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們自己來處理
李俊東回枚陽了!
雖然傷勢不重,但打了繃帶之后行走也極不方便,為了避免傷口感染,在梅花等人的強制要求下李俊東還是老老實實地住進了枚陽人民醫(yī)院。
蘇燦然夫婦與凌菲一起來看他,李俊東看完了周文彬從銀行系統(tǒng)中打印出來的資料后問蘇燦然目前做了哪些動作,蘇燦然告訴李俊東已把相關資料傳真給了鳳凰臺還有以前負責這事的外務機構的負責人。
事情已過去了這么久了,雖然從法理上確信HEBE與蘇紫等人失聯(lián)為法律上的失蹤要三年時間才能進行了結,主要負責此案的香港外事局的工作小組的追查工作并沒有完結,但事實上因為跨境辦案的難度巨大,他們的工作早就停止,鳳凰臺也為這事給相關人員的家屬支付了部分賠償款,一切只等法理上的時間到達就會封檔了案。
所以這個時候遇難人的家屬再度提出一些新的線索,估計相關部門也只是禮貌上的應付,不可能為了這事再次審批大筆資金重新把這案子當成一個新案子來處理。
對于蘇燦然的這個說法,李俊東當然能理解。
一年前,為了這件事當時他們就跑過無數(shù)過部門,甚至還伙同其他二人的家屬一起去香港政府上訪鬧過事,對于官方處理這類事件的流程與手段已非常了解,靠他們八成沒戲。
李俊東再問蘇燦然最近有沒有與那個波爾希國際援助機構有聯(lián)系。
蘇燦然說有!
自從上次李俊東與波爾希國際援助機構建立了聯(lián)系,蘇燦然每個月都會定期把一部分工資捐助給這家機構,雖然錢不多,但與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頻繁,現(xiàn)在他已成為了這家機構中唯一的華人會員,同時也是華語區(qū)的聯(lián)絡員。
蘇燦然知道官方辦事機構的的辦事力度與效率肯定不夠,所以他在昨天晚上第一時間已把全部資料掃描并寫了一篇詳細的說明發(fā)郵件跟該組織的幾位熱心的董事并與他們進行了電話聯(lián)系。
這此民間機構雖然力量有限,但他們常年活躍在中東地區(qū),接觸這類事件比較多,對這些信息的分析比較有經(jīng)驗,他們告訴蘇燦然,雖然蘇紫的這張卡去了美國,但蘇紫以及與他同一時間失聯(lián)的這一批十幾人就算還活著,最大的可能還是軟禁在中東的某個不知道名字的地方,正在為某些勢力提供免費的勞務。
中東那邊局勢復雜,一些*與宗教民族分了的勢力很大,群眾基礎也很好,有許多村莊、礦場或小鎮(zhèn),全村、全場甚至全鎮(zhèn)都在某一股勢力的控制之中,一般語言不通再加上明顯不同的種族特征的外國人一旦被軟禁為礦工或農奴,很少有機會能獨立從那些地方逃出來。
所以這是最壞的情況,但同時也是最好的情況,因為只有這種情況下她們才有可能還活著。
鞭長莫及!
大海撈針!
似乎就算得到了一些資訊,李俊東與蘇燦然能做的事看起來也非常有限。
次日,收到了蘇燦然相關資料的官方機構回信息了,他們說蘇燦然提供的資料非常有價值,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追查,一定會聯(lián)系敘利亞與美國相關方面繼續(xù)核實情況追查下支,一有新的進展就會第一時間通知遇難者家屬。
這是一個標準的官腔式回復,李俊東與蘇燦然都是老江湖,在剛剛收到信息的沖動過去之后,對這種自己都能想到的說法根本就不感冒。
李俊東說既然這張卡出現(xiàn)在美國,那直接去美國追查最后的刷卡人是當務之急,只有找到了這個持卡人,事情才有可能有新的實際性的進展。
李俊東大膽假定,綁架或囚禁蘇紫那一批人的是某個團伙,但得到這張卡的人可能是其中某一個成員。
全球通用的VISI銀聯(lián)卡是基于網(wǎng)絡新技術之下的國際性金融產品,在2002年這個年代名為全球通,實際上真正能用得上的地方非常有限,歐美等發(fā)達國家還好一些,中東的經(jīng)濟環(huán)境與國內相當,除了一些大城市或港口城市,絕大部分的城市肯定是用了的,而那些中東的*中絕大多數(shù)的中低層人員估計連見都沒有見過這種卡。
這卡上三個賬戶互相獨立,所以得到了這卡的這個人在得到了蘇紫的密碼之后,他就算查到了卡上還有港幣與人民幣,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把它取出來,所以即便是世界通用的美金賬戶被取完之后他還舍不得丟。
