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上一次聊到這話題的時候一樣,展逸云也就是開個玩笑的樣子,罷便也就罷了。完全沒有看段水澤一眼,也就導致,他根不知道段水澤在應他這話的時候,目光究竟是有多認真。
當然不管看不看到似乎也沒什么所謂就是了。
隨著越來越靠近山頂,周圍也慢慢有了些身著青衣的天辰弟子。只是讓展逸云費解的是,那些人看到他們的時候,都會一臉熱情的打招呼,順便道句“恭喜”。
熱情可以理解,畢竟段水澤當了天辰三百年的大師兄,三年前又散盡魔氣救了人界。
但是那句恭喜
終于在第五個人恭喜他們之后,展逸云忍不住抬手在后腦上撓了兩下,向在他身旁微笑的某人問道“他們到底在恭喜什么啊”
“恭喜咱們結為道侶啊?!?br/>
段水澤帶著些無奈的道。他原確實是打算給展逸云個驚喜,但是現(xiàn)在一路走過來,從師父到師弟師妹,完全沒有一個有哪怕一點兒要幫他保住這個驚喜和意思。甚至他好不夸張的覺得,就算他現(xiàn)在不實話,一會兒進了大殿,何然也會直接幫他出來的。
不過這一路都到跟前了,所謂的驚喜應該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這心底想著,段水澤突然發(fā)現(xiàn)旁邊兒少了個人影。轉身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自他完那句話之后,展逸云便呆呆地在原地,這半天也沒能成功再邁出來一步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展逸云原地眨了眨眼,又搖了搖頭,才快走幾步重新回到了他身邊兒,抿了抿唇,又咽了咽口水,才開口道“我跟你講,我剛好像是幻聽了”
“你沒聽錯。”段水澤見他這樣子,眼底笑意更濃了些。伸手過去又將人重新牽上,才一邊往門派議事廳走,一邊繼續(xù)道“之前便跟你了,這月五號是個好日子,宜婚嫁。我在這世上的長輩也就剩下師父師伯了,按道理你也是這天辰的一員,咱們成親,便自然得回來才是了?!?br/>
他這一,展逸云直接更懵了,被人拉著手牽出去了好遠。才找回舌頭愣愣的道“你等一下,信息量有點兒大,你讓我緩緩?!?br/>
段水澤輕“嗯”了一聲,腳下不停,柔聲道“你慢慢緩,不過咱們既然回來了,還是得先去見見師父”
“不是你等一會兒?!闭挂菰仆蝗话櫭即驍嗔硕嗡疂傻脑挘唤獾馈澳銖氖裁磿r候開始安排的這事兒咋突然就想著要結”
話一半,他自己也卡了下來。
段水澤回頭看他,只見展逸云瞪著那雙大眼睛,呆愣了好幾秒,才突然咧嘴傻笑道“不會是那天我跟你,我以前想結婚生子,你就直接跟師父來這事兒了吧”
段水澤笑著答非所問道“你不喜歡”
“喜歡炸了?!?br/>
展逸云“不過我當時的可是結婚生子,前一個你做到了,后一個,你還打算給我再生個兒子嗎”
段水澤目光在展逸云腹上瞄了瞄,笑而不語。
展逸云“”
兩人相視沉默半晌,展逸云才深吸了一口氣,淡定的再度開口。他“大家都是男人,我都給你操了,生孩子的事兒你當然就該義不容辭了?!?br/>
著,他伸手在段水澤肩膀上拍了拍,一副真的好像很期待的樣子正色道“任重道遠,你慢慢來,我不急?!?br/>
兩人就這么笑笑,一路也走到了議事堂門口。
議事堂正好是在天辰派大門直對的那主干道上,也是在當初寧逍帶著白魔過來砸場子的時候,除了鑄劍臺以外,損壞最嚴重的地方。重建之后雖是比之前稍微有些不同,但一眼看過去的那種親切感覺,倒是也與當年沒什么兩樣。
圓形的房屋上面鋪蓋著墨黑色的瓦礫,剩下從圍墻到到周圍的柱子,全是清一色的純白。似乎是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一般,議事廳正對著主干道的那兩扇一黑一白的大門全都敞開著。
段水澤上前一步,先在門上禮貌性的敲了兩下,待里面?zhèn)鱽硪宦暿煜さ摹斑M來”,才拉著展逸云抬腳進了大廳。
何然坐在首位,旁邊兒是楚風。
待段水澤他們進門之后,二人視線立刻便集在了他倆身上。
“師父,師伯。”
段水澤拉著展逸云一排開,對著坐著的那兩個白發(fā)老人彎腰一同行禮。
何然指了指自己另一邊兒的位置,開口招呼著“別傻著了,這么長時間不見,趕緊過來讓師父看看?!?br/>
