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之外你還對誰說過這件事情?”樂鋒坐在我的床邊,神色看起來倒是頗有些嚴肅。
“嗯,在夢里的你?!彼{天說道,“在夢里的你簡直是超級大好人啊,我說完之后他依舊是對待少教主一樣的規(guī)格來對待我?!?br/>
“是嗎?”樂鋒的表情卻顯然沒有多輕松,相反反而是有些沉重。
“我和他說了祁耀的事情?!彼{天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被祁耀所咬到的地方,“他倒是給我了很建設(shè)性的意見?!?br/>
“是什么意見?”樂鋒詢問道。
“你和他本來就是一個夢里一個現(xiàn)實的關(guān)系,你不猜測一下嗎?”藍天的表情倒是輕松了很多,和在藍降攝面前的無奈,和對現(xiàn)在祁耀的無措,都是讓他無所適從的。
唯獨樂鋒,這個人他可以正常的對待。
“我猜,他會說,暫時讓你先順著那家伙,至少給點甜頭嘗嘗。”樂鋒坐在我對面,背脊挺的筆直,腿交叉翹著,儼然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嗯?”藍天倒是十分意外的樣子,“你們不會真的是轉(zhuǎn)世吧?連思維的方法都一樣?!?br/>
“……”樂鋒在聽到之后反而沒有笑,反而是倏然皺了眉頭,“別太信任那家伙了?!?br/>
“嗯?”藍天一愣,不知道為何樂鋒會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你難道不是給我這樣的建議嗎”
“你自己的事情,最好自己去考慮。”樂鋒在提到祁耀的時候,看向藍天的表情顯然是不愉快的,“你要做什么是作為藍天面對祁耀的時候會做的事情,而不是聽從別人的建議盲目的去表現(xiàn)什么,有些事情你必須自己考慮?!?br/>
藍天在聽到樂鋒的話的時候倒是一愣:“我就是因為不知道才……”
“你必須自己去考慮,沒有人會比你更加了解祁耀,所以這件事情到底是應(yīng)該怎么樣處理,你比任何人都有發(fā)言權(quán)?!睒蜂h的語氣十分的強硬,似乎是在糾正藍天的十分嚴重的錯誤一樣。
藍天被對方的表情震懾住了,最后只能無奈的點點頭:“我會考慮的。”
“今晚你先休息。”樂鋒說道。
“太晚了,你不然去睡床,我去睡沙發(fā)?”這個天色已經(jīng)不能說是晚了,已經(jīng)是完完全全的半夜了。
“我住的地方就在著附近,你不用擔(dān)心的?!睒蜂h難得的在藍天的房間里抽出了煙,藍天知道樂鋒本身是很少會抽煙的,可能是因為自己作為醫(yī)生的關(guān)系。
但是今天樂鋒還沒有離開他的房間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煙來,雖然還沒有點燃卻已經(jīng)透露出了樂鋒煩躁的心情。
樂鋒從藍天的房間里出來的時候,祁耀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冷冷的看著樂鋒,冰冷的目光像是要從樂鋒的表情和身體里看透所有的他隱藏在深處的思維。
咬了咬口中的煙嘴,綿軟的感覺讓他更加的煩躁,不管不顧旁邊祁耀的冷冽的目光,徑自的就直接出了門。
等到出了房門,樂鋒迫不及待的就點燃了煙,狠狠的吸了一口之后,感受著煙氣在身體內(nèi)徘徊的感覺,卻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藍天說的都是真的,藍天和自己的了解其實并不能夠算得上是熟識,他們兩個人之間并沒有很深的聯(lián)系,自然是不可能對他有十分清晰的了解。
但是藍天夢里的那個樂鋒完全不一樣。
這傻小子居然還真的十分的相信另一個自己的話。
樂鋒清楚的知道,那句話更深層的意思,那并不是給藍天說的話,是給他說的。
那邊的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個世界中藍天必然也會向他坦然這些事情,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試探。
那個人的說法,雖然聽上去很有道理,但是實際上是根本行不通的,甜頭這種東西,一旦嘗過了,就會開始無法抑制的上癮。
祁耀喜歡藍天,甚至已經(jīng)做出了如此強硬的事情來,那肯定是志在必得的,藍天無論是反抗還是不反抗肯定終究會被那人所打動,但是如若藍天是故意給祁耀甜頭的呢?