第二次刷卡取現(xiàn)與第三次的透支消費,這中間差了一年多的時間,一年多的時間可能會發(fā)生太多變數(shù),也許得到這張卡的人離開了中東來到了全球經(jīng)濟最發(fā)達的美國,在中東根本無法使用的透支消費功能終于可以派上了用場,于是才有了第三次的刷卡消費。
蘇燦然對李俊東的這種分析感覺到興奮,現(xiàn)在一切又回到最初點,只要在美國把這個刷卡消費的家伙揪出來,那離最終找到蘇紫或者說找真相就更進了一步。
既然是刷卡消費,那么這個收款的商家自然是可以找到的,但問題又來了,畢竟這次消費發(fā)生在美國,還且還是發(fā)生在兩個多月之前,找到了這個商家離找到這個消費者還相差十萬八千里。
李俊東現(xiàn)在已有了一些商業(yè)頭腦,但對于破案子他還不在行,不過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請教這方面的比較懂的人。
而這方面的高手在他身邊就有兩個,一個是常年看法制報對犯罪頗有研究的潘越明,還有一個是警校畢業(yè)的高材生楮杰。
現(xiàn)在病房里人太多了,蘇燦然夫妻走后,李俊東就打電話給他們二人,沒多久二人就來了。
把所有資料與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他們,讓他們幫忙分析。
二人又給出了李俊東一些不一樣的分析,不過最終的思路是一樣的,那就是先得找到這個刷卡人,破案永遠是在不停地找新證據(jù),并不停地依據(jù)不斷豐富的證據(jù)來調整接下來的手段。
雖然明知蘇紫生還的希望渺茫,二人看李俊東心意堅定,都提議他干脆去一次美國,然后到那邊請一家私家偵探社或律師事務所去調查這事。
這件事牽扯的不止是美國,除非有逆天的運氣否則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有結果的,畢竟當初國家外交部與香港的外事局都做過諸多努力,巴格達的警方就算敷衍了事也做過不少工作。
事隔這么久,破案的難度只會越來越大,如果只以短期游客的身份去一次美國,然后外聘一家機構代查這事還沒有一個長期有效的監(jiān)督者,李俊東擔心最終的結果就是白花了冤枉錢。
李俊東不怕花錢,但他做事不會這么草率,潘越明二人的建議他認為是可行的,他內心中有了決斷。
次日中午,蘇燦然又來看望李俊東,并為他打來快餐,二人在病房里一起吃飯。
李俊東問:伯父既然經(jīng)常跟波爾希國際救援組織的人聯(lián)系,英文應當過得去吧。
蘇燦然回答說: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我也是學霸級的,英文也很溜,幾十年后雖然生疏了不少,但為了女兒這一年多來又把英文重新?lián)旎貋砹耍m然口語還很生,但筆聊基本都沒問題的。
李俊東先試探著問:關于蘇紫的事我覺得不能再拖了,也不能再依賴官方那幫人去處理,他們辦不成事兒或者至少效率很低,我想這一次就我們自己來想辦法,我這邊實在太多事了走不開,所以希望伯父你能去美國一次,不知道伯父有沒有這想法。
去美國?
蘇燦然愣了一下,他當然明白李俊東讓他去美國是為何事,但憑一個普通華人老百姓個人的力量,就算去到了美國真能把這么復雜的跨國大案查個水落石出嗎?
就算美國這邊查清楚了,最終還得回到中東那邊去找人,后續(xù)還有多少工作要做,要去多少地方,會遇到多少困難,全程下來需要多長時間,需要花費多少資金,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
蘇燦然看著李俊東眼睛,李俊東的眼神堅定,沉默半晌他最終堅定地點了點頭。
去美國不是一件小事,蘇燦然應下這事就代表為了追查女兒的最后一絲希望他得放棄自己的工作,這一步踏出去,又是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李俊東說如果不是因為我蘇紫也不可能去香港,最終也不會出事,所以凡事關于錢的事你都不用考慮。
蘇燦然說: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既然我們決定了自己去尋找蘇紫,接下來要花的可不是小錢,幾十萬美元不算少,幾百萬美元不算多,花起來可能完全沒底的,我手上還有些積蓄,花光了就再找你。
李俊東不會同一個一心救女兒的父親去爭執(zhí)關于先用錢的問題,他打電話給梅花,讓她去銀行再幫他辦一張可以國際通用的牡丹卡。
蘇燦然知道這張卡肯定是給自己的,就感激地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