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陸御鋮,我是做錯了么?
“臉熟?”楚風(fēng)像是聽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開懷大笑起來,“你跟我少年相識,打過一架之后,過命的交情?,F(xiàn)在你竟然只是一句,臉熟?”
陸御鋮也不生氣,倒是很有耐心,“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今天倒是越來越覺得,大哥長得,并不像北方人,倒是有種南方男人的樣子?!?br/>
“北方人什么樣,南方人什么樣?”楚風(fēng)聳聳肩,“怎么,難道不都是中國人?倒是你陸御鋮,你能說清楚你是北方人,還是南方人?”
陸御鋮當(dāng)然也說不清楚,他祖籍南方,陸京是他如今生活的地方,但是小時候,在京城也待過,他母親是北方人,南北混合的血統(tǒng),根本不能說有什么顯著的特點。
用這點兒也說楚風(fēng),一樣。
誰能保證自己祖上的基因,永遠都是一個地方的?
但是陸御鋮也不在乎自己說話里面有漏洞,接著道:“大哥這個長相,不止是像南方人,還很像我認(rèn)識的一個南方人。我曾和他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雖然不深交,但是對他家比較熟悉,后來,我和他的女兒也認(rèn)識,總之,這個人,跟我關(guān)系匪淺?!?br/>
“哦,是誰?”
幾乎是一瞬間,楚風(fēng)的眼睛里迸發(fā)出利刃一樣的光。
哪怕他依舊是皮笑肉不笑的勾著唇,但是他的目光已經(jīng)讓陸御鋮明白,自己的猜測,讓他警醒了。
見好就收,才是治敵之勝。
陸御鋮笑笑,沒有繼續(xù)說,而是拿著手機看了一眼。
上面閃爍著的光,讓他眉眼情不自禁染上一層溫柔。
“不說了,我太太叫我了。大哥,哪天有機會咱們兄弟坐一起好好聊聊?!?br/>
他收了手機,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再留戀一步。
不過臨走的話,像是刺激到了楚風(fēng),他臉色很難看,等陸御鋮的身影徹底消失了之后,他抬手在旁邊隨便抓了一個什么東西,扔了出去。
醫(yī)院的護士聞聲過來,看到楚風(fēng)有些無語,“一個茶杯碎了,要賠償?shù)?,你……哎哎,你這人怎么回事兒……”
楚風(fēng)扔下一疊鈔票,推著輪椅也離開了。
……
回去的路上,顧淺一直氣鼓鼓的,也不說話。
桑平湖幾次想要回頭跟她說兩句,但是看到前頭坐著的陸御鋮,就閉上了嘴,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陸御鋮從后視鏡看到正在鬧別扭的姨媽和外甥女兩人,覺得他得出面協(xié)調(diào)一下。
“姨媽,您跟楚風(fēng)是怎么認(rèn)識的?”
桑平湖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顧淺,像是在猶豫什么。
“沒關(guān)系,想說就說,不想說也沒事,淺淺是您的外甥女,您應(yīng)該知道她的脾氣,她不過是擔(dān)心您,怕您被騙。”
陸御鋮聲音溫和,一點兒也不強勢,讓桑平湖情緒沒有那么緊張。
“我知道,我也明白。但是他不會騙我的……”
“怎么不會?”
本來不說話的顧淺,馬上就不樂意了,她一直忍著,就是不想讓姨媽在外甥女婿的面前,不至于臉上掛不住,但是現(xiàn)在姨媽非但不聽勸,反而向著那個楚風(fēng),這是顧淺不能忍的。
“您跟他認(rèn)識多久,您知道他是什么人么?你知道他都干過什么事兒么?怎么您還覺得他是好人了!“
“淺淺,您怎么能這么說他?”
“我怎么不能,你知道我被他坑過多少次么?楚風(fēng)曾經(jīng)威脅我,囚禁我,還以此來威脅陸御鋮,他干過的壞事多了去了,您竟然還……”
顧淺說著說著,也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是情緒的高潮時刻,什么話都不思考,直接往外說,便硬生生讓自己住嘴了。
顯然,這些話讓桑平湖有些嚇到,“怎么會!小風(fēng)他不會的,他不會那么對你,他絕對不會?!?br/>
“憑什么您這么相信他啊,他是您什么人,親戚么?”
顧淺見桑平湖非但沒有信她,反而越發(fā)給楚風(fēng)說好話,就更生氣了,故意這么問。
但是沒想到,桑平湖竟然愣了片刻,低聲嘆道:“也算是親戚吧……”
顧淺幾乎氣笑了,“姨媽,我怎么不知道,咱們家還有這么一門親戚呢!”
“他是,他是……”桑平湖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就是不知道怎么說。
“他是誰???您倒是說??!”
車子停了下來。
眼看兩個女人又對上了,陸御鋮馬上道:“淺淺,姨媽身體不好,你還有孕,不要生氣,也別吵,平靜一下?!?br/>
顧淺搖了搖頭,先從車上下來,徑直往小區(qū)里走。
這邊是離她和陸御鋮現(xiàn)在住的地方,不遠的一個小區(qū)。
環(huán)境優(yōu)雅,干凈整潔,人員成分也簡單,比較高檔。
在陸御鋮的要求下,桑平湖一直住療養(yǎng)院,但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這邊是顧淺選的地方,跟桑平湖也商量過,只要出院,就搬過來住。
只是沒想到,今天差點兒就被楚風(fēng)截胡。
連提前出院都不跟她說一聲,顧淺一直以為,她現(xiàn)在是姨媽最親的親人了,沒想到還抵不過一個外人。
剛剛的爭吵雖然她也發(fā)了脾氣,但是越想越難受,便沒有跟誰說話,一路踢著小石子,不管不顧往里走。
陸御鋮有很多話想問桑平湖,但是看著顧淺這幅樣子,什么都放在了后面。
他囑咐了保鏢幾句,讓人把桑平湖送到家中,自己趕緊追這顧淺過去,一把攬過正在低頭生氣的女人的肩膀。
“怎么低著頭走路,也不看路,不怕撞到人啊!”
陸御鋮的聲音溫柔,在肩頭摩挲的手掌溫暖,讓顧淺的心情,平復(fù)了不少。
兩人肩并肩走了幾步,繞到小區(qū)里的小花園,涼風(fēng)習(xí)習(xí)吹過,誰都沒有說話。
只能聽到不遠處,健身器材的旁邊,有老頭老太太帶著自家的孩子,咿咿呀呀的童音悅耳,還有寵物小狗的叫聲。
陸御鋮拉著顧淺在長椅上坐下,讓顧淺靠在他的肩頭。
顧淺也覺得,剛才情緒太激動,也太傷精力了,便靠他身上休息了一會兒。
吹了吹風(fēng),等時間過去,她終于平靜下來,面上浮起一層困惑與傷感。
“陸御鋮,我是做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