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袍翻飛而起,漫天飛雪盤旋天際,已是銀裝素裹。
那骨節(jié)分明的五指在殘袍之中伸出,撫摸著遮蔽天地的夢魘。
夢魘眨著眼睛,發(fā)出咕嚕嚕的奇怪聲音。
它明明覺得眼前的黑袍人是那樣熟悉,但是卻又有些陌生。
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著疲倦和故事。
“咕嚕嚕!”
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夢魘喉嚨再一次響起。
兜帽下的黑袍人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痞笑來,“嘿,小家伙,好久不見了?!?br/>
是啊,確實好久不見了。
自從“那一別”后,他們已經(jīng)有上千年沒有見過面后。
就像黑袍人跟張凡說的,他是一個孤獨的旅行者。
在他身邊的朋友,親人一個個相續(xù)離開了他。
命運的詛咒是一把無形的刀子,不管你再強大,也難以擋住它的扼殺。
夢魘身體開始散發(fā)出幽藍色光芒,最終只看見一位身材高挑,五官完美到讓人質(zhì)疑,氣質(zhì)高貴而神圣的女人,一絲不掛站在黑袍人面前。
女人歪著腦袋,一臉純潔的模樣。
似乎是想起了“他”曾經(jīng)說過,女孩子不能不穿衣服。
所以一層奇怪的幽藍色力量在女人身上交織出美麗的衣服,襯托出她完美的身段。
看到這里亞托克斯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竟然化形了嗎,有點意思?!?br/>
此時廢墟之下的冰雕內(nèi)部,盡是滿臉驚駭?shù)膿u光。
“你們沒事吧,”亞托克斯淡淡看了一眼二人。
一抹金色魂力融化的冰雕,二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紛紛落至亞托克斯左右兩側(cè),臉上皆是恐懼道,“他就是黑袍人?!?br/>
搖光似乎又覺得不太妥,便在亞托克斯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么。
亞托克斯眉頭一挑道,“看起來他是個孤獨的旅行者,可是他回到這里來,想做什么呢?”
這時亞托克斯來到黑袍人面前,恐怖的魂力交織出威嚴的氣壓,亂流吹亂了黑袍人兜帽下銀灰色長發(fā)。
夢魘擋在黑袍人面前,一臉冷意。
雖然她覺得這個男人跟她認識的那個男人有些陌生,但是她非常確定他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br/>
“你好,聽說你是叫黑袍人對嗎?”
“亞托克斯?”黑袍人兜帽下的陰影浮現(xiàn)出黑袍人的不屑道,“你看起來在這個地方活得倒是非常瀟灑快樂呀?!?br/>
亞托克斯微微一愣,隨后冷笑道,“你果然很有問題,你是怎么知道我叫亞托克斯的?!?br/>
“我不僅知道你叫亞托克斯,我還知道你是怎么被送到這里來的?!?br/>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呀,”氣氛莫名凝固了起來,讓人有些喘不過氣,就連夢魘也感受到了無比強大的殺機。
不過在隨著黑袍人的撫摸下,夢魘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魂力的共振是能夠帶動敵人體內(nèi)魂力。
這種典型的暗殺方式,是高手對于弱者的侮辱。
很顯然暗裔種的亞托克斯想用這種方式試探出黑袍人的實力。
可是接下來他的笑容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五成魂力頻率激蕩。
黑袍人依然平靜。
八成魂力頻率激蕩。
黑袍人依然平靜。
十成魂力激蕩。
黑袍人依然平靜。
“不用白費心機了,亞托克斯,”黑袍人微笑道,“你呀,是根本不可能對我產(chǎn)生任何威脅的?!?br/>
“暗裔種最強殺戮之神,可笑,”黑袍人搖頭笑道,“說到底,你只是個活在自己能力的小丑罷了。”
“你說什么?!”亞托克斯臉色陰沉了下來,“你敢侮辱暗裔最強大的戰(zhàn)士,知道后果嗎,我的怒火會把這個世界焚燒殆盡?!?br/>
黑袍人點頭,“嗯,我這是好久沒有聽到這句話了,我記得曾經(jīng)有個人也是說過這句話,可惜呀?!?br/>
“可惜什么?”
“可惜……它后來死在了一個人的手里?!?br/>
“誰?”
“你猜呀,”黑袍人嗤笑。
“我倒要看看誰能殺死我!”亞托克斯冷笑道,“我是連那個賤人都殺不死的能量體,就算這有機體銷毀了,我靈魂依然不滅,因為我是黑暗的產(chǎn)生,形成的能量體?!?br/>
“你……是指熾天使?”黑袍人嗤笑道,“恐怕……等下要殺你的人,他的權(quán)限和階級遠超那個下階天使吧?!?br/>
“你說什么?”亞托克斯猛然懵逼了黑袍人的意思,“你是指張凡嗎,那個天使的走狗?!”
“走狗?”突然就在這時,天穹之上一道渾厚而強大的聲音在天幕響起。
“鐺!”
一聲銅鐘響起,仿佛神圣的禱告,諸神降臨。
大時鐘再一次發(fā)動了。
普羅米修斯微笑道,“修羅,沒想到你竟然還留有一手呀?!?br/>
“等等……”修羅震驚又驚悚道,“大時鐘不是我發(fā)動的,我已經(jīng)沒有魂力了?!?br/>
“那……大時鐘……”
話音剛落,突然只看見一把金色巨劍劃破天穹,以毀天滅地之勢刺向了亞托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