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面,隱秘之處,兩個人影對坐。一人身形清瘦,身上衣衫只有黑白兩色,怪異卻帶著一種自然氣息。此人身前,端坐一高大中年人,臉色蒼白,不時閃過銀白光華。這兩人正是已經在森林里面坐了三日的鄒三茅和火奴。
“呼….”“功德圓滿!”
鄒三茅長身而起,滿意的打量了一下火奴。外面卻是看不出什么,他花費了三日時間,將自己的心血灌入了火奴的心臟泥丸之內。茅山控尸之法和養(yǎng)尸之法一樣強橫,日后哪怕火奴的實力再高,就算是晉升到飛天夜叉的境界,也一樣不能脫離鄒三茅的控制。在他的注視之下,火奴的身子緩緩沉入土中,最終消失不見。
火奴不宜現(xiàn)身人前,不到萬不得已,鄒三茅也不會讓火奴出現(xiàn)在其他修士面前。雖然他并不懼怕火云宮,但是有些麻煩,能省則省。
抬腿走出森林,鄒三茅沒來得及看上周圍的景色一眼,一道銀白光芒便從遠處射過來。“咻”的一下鉆進了鄒三茅的懷里,是雪嬰貂這小家伙。它已經習慣了鄒三茅身上的道家氣息,離了三日便渾身不自在,見到鄒三茅出來便立刻竄了過來。
莞爾一笑,鄒三茅也不在意,只是依舊去揉雪嬰貂的雪白毛皮。剛要化作遁光升空離開,忽然眉頭一皺,鼻翼顫抖幾下,疑惑的看向一處方向。
“血腥味?”
腦后四個星宮元嬰,鄒三茅對外界的感應之力更加厲害,數(shù)里外傳來的血腥味他都聞見了。若是尋常的血腥味鄒三茅也不會在意,說不定是某些妖獸或者野獸廝殺而散發(fā)出來的,可是這股血腥味,太濃郁了些。
“去看看!”
藝高人膽大,如今鄒三茅的境界,再加上隱在暗處的火奴。就是分神修士他也有信心斗上一斗,行事顧忌也就少了許多。金光立即騰起,朝著那處方向破空而去。數(shù)里而已,轉瞬即至。
到了地頭,鄒三茅停在空中,卻沒有按落身形。只是帶著驚駭之色看著下面,尸體,堆積如山的尸體。怪不得那血腥味能飄到數(shù)里之外,下面是一處沼澤,只是在沼澤邊上堆積著如同一座小山一樣多的尸體。殷紅之血從尸山中流出來,化作一條條手臂粗細的小溪,漸漸染紅了那沼澤邊緣。
讓鄒三茅驚訝的是,這座小尸山,都是由一種黑齒毒蛙的妖獸堆積而成的。黑齒毒蛙乃是初階妖獸,劇毒無比,雖戰(zhàn)力不高。但是都是成群結隊出現(xiàn),加上又是毒物,非常難以招惹。進入蠻谷的修士都是聰明之人,見到黑齒毒蛙肯定是有多遠躲多遠,不會去招惹。但是怪異的是,就在那眾多黑齒毒蛙的尸體旁邊,還有七八個仙道修士的尸體,都成了烏黑之色顯然都中了劇毒。
看樣子是那七八個修士無意之間撞上了一群黑齒毒蛙,拼死殺了一些之后,還是丟了性命。
鄒三茅的眉頭擰起來,按照他了解的,那黑齒毒蛙雖然可怖。但是平時都是深居沼澤毒林深處的,不會輕易出現(xiàn)在太陽底下,是一種喜陰暗潮濕之處的妖獸??墒菫槭裁矗@些毒物會出現(xiàn)在沼澤邊緣,還殺了七八個倒霉修士。
想了一會之后還是不得其解,鄒三茅干脆也就不想了,心念一動將藏在地底的火奴召喚出來。等他搜刮了那些已死修士的儲物戒之后,一把先天尸焰過去,塵歸塵土歸土?;鹋缃胥y尸境界,先天尸焰也變成了銀白色,威力恐怖到了極點。
“可惜了貧道不是煉毒的修士,卻是浪費了這些好東西?!?br/>
