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玄道:“段兄弟,早去早歸!大家命在旦夕,倘若道上有甚耽擱,誰都沒了性命。鐘姑娘,此間前往尊府,幾日可以來回?”鐘靈道:“走得快些,兩天能到,最多四天,也便回來了?!彼究招杂X放心,催道:“快快去罷!”
鐘靈道:“我說道路給段大哥聽,你們大伙兒走開些,誰都不許偷聽?!彼究招]了揮手,諸幫眾都走得遠遠地。鐘靈道:“你也走開。”司空玄暗暗切齒,心想;“待我傷愈之后,若不狠狠擺布你這小娃娃,我司空玄枉自為人了。”當下站起身來,也走了開去。
鐘靈一雙大眼向他凝視半晌,:“你先去見我媽媽,跟她說知情由,再讓我媽去跟我爹說,事情就易辦得多?!庇谑巧斐瞿_尖,在地下劃明道路。原來鐘靈所居是在瀾滄江西岸一處山谷之中,路程倒也不遠,但地勢十分隱秘,入口處又有機關暗號,若非指明,外人萬難進谷。段譽記心極佳,鐘靈所說的道路東轉西曲,南彎北繞,他聽過之后便記住,待鐘靈說完,道:“好,我去啦?!鞭D身便走。
我一直跟在他們后面,不是我無情意,而是我不想破壞了段譽的機緣。等段譽離開一段時間后,鐘靈也被帶到神農幫內。我尾隨其后,來到了關押鐘靈的地方。輕松的解決了看守的人員以后,我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鐘靈看到我先是一喜,隨即把臉轉了過去,不理我。我在她胸前輕輕一推,就解開了穴道。鐘靈恢復自由后,突然向我出手,我沒有一絲防備。被她打了一巴掌,我順勢倒了下去,想逗逗這小丫頭。鐘靈見我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下,喝道:“快起來,我有話跟你說?!贝娢沂冀K不動,心下有些慌了,過去俯身看時,只見我雙目上挺,氣息微弱,忙伸手捏我人中,又用力搓揉我胸口。過了良久,只覺背心所靠處甚是柔軟,鼻中聞到一陣淡淡的幽香,慢慢睜開眼來,但見鐘靈一雙明凈的眼睛正焦急的望著我。鐘靈見我醒轉,長長舒了口氣,道:“幸好你沒死。”我見自己身子倚靠在她懷中,后腦枕在她腰間,不禁心中一蕩,我假怒道:“你這丫頭,好不盡人意,為何恩將仇報呢?”鐘靈嗔道:“誰叫你出手輕薄下流,要是換作了別人,我當場便即殺了,打你這么一下,可還便宜了你呢?!?br/>
我連忙坐起身來,奇道:“我……我輕薄下流了?哪有此事?真是天大的冤枉?!辩婌`于男女之事似懂非懂,聽了我的話,臉上微微一紅,道:“我不跟你說了,總之是你自己不好,誰叫你伸手推我這里……這里……”我登時省悟,便覺不好意思,還以為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呢,要說什么話解釋,又覺不便措辭,一時間迥異非常。鐘靈見我受窘,很開心。隨后又爽快的說道:“這次原諒你了。但是你看我和段大哥受難,而不出手相助是違背江湖道義的。你不是好人?!笨粗婌`那趾高氣昂的樣子,我氣的跳了起來。鐘靈見我沒事,突然大怒道:“好啊,你竟然裝受傷騙我。”沒等我解釋,她一個人跑出去了。我小心的跟在后面,真是出師不利啊??磥憩F(xiàn)代和古代女生都差不多,都喜歡無理取鬧啊。鐘靈負氣跑出去很遠,見后面沒有人追來。一個勁的罵我:“壞人,大壞蛋......。
我跑到鐘靈前面的路上,化了妝等著她。鐘靈正罵的過癮時候,看到前面有個人攔住去路。我笑嘻嘻的說道:“哈哈哈。小姑娘,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留下買路財?!辩婌`嚇壞了,此時他的閃電貂不在手上。我色迷迷的說道:“小美人,拿不出錢來,就跟我去上山做我的壓寨夫人吧。哈哈哈!”鐘靈十分驚訝,并沒有發(fā)現(xiàn)是我在嚇她。被我輕易制服后,我大笑道:“小美人,讓我親親你的小嘴吧?!币娢荫R上靠了上去,小丫頭被我嚇暈過去了。真是無趣啊,這么不經(jīng)嚇?;謴捅緛砻婷?,抱起鐘靈向著段譽離開的方向走去。鐘靈的身體很輕,抱起來不覺得重。這時候月光照在她白里泛紅的臉蛋上,更映得她容色嬌美,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親吻的感覺。走了二里路,這小丫頭醒了過來。見我緊緊的抱著她,整個小臉蛋更紅了。