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域森然,磷火凄迷,骷髏古殿,煞氣暗涌。.
隔空漂浮的血紅火玉把這骷髏古殿照得透亮,時至午夜,萬籟俱寂。永夜的冥域與往常并無任何差別,暗道處依稀飄來陣陣血腥味兒,火玉的光亮業(yè)已由微漸亮,>
碩大的骷髏骨床上,雪殺一襲黑衣肅殺,火玉的光徐徐拂過她絕美的顏,但見雪殺一雙美眸宛如深海,妙眉輕揚間,嘴角劃過一絲意味莫名的笑。但見她素手輕拂,于床間碩大的骷髏之上緩緩盛開一朵血色曼珠沙華,殷紅花瓣之間血液緩緩流動,不時蕩起陣陣血霧,與這殿內(nèi)的通天煞氣相輔相和,形成一重牢不可破的天然結(jié)界魁。
于這逐自彌漫的血氣之中,雪殺側(cè)身而臥,經(jīng)久不動,宛若睡去,半晌忽然出聲,“可有差池?”代午個去和以
骷髏古殿之中除了雪殺并無他人,隔空卻響起玄冥的聲音,“一切所料無二,屬下業(yè)已安排妥當。只是天界那邊?”
雪殺微微睜眼,看向那血腥凝重之處,“怎么,你怕了?”
“怕,陛下!但知道我。您深知屬下所指并不在此。只是天界之輩怎知陛下的心思!
雪殺“咯咯”一笑,“無妨!生命之花,午夜綻放,當是極美的!”
玄冥的話語中仿若帶著無盡憂傷,半晌方道,“屬下清楚。瀑”
骷髏古殿復又恢復沉寂,似乎不久之前專屬弒神的傳音入密,隔空取音之法根本就沒存在過,唯有骨床之上碩大的血色彼岸花血霧迷離。而雪殺宛若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古殿之外,依舊斗笠遮面的鬼面琵琶一步步向著弒神所居的骷髏古殿緩緩逼近。骷髏般干枯蒼白的指尖一下下?lián)軇又种胁馁|(zhì)莫名的琵琶,聲聲下下,黯然無聲,陡然升起的重重無聲音刃生生把這結(jié)界割開一個缺口,音刃夾雜著自琵琶中緩緩飛出的血色骨沫,一點點將那仿若沉睡不醒的雪殺包圍其中。血色骨沫逐自吞噬血色彼岸之花,一點點向著雪殺的天靈匯聚。睡夢中的雪殺嘴角依稀滲出滴滴血跡,整個身體恐怖地抽搐著。終于,不知過了多久,最后一抹血色骨沫漸漸深入雪殺天靈之內(nèi),雪殺的整個身體也停止了先前的抽搐。
一刻鐘后,雪殺緩緩睜眼,目光中無法言說的霸氣與弒殺,“我終于重生了!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多羅神魔的重生!”雪殺殷紅的櫻唇發(fā)出喑啞濃重的男聲,那聲音分明早已不再是雪殺。
雪殺忽然咯咯冷笑起來,笑得這空間的血氣都徑自凝結(jié)。
鬼面琵琶緩緩頓住琵琶上的素手,“恭賀魔神大人重獲新生!吾使命已完結(jié),特請準交法旨!
“鬼面,爾既然去意已決,吾準爾交旨!”
雪殺渾身涌動著無法收斂的濃濃殺氣,眼中的目光漠然而霸氣。
“天地六界,誰能與我爭鋒?數(shù)千萬年來韜光養(yǎng)晦,暗語籌謀,只為今日的重生!毖⒏艨找粍,一面巨大的古鏡頓時憑空出現(xiàn)。素手拂過絕美的顏,雪殺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中難言的陌生,“雪殺,冰為雪,魅為殺,我的乖女兒,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成就今日的父王,你做的很好!币琅f是喑啞濃重的男音。
鬼面琵琶依舊跪地,“陛下,可她畢竟是您的女兒。是您與魅族公主雪女魅姬的女兒,只是可惜了珩夫人而今不能與陛下共享魔道天下的盛舉,倒是可惜了!
此時的雪殺一身冷笑:“要恨,她只能恨她的自以為是。天鸞不過自作聰明罷了。哼,當年的神魔之戰(zhàn),櫻花血雨,而后的萬魔幽蓮,琮華之主。這一步步又何曾逃得開吾的算計。天鸞吾亦未曾放在眼里,更何況這些徒子徒孫輩的后天小神!毖,不,應(yīng)該說是多羅看向鏡中的女子,“珩夫人也好,做吾的女人,奉為犧牲又如何,更何況一個早就被安排好命運的女兒。雪殺啊,你就慢慢去吧。風云將起,大亂在前!天鸞,雪鳶哪,我要你們看著吾怎樣吞并爾等的天界。一朝奪舍,稱霸**,且等吾用白骨筑就一個暗夜天下!
琮華之上,蘇慕卿黯然吐出一口鮮血,嚇得身后的端木大驚失色。
“師兄,可有大礙!”
帝尊的神色瞬間死寂,一改往日的鎮(zhèn)定自若,雙手狠勁兒地抓住身旁的端木,“師弟,她不再了,她真的不再了。這一次,我絲毫感應(yīng)不到她的丁點兒氣息!”
端木心中一顫,“師兄,她貴為弒天之神,還有誰能傷得了她!”
帝尊的臉上瞬間如死灰,“不一樣,不一樣,這一天終于還是到來了;蛘咛旖缫鎸Φ,從來都不是雪兒,不是!從來都不是?”
“師兄的意思是?”
帝尊默然良久,“他回來了!”
端木心中一驚,“師兄是說?他回來了,他是?”
帝尊緩緩吐出兩字,“多……羅!”
端木的驚愕可想而知,“怎么可能?我想著這幕后定有黑手,以為不過是魔道余孽而已,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他。師兄是說,這一切的陰謀皆是他數(shù)千萬年的安排。可是無法解釋啊。千萬年前的神魔之戰(zhàn),你我親眼目睹神者以身為引,寂滅多羅魔元,而今怎么會這樣?”
半晌,帝尊方道,“猶記得,當年櫻花血雨之中,鳶寂滅之前傳音于我的話語,‘千萬年后,多羅重生,天之魅靈,洗化灼清’。這么多年來,吾從未有一刻放松過對他的警惕。而今想來,定是雪兒著了多羅的算計,被強行奪舍了!
端木冷笑,“師兄還是這般仁慈,當日沒有雪殺,今日更是沒有雪兒,我們面對的只是重生的魔神,但愿再次相見時,師兄切莫再有半分心慈。為今之計,當是早日找到‘魅靈’!
帝尊沉思,久未言語,半晌方道,“事情或許遠不是那般簡單。多羅的力量,遠不是弒神能及的。而單單弒神的力量,你也是見識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