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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被送去醫(yī)院了,喬漾...還在樓上。”
陸靳年話音一落下,傅遲寒就先往人群中央瞥了眼,隨后邊抬腳往那邊走邊開口:“傷得很重?”
有些話,陸靳年當著傅遲寒的面不太好明說。
可是這種問題明顯是白問紡。
一個身體素質(zhì)本來就不太行的女孩子,從那么高的樓梯上面摔下來......
陸靳年瞇眸朝那邊看了一眼,至少也得幾十節(jié)臺階了,他抬腳幾步跟上前面的男人,用幾句話把形勢概括了一遍。
他的話才剛說完,那邊阮家夫婦已經(jīng)快步迎了過來。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阮皓天還好點,只是皺了皺眉,阮太太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面上一副被人欺負了的樣子。
剛才下面也熱鬧,幾乎沒人往樓上瞧,直到聽見阮云希的喊聲才有人把注意力轉(zhuǎn)到這里,沒想到一喊就出了這樣的事。
陸靳年把眸光收回來,從他這個角度,看不見樓上的喬漾和傅珈羽,他只能重新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把聲音壓得很低很沉:“我先把喬漾送回去?”
傅遲寒側(cè)了下眼睛,他知道陸靳年的意思,無非是怕阮家到時候抓著喬漾不放。
可是喬漾今天如果不在,那以后的麻煩事也絕對不會少。
男人輕搖下頭,眸色一厲后又恢復(fù)平靜,他轉(zhuǎn)頭和阮家夫婦打了聲招呼,若無其事地開口問了句:“云希呢?”
不提還好,經(jīng)他這么一說,阮太太就立刻想起前幾分鐘阮云希摔得頭破血流的樣子,她眼皮顫了顫,手指沖著樓上漫無目的地指了指,到最后干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周圍便立刻又亂做一團,阮皓天招呼幾個人把阮太太送上樓以后才又轉(zhuǎn)頭看過來,還沒開口說話就連聲嘆了好幾口氣。
傅遲寒垂眼掃了遍四周,“阮伯父,去二樓說吧?!?br/>
阮家氣派大,再怎么樣這場晚宴也不能不歡而散,阮皓天安排了幾個家里人盯著下面,才和傅遲寒幾個人一起上了樓。
*
傅珈羽和喬漾就坐在走廊里,所以幾人上樓之后,幾乎一眼就望見兩人。
傅珈羽急忙扶著喬漾站起身來,沖著這邊喊了聲“四哥”。
這個時候,她根本就不敢主動去招惹傅遲寒,說到底今天會出這個亂子,她傅珈羽也脫不了干系。
剛上樓的幾人注意力便立刻被這邊吸引過來,阮皓天臉色不好,卻也沒到那種陰沉的地步。
他遠遠地看過來,喬漾正擰著眉垂下眼睛眼,臉上帶著不正常的蒼白,耳根往后卻紅了一大片。
傅遲寒站在阮皓天旁邊,視線只是往那邊輕輕一瞥,然后就轉(zhuǎn)眼看向陸靳年,沉了聲音道:“叫她們兩個過來?!?br/>
阮皓天微蹙起的濃眉這才有些舒展開來,微點了下頭,似乎對他的做法很滿意。
那邊傅珈羽扶著喬漾,本身就沒什么力氣往這邊走,再加上傅遲寒略顯冷淡的目光往這邊一掃,她連腳都沉得抬不起來。
直到陸靳年大步走過來,把喬漾從她身上接了過去,傅珈羽腳步才拖著動了幾下。
喬漾不舒服地擰著眉,眼睛緊閉著,呼吸聲微不可聞。
傅珈羽把目光從她臉上挪開,一轉(zhuǎn)眼就看到傅遲寒一眾人進了就近的一個房間里,門被虛掩上,暖黃色的燈光從里面照出了幾縷。
傅珈羽站穩(wěn)之后,腳都沒再抬一下,“四哥,現(xiàn)在怎么辦?。俊?br/>
喬漾意識有些不太清醒,但是還能隱約地聽見他們兩人說話,她掀了掀眼皮,抬手在胳膊上重重掐了一把,意識才慢慢地回籠過來。
陸靳年從一開始就覺得她不對勁兒,見她眼睛猛然睜大了下,才抬手在她臉上拍了拍。
“發(fā)燒了還是被下藥了?”
喬漾眨了眨眼沒做聲,傅珈羽嘴巴一下子張開,然后在驚呼出聲之前抬手捂住。
陸靳年眉毛一皺,又重復(fù)問了一遍。
傅珈羽連忙把話接過來:“好像是吳晟來著......”