小丫頭細弱蚊絲的說道:“大哥,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路的。對了,壞人讓你打跑了嗎?”“放心吧,這里就我一個壞人了。”鐘靈臉紅了嗔道:“大哥你好沒氣度,怎么如此記仇啊。我向大哥道歉了?!毙⊙绢^軟軟的說道,我笑了笑,表示接受。我們聊了一會,我告訴她我是少林寺的和尚。她聽了很驚訝,隨后才知道我只是個俗家弟子。她知道我俗家的姓名后,當即就叫我李大哥,我也欣然接受了。我們商議了一下,決定先去萬劫谷找到段譽。折騰了許久,月亮已漸到中天。我們徑向西行。鐘靈雖然武功不高,但是腳力也很迅捷,走出十余里,已繞到無量山主峰的后山,只聽得水聲淙淙,前面有條山溪。坐在溪邊歇了一陣,才依著鐘靈指點的路徑,快步而行。走得大半個時辰,只見迎面黑壓壓的一座大森林,知道已到了鐘靈所居的“萬劫谷”谷口。走近前去,見左首一排九株大松樹參天并列,鐘靈自右數(shù)到第四株,繞到樹后,撥開長草,樹上出現(xiàn)一洞,我心到:“這‘萬劫谷’的所在當真隱蔽,若不是鐘姑娘親來,又有誰能知道谷口竟會是在一株大松樹中?!?br/>
我們鉆進樹洞,鐘靈左手撥開枯草,右手摸到一個大鐵環(huán),用力提起,木板掀開,下面便是一道石級,我們走下幾級,雙手托著木板放回原處,沿石級向下走去,三十余級后石級右轉,數(shù)丈后折而向上,上行三十余級,來到平地。
眼前大片草地,盡頭處又全是一株株松樹。走過草地,只見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許長、尺許寬的一片,漆上白漆,寫著九個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殺無赦”。八字黑色,那“殺”字卻作殷紅之色。
這時天色朦朧,這九個字又寫得張牙舞爪,那個“殺”字下紅漆淋漓,似是灑滿了鮮血一般,更是慘厲可怖。鐘靈拿起樹上懸著一柄小鐵錘,向那“段”字上敲去。鐵錘擊落,發(fā)出鋒的一下金屬響聲,著實響亮,出乎不意,我微微一驚,才知這“段”字之下鑲有鐵板,板后中空,只因外面漆了白漆,一時瞧不出來。她又敲擊了兩下,掛回鐵錘。
過了一會,只聽得松樹后一個少女聲音叫道:“小姐回來了!”語音中充滿了喜悅。見到鐘靈身后的我,那少女“咦”的一聲,似乎頗感驚訝,道:“你……你是外人???小姐你是怎么回來的,是他救了你嗎?”“小倩,我問你這幾天可有個姓段的來到谷上嗎?”“小姐,你還是先去見夫人吧,夫人急壞了。”那丫鬟引著我們穿過一座樹林,沿著小徑向左首走去,來到一間瓦屋之前。她推開了門,向我們招招手,讓在一旁,請我們先行。我走進門去,見是一間小廳,桌上點著一對巨燭,廳雖不大,布置卻倒也精雅。我們坐下后,那丫鬟獻上茶來,說道:“公子,小姐請用茶。”我喝了兩口茶,見東壁上四幅屏條,繪的是梅蘭竹菊四般花卉,可是次序卻掛成了蘭竹菊梅;西壁上的四幅春夏秋冬,則掛成了冬夏春秋。這時候內堂出來一個婦人,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容色清秀,眉目間依稀與鐘靈甚是相似,知道便是甘寶寶了。我站起身來,長揖到地,說道:“在下玄曄,拜見伯母?!备蕦殞氁徽?,斂衽回禮,說道:“公子萬福!”隨即說道:“靈兒,是這位公子救的你吧,那你見到段譽了嗎?”神色間頗有異樣。鐘靈乖巧的靠在母親的懷里說道:“娘,是李大哥救了我。我們一路趕回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段大哥啊。怎么了?”甘寶寶把段譽來到萬劫谷的一切,說了出來。和原著中一樣,差點讓鐘谷主殺了。在甘寶寶的保護下,才逃脫的。便在此時,忽聽得門外一個男子粗聲粗氣的說道:“夫人有靈兒的消息了嗎?”甘寶寶吃了一驚,低聲道:“外子來了,他……他最是多疑,靈兒帶李公子暫且躲一躲?!辩婌`左手伸出,立時按住了我口,右手拉著我手臂,將我拖入東邊廂房,低聲道:“你躲在這里,千萬不可出半點聲音。我爹性如烈火,稍有疏虞,你性命難保,我也救你不得?!辩婌`向我微微一笑,模樣甚是溫柔。我一見到這笑容,氣惱登時消了,便點了點頭。她轉身出房,帶上了房門,回到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