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行啊,怎么辦?若是我有蹬云境的修為,那就好了!”
蹬云境,顧名思義。
已經(jīng)可以讓自身利用空氣的浮力,做短暫的半空遨游。
那樣一來,他只要在落地前運轉(zhuǎn)內(nèi)力讓身體瞬間輕浮,也就能安然無恙了。
可惜,他目前才是凌空境!
但即便如此,戰(zhàn)無雙也沒有放棄,依舊玩了命一般的朝地面狂轟濫炸,借以緩減下墜。
這個時候放棄,那就等于是在找死!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內(nèi)力枯竭!
不間斷的轟擊,讓他的內(nèi)力損耗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丹田氣海只是片刻不到,就呈現(xiàn)出了干涸狀態(tài)。
這一下,戰(zhàn)無雙更焦急了,內(nèi)心一動,便將納戒里最近所有的收獲全部拿了出來。
一邊轟擊一邊不斷的煉化靈石,以補充內(nèi)力!
呼~
刷啦啦~
風聲,煉化靈石的氣泡聲,不斷地從耳畔劃過。
可就算這樣,也只是達到了一個短暫的平衡,又是十幾息后便再次面臨了入不敷出的窘境!
“這樣下去,我必死無疑!”
戰(zhàn)無雙的腦子已經(jīng)轉(zhuǎn)到了極限,能想的辦法,都已經(jīng)想了一遍。
最終,他猛地鋼牙一咬,臉色瞬間猙獰了起來!
“橫豎一死,不如就冒險一搏了!”
話落,他直接停止了煉化,反而更加狂暴的朝下方猛轟了一陣。
終于,丹田氣海被全部騰空了!
隨后,便任由身體自由下墜,而他,則開始全力煉化起了靈石。
沖擊蹬云境!
他此刻放空丹田,就是為了補充能量,讓新的儲備達到一個臨界!
然后破境!
橫豎一死,不如就放手一搏。
他本身就是凌空境巔峰,此時刻意放空又拼命補充,竟然讓他在危機之下契合了致死而后生的道理!
隨著靈石的不斷消耗,隨著他丹田氣海的不斷填充,漸漸地戰(zhàn)無雙有了一種極度暴漲的充盈感!
而那層境界壁壘,也在他丹田氣海里清晰的觸碰到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隔著鏡子看人,只需一拳就可以清晰入眼!
戰(zhàn)無雙又是猛的運轉(zhuǎn)了一下內(nèi)力,讓掌心剩下的靈石瞬間吸入丹田。
然后,他猛地一聲大喝:“給我開!”
嘣!
一聲脆響之后,整個半空氣浪席卷!
隨著戰(zhàn)無雙下墜之勢,朝著地滾蕩而來,只是眨眼,便又被一股強大的吸力,給全部拉扯進了戰(zhàn)無雙體內(nèi)!
而此時,他的臉上溢滿了激動!
成功了!
蹬云境。
生死攸關(guān)之際,徹底激發(fā)出了他的潛能,讓他在關(guān)鍵時刻竟然完成了武者人生至關(guān)重要的一步!
蹬云境下,皆螻蟻!
他終于從低階武者,跨進了中階武者的行列!
嗖~
而此時,戰(zhàn)無雙距離地面已經(jīng)不足百米。
就見他猛地將身體一側(cè),利用空氣浮力再加上自己的幻影無蹤,硬生生朝旁邊滑出去了幾百米!
形成了一個拋物狀態(tài),一路下滑。
最終……
嗵!
一聲悶響,狠狠的砸進了地面!
整個地面劇烈一顫,無數(shù)塵埃沖天而起。
“呸,呸呸。哈哈哈……”
然而戰(zhàn)無雙卻是吐了幾口泥沙,瘋狂大笑了起來。
雖然才剛剛突破,還做不到自由翱翔,但即便如此,也已經(jīng)讓他死里逃生了!
