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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一擼印度 白尋再見了

    “白尋,再見了?!?br/>
    看著朱色的大門,南絮第一次覺的踏出這個門是那么的艱難。

    白尋別過臉沒有說話,讓南絮想微笑著送別也做不到。

    心已感覺不到疼,似是已經(jīng)麻木了,這樣的感覺他體會到了。

    最后的最后,他還是失去了她。

    跨出大門,眼前是十三級臺階,臺階下,竹心,白止,鐘靈,陸離正抬頭望著他和白尋。

    南絮幾乎忘了該怎么邁步,只是機(jī)械的一階一階的向下,每下一階,都覺的心像被針刺了一下一樣。

    他多希望這臺階能再多些,讓他永遠(yuǎn)也走不完,這樣,白尋就不會離開,永遠(yuǎn)在他的懷中。

    不管白尋會不會回來,他都會在這里等你,等到她愿意原諒他的那一天,不管要等十年還是二十年,都會等,就算他永遠(yuǎn)也等不到那一天。

    終于,臺階還是下完了,南絮走到陸離面前,低頭看著懷中的白尋,眼中盡是不舍。

    “南絮?!标戨x提醒似的叫了南絮一聲。

    南絮抬起頭看著陸離,忍著心被輾碎的感覺將懷中的白尋遞給了他。

    “好好照顧她?!蹦闲醯穆曇羰稚硢?。

    “不要讓她吃辣,也別給她吃太甜的東西,她身上的傷要記得按時給她換藥,她喜歡蕩秋千,等她傷好了,你可以給她做一個……”

    “莊主――”白止上前,打斷了南絮的絮絮念。

    南絮張了張嘴

    “我知道了?!标戨x點了點頭,然后看了看白尋。

    白尋抬起頭,目光正與陸離的相遇,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將頭靠在了陸離的胸前。

    看到這一幕,南絮只覺的心痛欲裂,血氣不停的向上涌,費(fèi)了好大勁才勉強(qiáng)壓下嗓中那一股腥甜。

    “我們走吧?!辩婌`拉了拉陸離,回頭看著南絮的目光中帶著不忍。

    陸離點了點頭將白尋抱上了馬車,竹心也跟著上了馬車。

    鐘靈回頭看了一眼呆呆矗立在那里的南絮嘆了一口氣,然后一抖韁繩,率先向前走

    馬車緊跟在她身后,緩緩的離開。

    不是不愿讓南絮再多看白尋一會兒,只是這種時候拖的越長會越讓人心痛吧。

    看著馬車越走越遠(yuǎn),南絮覺的自己的心也跟著白尋走了。

    一南一北,從此以后,天各一方。

    可能再也不會相見。

    漸漸的,馬車走的遠(yuǎn)的看不見了,可南絮還是在那兒站著,像一座雕像。

    “莊主,回去吧?!卑字古牧伺哪闲醯募绨颉?br/>
    曾經(jīng),他恨過南絮,恨他那樣狠心的折磨白尋,可現(xiàn)在卻一點也恨不起來了。

    人生最悲哀的莫過于當(dāng)明白自己錯了后,一切已經(jīng)來不及了,即使再想挽回,卻還是無力回天。

    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求不得,終究是八苦之首啊。

    恍恍惚惚的,南絮已走到后院,來到了那個秋千旁。

    一陣風(fēng)吹過,秋千輕輕的晃了起來,只是顯的那樣空蕩蕩的,再沒了那個人。

    他的已經(jīng)冰冷不堪。

    淋著這場突然而又猛烈的雨,他仰起臉,讓淚水和雨水一起流走,仿佛這樣可以裝作他沒有哭過。

    豆大的雨點慢慢打在空寂的庭院里,不過片刻傾盆大雨就已經(jīng)籠罩了天地。

    白尋走得時候沒有帶傘,雨雖不涼,她的身體卻經(jīng)不起暴雨的沖擊,不知道陸離有沒有給她撐一把傘。

    南絮孤零零的站在雨里,滿心滿意都在想著白尋,猜測她現(xiàn)在到了沒,傷口會不會很痛,藥吃了沒……

    他的想法紛繁雜亂,漸漸的卻都模糊成一片空白,茫然的鋪在他的腦袋里,讓他什么感覺都沒有,既感覺不到大雨的敲打,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他仿佛遺失了自己。

    時間的長短似乎有些不清楚。

    是他親手毀了她,親手毀了那個原本傲視一切的她,親手毀了她,親手毀了她的心,還親手把她一步一步推向別人。

    是他不斷的帶給她痛苦,讓她生不如死。

    是他把她弄的遍體鱗傷,讓她悲哀絕望。

    是他啊,親手把她推開了。

    所以,他只能失去她,不配得到她的原諒,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只配看著你,在別人身邊幸福的笑。

    失去她,就是上天給他的懲罰,是不是?

    “以后你就有名字了啊,白尋?!蹦闲蹩粗茸约喊腩^的白尋說。

    “知道了。”那時候白尋還不是現(xiàn)在這樣冷酷,傻傻得,可愛得很。

    “南絮?!笔臍q的白尋叫住了南絮,將一碗面端給他。

    南絮雖然趕著去找月桐,但擋不住白尋手里的面的太香了,于是毫不客氣的吃了一大口。

    “不錯不錯,廚子們的廚藝越來越高了。”

    白尋小臉紅撲撲得,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是我做的?!?br/>
    “你?你什么時候?qū)W的?我怎么不知道?!蹦闲跻荒橂y以置信

    “你前幾天不是想吃面嗎?我就順手做了碗?!?br/>
    “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蹦闲跹壑橐晦D(zhuǎn),將手背在身后,裝作命令道“以后我的面都要由你來做?!?br/>
    白尋不語,只是低頭淺笑,雖然很淺,但是笑得很開心

    白尋,我好像很久沒吃過你親手煮的東西了。

    多少年了啊。

    我還能再吃上你做得東西嗎?

    不會了吧。

    你永遠(yuǎn)不會做給我吃了吧。

    “白尋,白尋?!蹦闲蹰_始喃喃自語,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嘶吼“白尋!”。

    喊了很久,終是沒力氣。

    他張開血流不止的嘴,喃喃的念著那人的名字,“白尋……”

    像是又做了一個夢,就像幾年來他一直都在做的夢一樣。

    陽光明媚的天,靜謐的街,而他重新遇到了白尋。

    只是這一次,白尋再也不對他微笑了。

    南絮朦朧的視線里出現(xiàn)了白尋的幻影

    她看著他,用他從未見過的冷漠的眼神,就這么像水中花一樣漸漸模糊遠(yuǎn)離了他。

    南絮恐慌的伸出手,張嘴要叫她,淤血的喉嚨里卻只發(fā)出了無意義的干嘔。

    白尋。

    白尋。

    好痛……

    好痛……

    誰能來解救他,誰能來讓他忘了她,將他身體里面的骨血抽干,記憶除掉,誰都可以,誰都可以,來救救他吧!

    南絮睜大絕望的眼睛,意識昏迷之后仍然沒有合上,形如死不瞑目的邪惡修羅,看上去卻惶惶凄然,悲慘至極。

    只有血還不斷的從口中嘔出,在地上蜿蜒。

    此刻,大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