙齒便是朝琛的脖子咬去。
“啊??!”琛慘叫著緊閉上了雙眼。
“不許你動她??!”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伴隨著一聲怒喝,一抹紅光沒進了惡狼其中一個狼頭的喉嚨,那雙頭狼頓時一聲慘叫,狼頭一甩,倒退了四步。
星莩右手托著紅蓮,左手拿著鐵鍬,站在琛的前方。
那顆狼頭的嘴里還冒著灰色的煙,因為疼痛和憤怒,他的身體不停的抽搐和晃動,他的面容更加的扭曲可怖。
星莩拿紅蓮扔進狼嘴,足夠讓雙頭狼喝一壺??呻p頭狼并非一般的獸類,而是魔獸,是像元者一樣可以修煉,可以動用元力的獸類。
且雙頭狼天生雖然不聰明,卻十分殘暴和頑強,并且極有忍耐力。
不多時,雙頭狼便緩了過來,吃了一個大虧已經(jīng)讓它憤怒到了極點,嘶吼著朝星莩撲來。
星莩咬著牙,一鐵鍬招呼了過去,他畢竟是元者,哪怕那只惡狼揮動爪子擋了下來,令惡狼沒有想到的是,星莩居然能與其相持不下。
“有我在,今天你別想動她!”星莩怒喝著奮力將被攔下的鐵鍬向前一推,那只狼居然被推開了。
可是獸類的戰(zhàn)斗力是要高于人的,星莩能夠連著兩次讓雙頭狼吃虧是因為他的氣勢方才震住了雙頭狼,可隨著時間推移,雙頭狼逐漸反應(yīng)過來,正面硬碰星莩是絕對不可能擊敗這頭雙頭狼的。
趁著雙頭狼被擊退,星莩又召出紅蓮,一手蓮刃甩出,卻見那只雙頭狼向左一躍,四腳在樹上一蹬,巧妙的躲過了星莩的蓮刃。
星莩雖然一驚,但他仍有準(zhǔn)備,那一手蓮刃沒有擲完,手中還有一片花瓣,星莩果斷一甩。
不得不說獸類的敏捷度是常人所不能及的,那只奔襲的雙頭狼聽得破風(fēng)聲連忙向右一偏,但還是被蓮刃劃破了皮肉。
“吼!”一聲怒吼,雙頭狼憤怒的咆哮著,可這次并沒有貿(mào)然的進攻,而是畫著圈,眼神始終不離開星莩,伺機尋找破綻,發(fā)動進攻。
星莩也同樣盯著雙頭魔狼,這一人一狼,都在等待著機會。
星莩到達這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除非讓狼主動放棄追擊他們,不然距離家如此遙遠的地方,他還帶著琛,是不可能甩開惡狼的,
可是惡狼已經(jīng)憤怒至極,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狀態(tài),那么,讓它放棄追擊只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殺了它!
就在這時,惡狼嘶吼著朝星莩奔襲而來,星莩鐵鍬向下一劈,惡狼雙腿站立,右爪猛地一拍,巨大的撞擊使得星莩虎口發(fā)麻,鐵鍬差點脫手。
趁著這個機會,雙頭魔狼又一爪子揮來,饒星莩反應(yīng)快,也是被鋒利的爪子傷了右臂。鮮血直流?!拜掣?!”琛在一旁驚呼道。
“?。?!”劇烈的疼痛讓星莩汗流涔涔。但他還是強忍痛苦,拿紅蓮重重的拍在了惡狼的那顆頭已經(jīng)收到創(chuàng)傷的頭上。
頓時一聲哀鳴,那個頭耷拉了下去,沒了聲息。
那只惡狼吃痛,另一顆頭一口鮮血吐出,眼神卻更加狠厲,猛地向后一躍
“嗷嗚!”那頭狼怒吼一聲,身上突然點點藍光涌起,過后只見那些藍光全部匯入惡狼體內(nèi),那只惡狼頓時身形擴大,眼睛也完全變成了紅色。倒不再像個生靈,反而像個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它吐出一道火焰,星莩來不及躲避,只得凝聚元力在身前,兩臂護胸,生生擋了下來。卻還是后退了數(shù)步,喘著粗氣。
那只惡狼可不會給星莩喘息調(diào)節(jié)的機會,只見它猛地一躍,星莩都沒有看清它的動作,便已經(jīng)被魔狼摁倒在地,魔狼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便向星莩咬去。星莩拿手里的鐵鍬死死抵住它的嘴。一時相持不下。
“這只魔狼的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星莩想道,可是局勢緊迫,來不及他細想,只能全力抵御??墒抢茄肋€是距離他越來越近。
琛見狀立即焦急的趕了上去,可是還沒有近魔狼的身,一股靈勢蕩開,將她掃了出去。“??!”琛只來得及叫一聲,頭便撞在了樹干上,暈死了過去。
“?。 毙禽丑@怒交加道,他咬緊牙關(guān),身體不住的顫抖。他的眼睛,包括眼白也逐漸變?yōu)槿t,突然,星莩躺著的草地上,一道符文迸出!
忽然,轟的一聲,惡狼慘叫一聲,被彈出好遠。待到它起身,卻看見不可思議的一幕。
星莩站了起來,手托紅蓮,他的腳下,一個龐大的陣法緩緩轉(zhuǎn)動,紅色的光點不斷的跳躍。
惡狼見狀,方才兇狠的眼神竟是充滿了驚慌。
它果斷扭頭就想要跑,可是星莩怎會讓它如愿?!跋肱??做夢?”星莩的聲音突然變成了立體雙重音,在惡狼的四面八方響徹。
只見星莩一揮手,數(shù)道如同刀刃的血風(fēng)從他手中脫離而去。將那頭惡狼團團圍住,那頭狼似是被千刀所斬一般,身上多處傷口涌出鮮血。哀鳴一聲,倒在地上。
之后,星莩的紅蓮化為一柄長劍,如同流星趕月,直朝惡狼而去。
“當(dāng)”的一聲,竟活活將惡狼釘死在地上。
惡狼死后,星莩腳下的陣法也化為了點點星光,消散而去,星莩的眼睛恢復(fù)了正常,之后,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這時已是黃昏時分,不一會,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山崖上,他背對著殘余的陽光,看著下面躺著的星莩與惡狼,一言不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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