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姐提議讓鎮(zhèn)海衛(wèi)幾個放棄的房屋。
全都放進織布機。
衛(wèi)里的活太多偏力。
很多婦人都干不了。
唯有女織這活。
她們能做。
張洛于是拜托張長文。
再造幾架織布機出來。
張洛發(fā)現(xiàn)這張大姐。
手藝很真不錯。
她雖然對機器專業(yè)這塊不了解。
但是腦子里是有概念的。
有次織布機壞了。
她也沒來找張洛。
而是自己把機器給修好了。
張洛看的很欣慰。
這就是人民的智慧啊。
縱使沒有理基礎(chǔ)。
也能無師自通。
東山村給的棉花。
已經(jīng)開始在鎮(zhèn)海衛(wèi)派上用場了。
河道工程完工后。
張洛又告訴胡力。
一些新的水務(wù)工程。
讓東山村徹底避免了。
大雨官道被淹的情況。
東山村那邊現(xiàn)在每次來人。
態(tài)度都好的不行。
點頭彎腰語氣恭敬。
全部都是樣樣俱全。
自從西山匪被鎮(zhèn)海衛(wèi)平定后。
東山村已經(jīng)認識到了。
鎮(zhèn)海衛(wèi)的軍事實力。
決心要跟著鎮(zhèn)海衛(wèi)走。
這年頭,沒什么比軍事保護更重要的了。
趙典史那邊也派了過來。
說他們那邊的河道也有沙石的存在。
請張洛幫忙他們設(shè)計一下清沙的工程。
張洛看著七級的水務(wù)技能。
決定再去趙家莊那邊。
給水務(wù)技能再刷下經(jīng)驗。
自由號上的船員。
都已經(jīng)確定沒有染上疾病。
張洛把他們從島上放了出來。
安置在了幾個茅草屋里居住。
張洛對這些人不熟悉的人。
還是不怎放心。
每日派了兩個軍卒。
在門口守著。
時刻監(jiān)督他們的動向。
這期間他們鬧騰過。
想離開陸地。
回到南洋故鄉(xiāng)。
張洛也和他們說好了。
等到外海的倭寇撤去。
就讓他們離開鎮(zhèn)海衛(wèi)。
有了許若,船員們都安穩(wěn)了不少。
這些年在海上打拼。
說好聽點是航海家。
難聽一點就是沒什么本事。
只要出海萊走走運氣。
張蓮生看了好幾天自由號。
倒是對這艘西洋船員。
起了點興趣。
讓幾個會說漢話的成員。
告訴她開動西洋船的方法。
書坊工匠杜印。
被張洛派去了縣里干活。
張洛負責給他照顧孩子。
沒了印書的活后。
鐵棍三這家伙又沒事干了。
不知怎么的和自由號上的傳教士混在了一起。
他們二人一個講法語。
一個說漢語,竟然還能對的上眼。
二人老實比劃著手勢。
先生二維交流。
然后說著說著還能爭吵起來。
看的鎮(zhèn)海衛(wèi)的人們都覺的不可思議。
但是張洛倒覺的沒什么。
只要鐵棍三。
不提白蓮教的那套。
隨他怎么玩都行。
克萊亞船長。
和張洛爭辯了好幾天。
發(fā)現(xiàn)每次張洛都是和他打馬虎眼。
自由號根本沒有還給他的意思。
也沒辦法來了。
只要和大多數(shù)洋人航海家一樣。
開始動筆。
把自己這些年的所見所聞。
都給記錄下來。
寫成一本外語式游記。
反正自己現(xiàn)在在大明朝。
也回不去荷蘭。
自己的雇主。
也不可能找到這里來。
他也不會有欠債的風險。
如果正要賠錢。
就讓張洛陪去。
誰讓他把自由號給扣了的。
決定寫游記后。
克萊亞每天拿著筆。
在鎮(zhèn)海衛(wèi)里面開始四次閑逛起來。
他喜歡用方塊狀的漢語。
和鎮(zhèn)海衛(wèi)里的人們溝通。
有時是和一個莊家手。
有時是小孩子。
幾天下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本子里。
出現(xiàn)的最多的就是張洛這個名字。
可萊亞船長驚訝于張洛的語言天賦。
聽到張洛還有謙修水務(wù)工程的時候。
克萊亞更是驚掉了下巴。
張旺生還親自帶著克萊亞。
來到衛(wèi)所外的河道邊上。
帶克萊亞參加水務(wù)工程。
這大明朝的書生都有這么有本事?
張旺生還告訴克萊亞。
張洛會寫戲。
寫出來的戲曲在縣城里火的不行。
可惜的是克萊亞會的漢子不多。
無法去欣賞張洛寫的戲曲。
克萊亞不禁感慨到。
這張洛簡直就是全才啊。
比上意大利的達芬奇。
感覺都沒差多少。
這么有能耐的讀書人。
只是大明的普通軍戶嗎?
克萊亞現(xiàn)在相信了。
幾百年前馬克波羅的說法。
可能大明朝的帝都里。
地板都是用金子做的。
克萊亞想的這些。
張洛自然是不知道的。
沒過幾天。
又到進城里補課的日子。
但這次去往縣城的路上。
明顯人多了起來。
而且這些人們大都推著木車。
車上要不是種子。
要不就是成熟的糧食。
來到縣城門口。
張洛見到了縣衙銀房的張勝宣。
才從他口里得知了。
這幾天是征糧的日子。
本來夏糧是要八月份就收的。
但是因為上個月。
福建的局勢非常緊張。
布政使司衙門那邊。
就把收糧的日子。
給放緩了一個月。
鎮(zhèn)海衛(wèi)是軍衛(wèi)。
無需向官府納糧。
反而是晉江縣衙收到的一些糧食。
要給鎮(zhèn)海衛(wèi)送來。
收稅,這是古代官員的第一要務(wù)。
就算是福建再亂。
布政史司那邊。
也只能把收糧的時間放緩。
只要朝廷不下旨意免稅。
什么時候都得交。
和張勝宣說了幾句。
他便又訴苦了起來。
“張公子啊,我可到了大霉了?!?br/>
“運氣不好被派到城西那邊去收稅。”
晉江縣城邊上的土地。
以東北最佳。
西南處的地都貧瘠些。
西邊的都是些城里的老地主。
非常難打交道。
故而張勝宣才抱怨的不停。
張洛知道張勝宣的用意。
是想借著張洛的關(guān)系。
讓他幫個忙。
去縣衙說個情。
但張洛可不打算。
參這趟渾水。
這征糧的事情。
在大明可是頭等大事。
沒有什么好辦法的。
可張勝宣還提到了城里的百姓布局。
張洛便說道:
“城西既然土地肥沃?!?br/>
“為何稅收不上來?”
“何止是收不上來?!?br/>
“城西那幫人都幾年沒交稅了?!?br/>
“哦?”
張洛見城門邊上有個小攤。
帶著張勝宣到小攤上坐著。
小攤攤主上了壺白開水。
見到張勝宣身上穿著褐色吏服。
把水壺一放。
就趕緊走開了。
張勝宣笑著看著這一切。
“唉百姓們都怕我們?!?br/>
“殊不知我們也活的不如豬狗?。 ?br/>
張勝宣直訴苦道:
“城西的安老板?!?br/>
“他家是晉江的老地主了?!?br/>
“他有土地百畝?!?br/>
“糧卻難以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