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茹萬萬沒料到莫司爵為了不娶她,竟硬生生的把一手將他拉扯大的奶奶給氣暈入院。當然,讓她更沒想到的是莫老太的態(tài)度是那樣的強硬。
說來也奇怪,為什么莫老太太非指定她不可?哦不,確切的說是江蔓茹。同樣是江家的女兒,為什么她江云淺就不行?她到現(xiàn)在還記得她還是江云淺的時候,莫老太是如何阻撓她和莫司爵的感情,為了拆散他們,她甚至不惜把莫司爵給送出國。
還有,歐陽玲為什么對她嫁入莫家的事有那么大的信心,她的信心是誰給的?莫老太太嗎?若是,她為什么要給她這樣的信心?莫不成她們之間存在著什么見不得光的交易?
江蔓茹皺著眉,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這不禁加速她想揪出內(nèi)鬼的急切心情。
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打開了,醫(yī)生和護士相繼走出來。
江蔓茹和莫司爵相繼站起身,迎上去,看著醫(yī)生,莫司爵急切的臉上寫滿擔憂,“醫(yī)生,我奶奶怎么樣了?”
“送救得及時,血壓已經(jīng)降下來了,沒有什么危險。不過老太太的血壓向來偏高,實在經(jīng)不起大悲大喜。以后莫總還是要多加注意。這次救得回來,下次可就不敢保證了。”醫(yī)生的眼睛在他們之間來回巡逡了一下,輕嘆口氣,語重心長的囑咐。
“我知道了?!蹦揪酎c了點頭,抬頭深深的看了眼搶救室,冷峻的臉上流露出懊悔之色,“那我現(xiàn)在可以進去看我奶奶嗎?”
“老太太已經(jīng)蘇醒了,等會護士會把老太太送去私人病房,莫總可以去看看?!?br/>
看急救室的門再度合上,莫司爵猛然回頭,目光冷冽的瞪著江蔓茹,咬牙道:“現(xiàn)在你該滿意了?”
滿意?
她滿意什么?
江蔓茹指了指自己,一臉的茫然。
見此,莫司爵頓時氣更不打一處來,甚至連想直接掐死她的沖動都有了,“江蔓茹,你還想裝無辜?”
“不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對莫司爵突然其來的指責,江蔓茹完全摸不著頭腦。須臾,她恍然想到什么,面色慘然的看著莫司爵,輕聲道:“你……你不會以為真的是我告訴莫奶奶的吧?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就連莫奶奶剛自己也說了不是我,莫司爵你羞辱我還不夠,還想冤枉我嗎?”
“我冤枉你?那好,你倒是給我解釋。為什么你一離開景致別墅,奶奶就知道了所有的事?為什么你們會住進莫家?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
“莫司爵,就你的邏輯,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你之所以會一而再的和我發(fā)生關(guān)系,都是我早設(shè)計好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江蔓茹在背后搞鬼,自導自演的?!笨此麘B(tài)度如此的凌厲,語氣又是那樣咄咄逼人,江蔓茹真是無力解釋。
莫司爵默然不語,但從他冷厲的眼神里,江蔓茹看得出來,還真被自己說中了。剎那間,她覺得心底里就像有一把刀,無情的剜著她的心,痛得她快要窒息。
“我明白了?!?br/>
江蔓茹面色慘白的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江小姐……”
姜管家辦完手續(xù)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看江蔓茹失魂落魄,傷心欲絕的離開,他忙不迭走向莫司爵,語重心長的說道:“少爺,為了你和江小姐姐的事,老太太還躺在病床上。你現(xiàn)在就把江小姐給氣走了,等會老太太要是出來,你讓我怎么跟她交待呀?!?br/>
“如實交待。像她這種居心叵測的女人,我就想不明白奶奶到底瞧上她哪一點?!?br/>
只要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是江蔓茹設(shè)下的局,莫司爵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惡心。虧他之前心里對她還心存愧疚,現(xiàn)在想想,真覺得自己是昏了頭。為了設(shè)局她都不惜搭上自己的身子,他又有什么好愧疚的。
“少爺,你這樣說真的是有欠公允。姜成知道,你心心念念的是云淺小姐。可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云淺小姐不在了,這是事實。至于蔓茹小姐,她真的沒有你想的那么壞。她對你的用心,也并不比云淺小姐少,只是你愛云淺小姐,所以才看不到她的好。你還記得嗎?你十歲的時候,負氣離家,是蔓茹小姐在后頭跟了你整整一夜。你被老太太罰跪的時候,也是她偷偷的給你送吃的。說起來,你和她相識比跟云淺小姐的要早??上Ь壏葸@種事,誰也強求不得。但就算不愛,也不用那么絕情絕義的?!?br/>
