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染看著他們消失在過道盡頭,臉上的表情再也掛不住了,染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心中恨意翻涌,想起聽到的那句“給你皇后之位又如何”便殺意波動。
她在這太子府,唯一能牢牢把握住的就是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將來的皇后,一國之母,只要不威脅到她位置的女人一概視而不見,但這次……卻對松酒起了殺心。
林柚染吩咐了下人整理以后便回了房,她手上還有個控制松酒的籌碼,所以她得從長計議。
松酒睡得不踏實,夜里反復醒來了好幾次,看了看外頭的天,還是漆黑一片,便又躺下瞇一會,如此反復了好幾次,終于見到天邊露白,松酒頂著濃濃的黑眼圈就起床了。
顧離一大早就站在門外等著,松酒剛洗漱完踏出房門,就被他給擋住,低沉的聲音在頭頂傳來“怎生這樣重的眼圈,床不習慣?叫人給你換一個舒服點的?!彼删茻o所謂的答到“認床,老毛病了,無事,別麻煩了?!鳖欕x這才作罷。
顧離因掌握了權政,所以跟松酒吃了早飯就匆匆上朝去了,松酒倒樂得清閑。
甚覺無聊,松酒便一個人到處閑逛,不知不覺就逛到了府中的花園,秋季末了,這花園的花卻還是開的甚好,松酒忍不住多逗留了一會。
站在一朵開的火熱的菊花面前,松酒正出神,突然一把剪刀伸出直接剪斷了花枝,花朵摔落在地,花瓣七零八碎,一地殘影,松酒轉過頭想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壞人心情,卻見后頭站著一位水湖藍煙波長裙的女子,頭上的珍珠簪子真是簡單又奢華,如此大一顆的怕是只有南星海那邊才有,但一直是作為進貢的,鳳眼中透漏著打量,嘴不是典型的櫻桃小嘴,但卻圓潤,也是典型的美女,松酒心知這絕對不是一個善茬。
那女子手中還拿著剪刀,眼神透著不屑道“這些花都是太子殿下送我養(yǎng)的,所以我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我可不要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看上的花,降低我的身份?!彼删戚p笑一聲說道“看上我的太子怎么你就貼著臉去爭寵呢?這些花,我一句話明天就部屬于我,但我并不需要一個粗魯的女子養(yǎng)出來的菊君子?!闭f完松酒轉身就走了。
女子在后邊咬碎一口銀牙,心中將松酒恨了千萬遍,想著有何辦法整垮松酒。
松酒知道太子一回她肯定是會去找太子告狀的,既然她是惡人,就讓她先行告狀好了,松酒根本就不在意,她需要的只是借助顧離來演一場槍打出頭鳥的好戲。
晚上,顧離風塵仆仆的回來了,一下馬車便見到白依伊在門口含著淚珠,見到他便撲了上來,走到面前行了個禮,顧離輕輕扶起了她,溫柔的問道“是誰惹本太子的依伊了?看我不給他二十大板長長記性?!卑滓酪翜I珠子嘩嘩的落,顧離輕身擁入懷中安慰道“外頭風涼,別凍著了,我們先進去再慢慢說?!闭f完就摟著白依伊進府了。
松酒正喝著茶呢,突然外頭小廝通報“太子駕到……”松酒勾起嘴角,心想終于來了。
顧離一進門便盯著那邊無動于衷的松酒,白依伊隨后踏入房門,見到松酒不僅不行禮,還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心中竊喜,下一秒卻被現實打了一巴掌,只見顧離走到松酒身邊,攔住松酒正往嘴里送的茶,牽過她的手略有責怪的說道“晚上還喝這么多,對睡眠不好,難怪昨晚睡得不安穩(wěn)?!彼删坡柫寺柤绫硎緹o所謂。
白依伊見顧離完沒搭理自己,也忘了來的初衷,便又哭了起來吸引他的注意力。
顧離這才板起臉說道“聽說你今日說些恃寵而驕的話語了?”松酒翹起二郎腿說道“是又怎樣,難道憑著太子您對我的寵愛,那些花我要你還能不給我?”顧離假裝思索了下說道“給,你若喜歡我都給?!卑滓酪敛豢芍眯诺目粗廴λ查g通紅一片轉身跑了出去。
松酒呲笑一聲,說道“太子還真是舍得說出口,如此美人還不好好愛惜著,居然如此傷人家心?!?br/>
顧離又恢復了邪氣模樣,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府中美人多了,今兒是給你帶來一個人?!彼删妻D頭看著他回道“哦?”顧離叫了聲“進來”便有人踏進房門對著松酒行了個禮,開口說道“姑娘,好久不見?!?br/>
松酒不可置信的轉過來盯著地上跪拜之人,熟悉的身影,顧離說特意從顧府把炙和買了過來,給松酒做伴,松酒心中頓生疑惑,炙和的賣身契自己不是早就給她了嗎?
壓下心中疑惑,松酒走上前去扶起炙和,眼中的激動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顧離見她高興,便讓她兩人敘舊,自己找借口離開了。
松酒領著炙和坐下,炙和卻是擺了擺手,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從袖下拿出一張紙條,松酒輕輕接過。
顧不言思來想去,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跟她說,想提醒她小心太子府中的一切,想跟她說再等等他,可最后落筆卻只能寫下一句:保自己,勿念,等我。
松酒看著手中簡短的八個字,心中如緩緩暖泉流過,渾身都充滿溫暖,被人掛念的感覺……
炙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說道“姑娘,顧五公子給我紙條之時叫我給你口頭帶句話,山大王,太子妃之手。”松酒眼神突然狠覺起來,手中的紙條都被揉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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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牌小狼狗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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