以前那種愛貪小便宜的性子又發(fā)作,看到堆積如山的黑齒毒蛙的尸體被火奴一把火燒的干凈,嘴里還感嘆幾句。發(fā)了一筆死人財,鄒三茅架起遁光朝著蠻山而去,雖然他并不在意那令牌里的精血。不過終歸是他鄒三茅的,先解開封印留著,日后也許有用也說不定。
可是鄒三茅剛飛出去百里便感覺到了不對勁,那種一種感覺,似乎整個蠻谷都不對勁。鄒三茅在空中,卻從各處方向都飄來淡淡的血腥味。又飛了數(shù)百里,血腥味更加強烈了,越靠近蠻山,附近的血腥味就愈加強烈。
“這些妖獸瘋了么,老子又沒得罪它們,追殺老子兩天了還不肯放手。真當老子是軟柿子,這么好捏?!?br/>
一道洪亮之音從不遠處傳來,遠遠看去,是一個大漢從遠處竄來。臉上的表情氣急敗壞,在他身后,是一道長長的煙塵。在那煙塵里面,隱隱可見一群牛犢子大小的灰狼奮力狂奔,每一頭狼眼神都是血紅。似乎前面那個大漢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讓這些灰狼恨之入骨,狂追不舍。
那大漢正狂飛著,忽然看見前面的鄒三茅,臉色一喜正要開口求救。然后就見到一幕讓他罵娘的場景,鄒三茅這廝,明明看見了他。卻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一樣,緩緩轉過頭,然后輕輕拍了拍懷中的雪嬰貂,身形一動便化作金光消失在了空中。
鄒三茅的招牌遁光認識的不少,如今鄒三茅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在大秦大唐西南方成名了。年輕一代修士之中,他的名字已經傳了出去。是以那大漢見到鄒三茅的動作之后,只是暗罵一句,卻不敢追上去將鄒三茅。只好繼續(xù)狼狽的躲避身后那群灰鬃狼的追殺。
又過數(shù)百里,金光破空,直接停在了一座高山之上。光芒散去,鄒三茅的身形走出來。這里的血腥味更加的濃郁了,鄒三茅的眉頭擰的更加緊了。飛過這一千多里,鄒三茅見到了不少仙魔修士被妖獸追殺。這些妖獸好似瘋了一樣,不止是追殺仙魔修士,遇上別的妖獸或者族群,也是招呼不打立刻就廝殺起來。
就在鄒三茅停下身形,耳邊立刻就傳來了劇烈的廝殺之聲。半日以來,鄒三茅已經聽的習慣了,只是淡淡的掃了眼山下。是一群飛禽在和一頭巨大的熊廝殺,那頭熊只是尋常的妖獸,連初階妖獸都算不上。應該是偶然得了什么機緣,成為了妖獸。體型巨大無比,站起來之后幾乎和一頭猛犸差不多大了。
可惜終歸只是尋常野獸變成的妖獸,實力太低,圍攻它的一群飛禽雖然也只是尋常的禿鷲所化的妖獸。但是勝在數(shù)量多,圍攻之下,那頭體型巨大的熊轉瞬便奄奄一息了。可就算如此,這頭巨熊還是悍不畏死的和這群兇惡禿鷲廝殺,絲毫沒有逃遁的意思。這種場景,鄒三茅這半日見得多了。
這蠻谷里面的妖獸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都變得瘋狂起來,見到另外的生靈就上前廝殺。也不管是不是對手,就如同那頭巨熊。所有的妖獸都是如此,可是偏生那些野獸動物之類,卻絲毫沒有異常。只有妖獸,變得無比瘋狂。
奇怪了掃了一眼還趴在鄒三茅懷里睡覺的雪嬰貂,所有的妖獸不管初階中階還是不入流,都陷入了瘋狂。雪嬰貂卻沒什么變化,唯一有變化,也只是變得懶惰了一些。一直都趴在鄒三茅的懷里睡覺。
“難道是……”
鄒三茅忽然抬頭...[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