思及過去,莫司爵的心不由被觸動了一下。
姜叔說的沒錯,他和江蔓茹的相識確實要比云淺早,可那又怎么樣,難道他們相識的早,他就一定得愛她嗎?何況她曾經(jīng)做了那么多傷害云淺的事,他沒報復她就不錯了,還癡心妄想嫁入他們莫家。
“姜叔,我沒讓她為她對云淺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就是對她最大的仁慈。如果真的非讓我娶她的話,我寧可不要我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br/>
“少爺,你這話要是讓老太太聽到真的會活活把她給氣死的。你想想老太太把你拉扯大有多么的不容易,如今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嗎?再說,蔓茹小姐對云淺所做的事,站在你角度來看是一種傷害,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是只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愛情。都說愛情是自私的,尤其是女人,一旦涉及感情,那簡直跟要了她的命差不多。如果真的要說對錯,蔓茹小姐唯一的錯就是愛上了少爺你?!?br/>
莫司爵沒想到像姜管家這年紀居然還能跟他講出這么長的一篇愛情理論,頓時怔了怔,竟有些難以應(yīng)答。
姜成見此,重重的嘆口氣,接著說,“還有,少爺和江小姐在景致別墅發(fā)生的事真的不是江小姐告訴老太太的。接江小姐來家里住也是老太太臨時起意的,少爺你真的是冤枉了江小姐。說句少爺不愛聽的,如果江小姐不是掏心掏肺的愛著少爺,就少爺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換了誰也沒法繼續(xù)堅持的。”
“姜叔,你說真的。不是她告訴奶奶的?她來家里住也不是她提議的?”聽完姜成的話,莫司爵滿臉驚愕。
若是平時,他肯定會懷疑姜管家說這些話的用心,但看他剛說這些話時的神情,莫司爵看得出來他是真誠的。頃刻間,他心就像突然被什么戳了一下,隱隱有些痛。
“真的不是?!苯蓳u搖頭,鄭重的說。
“她人呢?”
知道他問的是江蔓茹,姜成輕嘆道,“哭著跑了,不過少爺想追的話,估計還來得及?!?br/>
“姜叔,麻煩你幫我照看下奶奶,我去去就來?!闭f完,莫司爵大步流星的向走廊盡頭的電梯走去。
姜成站在原地,望著他步入電梯的背影,深深的嘆口氣。
少爺愿意去追,想來他剛說的那些話,或多或少他還是聽得進去一點。但愿這是個好的開始,也不枉老太太操心了那么多。
江蔓茹跑出醫(yī)院后,漫無目的的街上晃蕩了會,試圖想借此舒緩一下心中那悲涼的氣息??墒抢咸鞝攨s像是要和她作對般,她每走到一個地方,從她身邊經(jīng)過的無不是一對對你儂我儂的小情侶,這簡直跟在她傷口上灑鹽巴沒有什么兩樣。
最后,江蔓茹實在是忍受不了,挑了街邊最近的一家酒吧就走了進去。一進門,她就直奔吧臺,一口氣點了幾杯威士忌,拼命的往嘴里猛灌,準備來個借酒澆愁。
吧臺后的一個男酒保,看她一個女人把酒當成白開水喝的樣子,生怕會出什么事,忙不迭向旁邊的同事嘀咕了幾句。隨之,那人便匆匆離開吧臺向后臺的行政區(qū)走去。
然而,就在那酒保離開后沒多久,江蔓茹就開始犯起了醉意,只見她握著酒杯,一會哭一會笑的,還時不時的拉扯著身旁的陌生人,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狀若瘋婦,看起來有些嚇人。
但這時,有人卻不怕死的向她靠近,意圖搭訕揩油。
“小姐,一個人呢?”
江蔓茹轉(zhuǎn)過頭,醉眼迷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手中的酒仰頭飲盡,癡癡笑道,“你……你……混蛋……”
“小姐,瞧你說的,我連你的小臉蛋都沒碰到,怎么就混蛋了?!蹦腥瞬粦押靡獾男α诵?,旁若無人伸出手,打算占江蔓茹的便宜。
看著近在咫尺的魔爪,江蔓茹剎那間清醒了兩分,她伸手就拿過吧臺上的酒,想也不想的就朝男人直潑過去。瞬時,只見那男人滿臉酒水順著臉滑落,看起來十分的狼狽。看到這一幕,周圍圍觀的群眾頃刻間哄堂一笑。
男人頓時覺得面上無光,惱火的啐罵了句,揚手就直朝著江蔓茹狠煽過去。
“啪!”
江蔓茹本來就喝得頭暈?zāi)垦?,突然迎來這么重的一巴掌,霎時整個人都失去了重心,從高腳椅上一頭栽倒。不過沒等她狼狽的倒地,一只強而有力的臂膀便橫空出現(xiàn),及時抱住她虛軟無力的身子。
“蔓茹……蔓茹……你怎么樣了?”
誰在叫她?
為什么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江蔓茹撫著火辛束辛束的臉,努力的撐起感覺有些沉重的眼皮,抬頭端詳了下面前的人,好半晌她才看清那人的面貌,只聽她口語不清的說:“是你啊,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會又是你的酒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