盡管有些狼狽,但那也總比死了要強!
最重要的是,他得以突破到了蹬云境!
“哈哈哈,果然是危機能夠讓人進步!不錯,不錯?!?br/>
就在此時,神秘老者的聲音響起了,把個戰(zhàn)無雙差點氣死!
“我說前輩,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說,你剛才故意不吭聲不出力,就是在拿我做實驗,看看人到了極限是不是能突破自己嗎?”
“嗯……你猜對了!”
老者的回答,瞬間將戰(zhàn)無雙滿腔激動給化為了飛灰。
娘嘞,這老東西存心不良啊!
居然拿自己做起了死亡實驗?
幸虧自己成功了,若是不成功呢?
此刻擺在地上的,豈不就是一堆肉泥嗎?
豈有此理!
“小子,你也別有那么多的怨言!武道之路,就是在不斷的生死存亡之間才能進步!就像你現(xiàn)在,不僅沒死還獲得了突破,你不覺得這種臨界發(fā)揮,是最快的提升捷徑嗎?”
可神秘老者不僅沒有一絲內(nèi)疚,反而還振振有詞的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就是要讓戰(zhàn)無雙面對死亡,情急之下激發(fā)潛力得以突破!
畢竟這小子的丹田氣海經(jīng)過改造后,已經(jīng)異于常人,大了幾乎一倍!
光靠著正常的修煉途徑?
再次突破遙遙無期!
戰(zhàn)無雙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嗯,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br/>
自身經(jīng)歷,自己感悟最深。
剛才那一幕的確如老者所言,自己把自己給逼急了,這才得以突破的。
不然,依靠循序漸進,反而讓自己安于了現(xiàn)狀,腦子里竟然忘記了自己才是凌空境,還需要盡快提升修為!
這下好了,因禍得福!
可他哪里知道,這也是得益于他那強悍的肉體,才能夠砸落地面還安然無恙。換作他人,就算臨時突破成功,此刻也得摔成一攤爛肉!
“不好!”
而此時,戰(zhàn)無雙仿佛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分說拔腿就跑。
凌瑯閣宇艦被人偷襲,這人必然有著恐怖的背景!
但即便如此,他也肯定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是他出手所為的。
畢竟麻煩嘛,肯定是越少越好了。
因此他可以斷定,對方絕對會在隨后出現(xiàn)查詢這批人生死的。
但有活口,必會立馬滅殺!
戰(zhàn)無雙很快跑進了一片密林,找到一個枝繁葉茂的大樹藏到了樹上。
他抬頭看著天際,眼神逐漸冰冷了下來!
偷襲琳瑯閣的宇艦?
什么人,膽子這么大?
這一刻,就他所熟知的勢力中,凌云宗浮上了腦海!
要說整個桂云洲,還有跟凌瑯閣叫板資格的,也就數(shù)凌云宗了!
盡管真的對峙起來,凌云宗根本不是琳瑯閣的對手,但那也得有對峙的前提才行!
不到生死糾結(jié)無法化解的仇恨,就算凌瑯閣也不會真的對凌云宗開戰(zhàn)!
畢竟他們是個商會,和氣生財是宗旨。
至于兩敗俱傷?
那是蠢貨的行為!
就在此時,一道凜冽的氣息突然從天空蓋了下來,戰(zhàn)無雙臉色微變,連忙將身體死死的貼在了樹上。
再加上神秘老者已經(jīng)替他隱藏了氣息,對方休想探查到戰(zhàn)無雙的行跡!
很快,在他視線盡頭出現(xiàn)了一名老者,身邊緊跟著一個女子!
見到這兩人,戰(zhàn)無雙臉色瞬間猙獰了起來。
這兩人,他認識!
正是凌云宗副宗主何休,以及凌云三子之一的吳霞!
何休掃了一眼四周,然后沉聲說道:“為何沒有那小子的尸體?”