她對吳晟沒多大印象,只是記得喬漾幾分鐘以前還跟
tang她提過。
傅珈羽的話剛說完,陸靳年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個人是誰,房間的門口就探出一個來個人影。
“四爺,三少在叫你。”
陸靳年瞥了傅珈羽一眼,抬手在她肩膀出輕推一把,“進去之后別亂說話。”
......
西城市醫(yī)院。
段霖越剛下手術(shù)臺沒多久,就接到陸靳年的電話。
“阮家這邊出了點事,剛才云希被送去醫(yī)院了?!?br/>
段霖越的手術(shù)服還沒脫下來,往走廊墻壁那邊輕靠下,余光就掃過那邊果然有手術(shù)車被一堆醫(yī)生護士給推了過來。
他語氣淡淡回了一句:“我不治摔傷。”
有路過的小護士抬眼看見他,點頭打了聲招呼后又匆匆推著車過去。
段霖越瞥了一眼,阮云希應(yīng)該是摔得不輕,珍珠白色的小禮服下面,兩條腿都青了大片,膝蓋的地方還有擦傷,有點點的血跡從傷口處滲出來。
手術(shù)推車一晃而過,段霖越站直了身體,往前跟著走了幾步,一眼瞧見阮云希摔破了個口子的頭,猩紅的血液沿著她白皙的側(cè)臉一直流到耳后根的地方。
“她自己摔的?”
“怎么可能!”陸靳年那邊也沒時間跟他一字一句地解釋,“你趕緊過來吧,喬漾這邊也不太好......”
段霖越按了按眉心,剛才在手術(shù)臺上時留下的后遺癥在這會兒顯露無遺。
“你別說是喬漾把她推下去的?!?br/>
陸靳年也不敢確定,喬漾清醒的時候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但是從她的狀態(tài)來看,明顯是意識不清醒,到現(xiàn)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做沒做過。
“我也說不太好,但是阮家這邊不太好說?!?br/>
“我馬上過去?!?br/>
段霖越單手推開辦公室的門,然后把手術(shù)服隨意搭在椅子上,他里面只穿了件白色的休閑襯衣,兩只袖口往上挽起來,結(jié)實的小臂線條緊緊地繃起來。
直到陸靳年那邊應(yīng)了一聲,段霖越才把電話給掐斷,晦澀的眸光掃過辦公桌上放著的照片。
......
市醫(yī)院和盛世也就隔了幾千米的距離,段霖越把車停在盛世大門口的時候,不過才過去了十分鐘。
一樓的宴會廳依舊熱熱鬧鬧,似乎剛才的所有事情都沒發(fā)生過。
有眼尖的人看見他,剛要抬腳往這邊走,他已經(jīng)直接長腿邁開上了樓。
過來之前,陸靳年跟他說過房間號,段霖越上樓之后沒走幾步就推開房間門。
里面的氣氛完全不同于樓下,他進去的時候幾乎都沒人開口,房間里打著冷風,氛圍就和空氣的溫度一樣低。
段霖越把門給輕關(guān)上,朝著那邊坐著的阮皓天打了聲招呼:“不好意思阮伯父,剛下手術(shù),過來晚了。”
他也不拘束,直接從陸靳年旁邊拉了張椅子坐下,“怎么都沒人說話?”
喬漾的意識基本恢復(fù)地差不多,只是眼皮依舊有些沉,她后背輕靠在椅背上,眼神由渙散慢慢聚攏在一起。
十分鐘以前的事,她腦袋里幾乎什么記憶都沒有,再怎么想都是空白一片。
她恍惚間看見傅遲寒往這邊看了一眼,眼神淡到她幾乎看不清。
阮皓天對著段霖越輕點下頭,然后才又把目光移回到喬漾臉上:“喬小姐,我再問一遍,云希是不是你推下樓的?”
“如果是她推下樓的,阮伯父,你打算怎么辦?”
傅遲寒從進屋以后都沒開口說過一句話,阮皓天不由得皺了皺眉,隱約可見皺紋的眼角微瞇,眼尾處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喬漾抿了下唇角,還沒來得及開口否認,段霖越就搶在她前面,“三哥,喬漾會不會做這種事,你不是最清楚的嗎?”---題外話---不好意思,今天我哥結(jié)婚,所以抽不出時間,今天暫時一更吧,周四三更補上,感謝我家一直等待的讀者╭(╯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