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他現(xiàn)在還好嗎
來到市里的一家西餐廳,沈瑟還想著待會兒見了侯易銘該是個什么態(tài)度。
于理吧,他們是定好了要相親的,該對他客氣點。
可于情吧,她對他真沒什么感覺,總想著他在法庭上懟她的場景,真讓她又苦惱又下不來臺。
更別說律師和檢察系統(tǒng)里的人常有不對付,就是這職業(yè)原因,他們也不一定合得來。
不過好歹是嬸子做的媒,就那么直接給拒了,好像也不太好。
還在糾結(jié)著,這場約會的“男主人公”到了。
午餐外出時間,侯易銘換下了檢察制服,穿著一身較休閑的衣服,不過那身正氣還是顯露無疑。
來到沈瑟面前,他也極有風度地打了聲招呼:“沈律師,不好意思來晚了。”
沈瑟聞言連忙答道:“沒有,我也剛來,侯檢請坐?!?br/>
兩個人許是都是相親場上的“老手”,尷尬是有,但自己的情況和想法還是表述的很清楚。
沈瑟直白地告訴侯易銘,她暫時還不想考慮個人問題,礙于家里老人的請求才來的這,耽誤了彼此的時間。
這些話算是真假參半,其他人說不定還能相著試試,但是這侯檢察官吧,她還是敬而遠之了。
惹不起惹不起,還是先走為妙。
侯易銘聽完倒沒什么特別的反應,估計對這場相親也沒什么興趣。
而且男人一般不喜歡找律師做老婆,嫌她們太強勢。
沈瑟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很清晰的,她這種容易被人影響被人騙的,不能找個太精明厲害的男人,最好老實一點,甚至傻一點都無所謂,顯然侯易銘并不符合她的要求。
不過就算激不起什么火花,坐在一塊吃頓飯也不錯,以后說不定能經(jīng)常碰到,混個臉熟嘛,誰也沒有閑自己的人脈太廣的。
用餐的時候,沈瑟努力找著話題,侯易銘這人真是表里如一的正派沉斂,話不多,更多時候都只是聽她說。
沈瑟的嘴皮子溜是溜,但這么滔滔不絕的,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這人該不會以為她是話嘮吧。
她有些羞赧地摸摸頭:“我是不是話太多了?”
“沒有,剛剛好?!焙钜足懹酶诜ㄍド弦粯拥纳駪B(tài)語氣回答她,一本正經(jīng)的。
就是在沈瑟看來,有些敷衍。
之后她就安靜多了,吃完飯后,她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算告辭回律所。
侯易銘也跟著起身,問沈瑟怎么回去,不方便的話他可以送她。
這侯檢察官還挺紳士的哈,沈瑟對他的印象突然好了那么一丟丟。
只是距離進一步發(fā)展,還真的差的遠。
她從包里拿出幾張紙幣放在桌子上,不矯情,就是單單告訴他:“我這每次出來相親都是aa的,侯檢別介意。以后有機會再見,我先走了,你請留步?!?br/>
這些話的意思,就是把今天的關系撇了個干干凈凈,她連半頓飯也不想欠他。
侯易銘瞥了桌子上的錢一眼,眼底像是閃過幾分笑意。
當律師的女人果真都是痛快又精明,而且眼前這女孩子精明的,居然不怎么讓人討厭。
他沒推拒這些錢,只是說了句:“好,有機會再見?!?br/>
擺明了就是客套的話,沈瑟走出餐廳之后就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回到律所之后,自然又是忙得熱火朝天。
晚上沈瑟回到家,已經(jīng)是九點多了。
她一邊上樓一邊跟嬸子通著電話。
電話里嬸子那叫一個惋惜,說那個小侯條件真的很好,家里背景也好,要是嫁了他,以后可有享不盡的福氣。
這些沈瑟倒是很認同,只是很可惜,有福氣的人不是她而已。
她安慰那邊的老太太說:“這個不行我再去找另一個嘛,天底下的男人也不止那么一兩個,我以后找個更好的好不好?”
嬸子聽完咕噥了句:“也不知道你在挑什么,遇到那么些好男人,怎么就看不上眼?!?br/>
沈瑟一一應下來,沒覺得煩,就是覺得挺好笑的。
眼見著到了五樓,她出聲掛了電話,然后從包里找出鑰匙,準備開門回家。
只是剛上了兩層臺階,她就站定住了。
離她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此時正垂眼看著她。
周圍突然變得很靜,只能聽到燈泡微微的刺啦聲。
程紹仲看沈瑟像是一直沒緩過神,便先開口道:“開門?!?br/>
沈瑟愣愣地眨了眨眼,然后抬步走上去,沒按照他說的直接開門,而是問道:“你怎么會來這?”
程紹仲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笑意淺淺地望著她。
沈瑟突然有點鬧不懂他的意思了。
可是站在門口說話怪怪的,也會打擾到鄰居,想了想,她還是開了門,然后對程紹仲說:“進來吧?!?br/>
這還是程紹仲第一次進來她的家,上一回只是在門口簡單瞥了眼,里面的陳設,里面的一切,還是他第一回仔仔細細地看上一遍。
沈瑟從鞋柜里找出那雙男士拖鞋,放到程紹仲的腳邊。
程紹仲低頭看了眼,卻沒換。
沈瑟以為他是嫌別人穿過的臟,便對他說:“就不用換了吧,你先進去坐,我去泡壺茶。”
程紹仲靜默片刻,最終卻還是穿上了那雙拖鞋。
雖然,這之前屬于另外一個男人,他很清楚。
沈瑟在廚房泡茶的時候,很認真地想了一下程紹仲來這的理由。
記得上次她離開安城的那天,他送她去火車站,臨分別的時候他說過一句,等到那邊的事情都結(jié)束了,他們再見一面,應該是他有話跟她說。
那現(xiàn)在他來,是說明他的問題都處理好了?
走出去的時候,沈瑟還有些疑慮。
可一看到程紹仲的臉,她的心就驀地定了。
她把茶水放到他的面前,然后自己盤坐在茶幾前,認真開口問他:“你說安城的事都結(jié)束之后才來見我,那……你做的事情,跟顧紹季有關嗎,他現(xiàn)在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