在他身旁的吳霞猶豫了一下,也沉聲回道:“師尊,或許他已經(jīng)在您的偉力之下化作塵埃了吧!其實你根本沒必要如此,日后生死一戰(zhàn),我有絕對把握將他立斃掌下!”
何休搖頭,“霞兒,你錯了!在我們調(diào)查的結(jié)果中,這小子可不簡單!出身微寒卻天賦異稟,僅僅十八就洞悉了道心澄澈,還領會了戰(zhàn)意拳勢!除此之外,他第一次來我蒼云界的時候,還殺了琳瑯閣的一個護衛(wèi)及一個管事!可最終,凌瑯閣卻沒有對他做任何懲戒!”
說到這里,何休看了一眼天際,“而那個時候,他才只是個氣變境!但是在赤炎秘境跟你交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突破到了凌空!這短短時間,就有了飛一般的躍進,你覺得正常嗎?所以,師尊并不是信不過你的實力,而是我凌云宗輸不起!為了保險起見,為了凌云宗數(shù)萬年的聲譽,這小子也必須得在生死戰(zhàn)前,離開這個世界!”
吳霞沉默,沒有吭聲。
何休又看了她一眼,“你也莫要多想,宗門對你跟赫連都是抱有絕對信心的!只是戰(zhàn)無雙太過神秘,若是任由他發(fā)展下去,未來必定會成我宗大敵啊!所以不留后患,才是首選。懂了嗎?”
“師尊,徒兒懂了??墒恰舸耸聜鲹P出去……”
何休冷冷一笑,“傳出去?第一,這里的人都死絕了,誰會知道這是凌云宗干的?第二,即便有人猜出來了,可誰又敢站出來指認?就算是凌瑯閣,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跟我們開戰(zhàn)!所以,即便是他們也猜出來了,也只會佯裝不知裝聾作啞的!”
吳霞一聽,在沒說話。
何休又看了一眼四周,眉頭還是皺了起來,“可真是奇怪,為何就沒有他的尸體呢?”
吳霞也看了看周邊,然后道:“師尊,他不過一個凌空境而已,就算他當時離開了宇艦,可這么高的距離墜落下來,也絕對是十死無生的結(jié)局!說不定掉到了哪里,已經(jīng)進入了獸腹呢!”
何休點了點頭,“也是,數(shù)千丈這個距離,蹬云境之下必死!算了,不再費心尋找他的尸體了,我們這就趕回蒼云界吧。這幾天赫連也該出關(guān)了,以他的脾氣肯定是要打上滄海門一泄怨憤的!滄海門剩下的那幾人,也該體會一下什么叫做絕望了!”
說完,何休帶著吳霞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戰(zhàn)無雙的神色冰冷如霜!
果然,這是沖著自己來的!
果然,這是凌云宗的卑劣行徑!
但僅僅只為了自己一人,那何休就忍心屠戮數(shù)千?
“牲畜不如!”
戰(zhàn)無雙恨得咬牙切齒,眼中怒火熊熊。
他知道,對方這是已經(jīng)開始忌憚他了!
“玩陰的?”
他縱身一躍,落到了地面,眼中毫不掩飾著濃重的殺意,“等老子回到滄海門,你們就看著誰玩誰吧!”
他心中此刻,怒火幾乎將身體烤焦。
這一次,如果不是那位前輩提前預警,如果不是自己于瀕死之際得以突破了境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為血水墮入塵埃了。
這是難解的生死大仇!
不過總的來說,這一次也給了他一個警醒,知道了凌云宗對自己,已經(jīng)忌憚到了完全可以不擇手段誅殺的地步!
這些大勢力,甚至比他們當初的小世家,還要卑鄙無恥!
戰(zhàn)無雙很快收回思緒,休息了片刻之后,他再次起身沿著原路折返了回去!
不是前往宇艦??奎c,而是要去邊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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