段水澤應聲過去,一邊兒楚風也斜了楚風一眼,佯裝著氣呼呼的樣子道“這么久不見不都是你的事兒么,我只不過回去了一趟魔界,你就能讓一個根沒修為的人從你眼皮底下溜走,要不是這次澤兒主動聯(lián)系,還真不準什么下次見面是啥時候了呢?!?br/>
只是這被怪罪過來了,何然倒是沒有一點兒不高興的意思。依然樂呵呵的捋著胡子,看著段水澤二人笑的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他“你當我真的老眼昏花到連他啥時候走都不知道嗎”
這話一出,那邊兒剛剛坐下的二人嘴角皆是一抽。
段水澤扭頭去看展逸云。
展逸云聳肩一臉無辜,認真解釋道“我真的以為咱們走的神不知鬼不覺的?!?br/>
不等段水澤回應,何然便又開口道“我又沒有要怪你們的意思,徒弟想自己出去轉轉見見世面,做師父的應該欣慰才是,又怎么可能攔著你們呢”
段水澤抬手摸了摸鼻子,還以何然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卻不想何然這邊兒話音還沒下去一會兒,那邊兒楚風則是又開口責備了起來
“你們要是覺得你師父老頑固,怕他攔著不讓你們走,倒是跟我通個信你們去哪兒了啊。就這么一聲不響的跑了,還怕我把你一魔氣散光的魔神抓回來出任魔尊嗎”
段水澤更加羞愧的低下了頭。
兩人當初心想的就只有反正沒有修為了,不管修道的還是修魔的,兩邊兒忙都幫不上了,所以還不如直接游山玩水遠離紛爭算了。結果現(xiàn)在被楚風這么一提,他們才反應過來了一個貌似有點兒重要的事兒
梓娥被寧逍殺了,寧逍又算是自殺了,段水澤一身魔氣散盡,那
“現(xiàn)在魔尊是誰”
到這個,楚風更是吹胡子瞪眼了起來。用一種看白癡的表情看了眼問這問題的展逸云,他才道“你覺得還能是誰”
展逸云了然,雙手抱在眼前沖楚風拱了拱手,認真道“恭喜師伯?!?br/>
“恭喜個屁?!背L道“當初好了澤兒當魔尊,我還想閑下來去找找讓我那劍復原的法子。結果現(xiàn)在倒是好,所有魔修的頭頭反而是個沒劍的劍修?!?br/>
“師伯您修為那么高,自然當之無愧嘛?!闭挂菰菩χ参康馈皼r且您那劍都看著劍靈了,恢復也就是個早晚的問題,這根不是事兒的?!?br/>
楚風挑眉看了他眼,卻突然繃不住了似得笑了起來。胳膊肘撞了撞坐在一邊兒的何然,他“你看這媳婦兒,又能打又會話,比你那犟驢徒弟不知道好多少倍了。”
何然毫不猶豫的點頭認可道“這話我三年前就跟他了,也不知這么久沒見,那驢脾氣改了點兒沒有?!?br/>
絲毫沒有。
展逸云在心底默默應著,又伸手過去捏了捏段水澤的手,在對方看過來的時候,給人露了個燦爛的笑容。
之后幾人又大概聊了聊這三年各自的情況。
何然丹田上的傷沒有什么好轉的跡象,不過觀察了一段時間似乎這傷又對日常生活沒什么損害,便也沒想去醫(yī)治之類的了。而門派上下又沒有一個頂梁柱般的弟子,導致過了這么多年了,他依舊是天辰掌門。
至于楚風,就像是他的那般,在寧逍死后魔界算是徹底沒了管理者,等他和韓天語幾人回去之后,幾乎就是趕鴨子上架一般,那幾人硬將他推上了魔尊的位置。
當然是這么,段水澤他們也不是不知道當時的情況,那時候越戰(zhàn)越烈的人魔混戰(zhàn),基上也就是在楚風當上魔尊之后,才慢慢平定下來了。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運轉。
這來去,直到夕陽西斜,何然才總算是舍得放兩人回去客房休整了。
還是三年前段水澤養(yǎng)傷住的那屋子,一室一廳雖不算多大,但至少是個雙人床,也夠兩人歇息了。
“我記得不是有個規(guī)矩,婚前男女雙方見面不好嗎”
展逸云回屋之后便從乾坤袋里摸出了一塊點心,一邊啃一邊沖段水澤問道。
段水澤摸了摸下巴,認真道“好像是有這規(guī)矩,不過那是男女雙方,跟咱沒關系。”
展逸云笑了起來“還沒到洞房花燭夜,你就急著跟我圓房,妖精你真磨人?!?br/>
段水澤也回他一個笑容,只淡淡應道“是你想要個孩子的,那不得多努力點兒嗎”
展逸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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