樂鋒一咬牙。
藍天心中有意識的去假意接受對方,那這種暗示就會在藍天的腦海中根深蒂固,也因此哪怕是心理上已經(jīng)能夠接受祁耀,也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而祁耀在發(fā)現(xiàn)這種情況的時候,估計所能使用出來的手段就已經(jīng)無法預(yù)測了,但是必然會是兩敗俱傷的結(jié)局。
這個是另外一個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那人,在料到了藍天可能會告訴他那面的事情,也就是在試探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想法,會有什么樣的做法,從而能夠從藍天之后的只言片語之中探測到這面的,自己的信息。
所以無論自己怎么做,最終都還是被那人抓住了先機。
該死的。
按照藍天的說法,那里應(yīng)該是所謂的古代,那些咬文嚼字的家伙果然是滿腦子的算計,也就藍天那傻小子傻呵呵的信任人家。
然而樂鋒卻又突然冷靜了下來,在想到藍天那個傻小子的時候,所有暴躁的情緒都好像在一瞬間之后消失不見,只剩下了無言的嘆息。
這么毫無條件的信任,他到底如何,才能夠毫無私心的去幫助他呢?
這簡直是他樂鋒,人生中遇到的屈指可數(shù)的巨大難題。
第二天藍天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的就是放在床頭的圓珠筆,然后就難過的捂住了腦袋。
這要他怎么把這東西帶過去?
他是做夢又不是穿越,就算是穿越那也是魂穿,難道這筆還能跟著他魂穿不成?那圓珠筆估計都修煉成精了。
更別說要從那面將東西帶過來了。
樂鋒這家伙不是真的認為自己能夠做得到吧?或許也只是考驗一下自己?
藍天鬼使神差的將圓珠筆卡在了衣服的口袋上,雖然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但是既然樂鋒這么說了,沒準真的有意外,莫名的心中倒是很期待這種事情的發(fā)生,感覺很有意思。
然而在藍天拄著拐杖出門的時候,手卻突然停了下來。
祁耀的事情……
他還沒想出辦法來。
樂鋒說的沒有錯,自己的事情必須自己解決,一直以來和祁耀在一起的人是他,他的確是應(yīng)該最了解祁耀的人。
仔細想一下,為何祁耀會突然反常?
追根究底應(yīng)該是自己受傷的原因,以前也不是沒有受過傷,而這次的原因,應(yīng)該是和那個不知名的家伙有關(guān)。
那個人,在夢里的時候是祁耀的手下,也因此在這個世界里可能兩個人之間也可能有上下級的關(guān)系。
祁耀很在乎他,祁耀有一個下級,下級害了他,這樣一個循環(huán)的關(guān)系代表著……
祁耀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藍天莫名其妙眨了眨雙眼,突然感覺這種是十分可能的事情,祁耀本來就是一個喜歡站在高處的人,突然有這么一個人出來挑戰(zhàn)他的權(quán)威,八成祁耀是受不了的。
祁耀的掌控欲比較強,藍天又本身是一個很隨性的人,也就由著祁耀去了。
這次的事情顯然也讓祁耀知道了藍天并不是一個能夠全部掌控的人,所以最后干脆走上了一條偏激的道路嗎?
在藍天打開門的時候,祁耀直接出現(xiàn)在了藍天的面前,藍天嚇了一跳,感覺祁耀表情雖然十分的平靜,但是這動靜似乎是已經(jīng)站在這里很久了。
“那個……”藍天剛想要說什么卻見到祁耀直接彎下腰來將藍天抱起來,藍天壓抑住了下意識的反抗,讓自己看起來更加自然,“干嘛?”
“快點吃飯,今天去拍個片子,你的腿不能太大意了?!逼钜谋砬橐稽c也沒有不對勁,好像昨天發(fā)生的事情不過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咱能用背的嘛?”藍天被放在桌子上之后,看了看廚房,家政沒有看到,他面子不知道保住沒。
“好?!逼钜挂彩菦]有反對,給了藍天一雙筷子。
藍天喝了一口豆?jié){,仔細的想了想,抬頭看著祁耀。
祁耀的表情和以往沒什么不一樣,很無所謂的,還帶著一些習(xí)慣性的不耐煩,好像沒事就有人欠他八百萬一樣的,只是,到底還是有幾分郁結(jié)。
藍天吞下最后一口包子,從對面就遞過來了紙巾,藍天很自然的拿過來擦了擦之后,開口說道:“之前那事還是你幫我解決吧,你知道,我懶,我自己才懶得弄。”
祁耀是掌控欲很強的人,他又對這些事情無所謂,那不如干脆將權(quán)利直接給祁耀。
“我不太想走路,你把醫(yī)院那面的事情全部安排好,我不要排隊。”藍天雙手環(huán)胸就干脆直接指使祁耀去干,“這幾天不想上課,你去請假,還有,我這兩天想吃我們常吃的那家小吃店的東西,全部給我買一份回來?!?br/>
祁耀在這時候抬頭看向藍天,眼神晦暗不明。
藍天對著祁耀翻了個白眼,郁悶的說:“離了你,我什么都做不了,這幾天,可給我憋死了。”
祁耀終于露出了再見到這家伙以來的第一個正常的微笑。
“好?!?br/>
聽到祁耀的回話,藍天借著低頭喝水的動作,擋住了自己的笑意。
這家伙的毛,不要太好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