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門口卻現(xiàn)駐守城門的不只是官兵竟還有許多統(tǒng)一著裝的人個個攜著兵器服飾卻與官兵們完全不同。
程無咎皺眉道:這些不是圣心門的人么怎么做起城門官了?
諳諳不知什么時候湊過來笑嘻嘻地說:是圣心門的人沒錯呀這不眼看到六月初五武林大會了嗎這些天城里人雜圣心門素來以天下安危為己任自然要為國為民多分些憂嘍!她話里的諷刺意味傻子都聽得出程無咎微笑不語。
蕭夜楓的目光卻冷下來他這次來江南很大程度就是沖著圣心門……胡畔和未希走在旁邊見他這樣的神色知道圣心門要倒霉了。他雖然不做皇帝卻也仍然不是普通百姓。即使再想回歸平凡卻還是有些責(zé)任、有些必須背負的東西讓他與眾不同起來那么高高在上卻又那么沉重。
才進城沒多久諳諳就悄悄地離開了他們這群人幾個男人走在前面根本沒有留意到未希和胡畔也忙著東張西望還是綠蘿提醒她們諳諳離開了她們才猛然覺諳諳已經(jīng)不在身邊。四周是熱鬧的人流興隆的商鋪還有成蔭的綠樹唯獨那個小丫頭和她的大狗忽然不見了消失得干干凈凈就好象她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直到在一家城中最大的客棧門前下了馬胡畔和未希還在張望著尋找諳諳的身影忽略了門口那個俏生生的身影。
未希卻忽然被小玄子撲楞著的翅膀扇在臉上回過頭來見他正無比幸福地沖向石階上的一個白衣美女那如水地雙眸和及肩長——飄雨飛花宮的螢兒!
未希頓覺心里格登一下。諳諳不是說過幾天怎么竟來得這么快?她愣在原地一只手還死死攥著馬韁繩。店小二來牽馬卻拉了幾下都沒拉動.手機小說站更新最快.尷尬地望望著她。
端木這次倒是很快想起面前的少女是誰了直覺來者不善忍不住回頭用眼睛尋找未希。
眾人地目光都跟著端木望向未希胡畔輕輕拍拍她的背把她地手從馬韁繩上掰開。心里卻在奇怪她怎么會有這么大反應(yīng)。
看著端木清亮的眼睛未希心里彌漫起一絲疼痛為什么卻說不清楚只是有一種很難分辨的預(yù)感好象他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似的。在這一刻以前她從來沒有感覺到他對自己而言有那么重要。蕭聲在心底嘆了口氣當(dāng)先進了客棧螢兒卻突然叫住他們。笑道:已經(jīng)幫各位要好了上房樓上松鶴閣里剛訂了一桌酒席請各位務(wù)必賞光。
眾人往樓上走。螢兒的目光在綠蘿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不著痕跡地笑了笑。目光又移到未希身上。她面向端木話也是對著端木說地。未希卻覺得她是在對自己說:公子宮主有令讓你回宮。
端木皺眉:沒有原因么?看了眼螢兒為難的神色握住未希的手淡淡地說:明日就跟你回去。轉(zhuǎn)向未希語氣立即溫柔起來:我快去快回用不了幾天的。
這一頓飯吃得極為郁悶一桌子八個人里卻有五個人魂不守舍。未希和端木自不必說綠蘿也在飛快地動著腦子而螢兒一片忠心全部注意力便只放在她的少宮主身上。剩下一個被嚴重忽略了的蕭聲獨自郁悶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悶酒程無咎和蕭夜楓就陪著他。
胡畔心里既納悶又好笑納悶的是飄雨飛宮為什么突然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派人來叫端木回去眼看著武林大會就要舉行了諳諳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好笑的是蕭聲都說戀愛中地人智商會嚴重下降他就不想想端木這一走他就變得大大有機會了郁悶什么呢!
你怎么了?胡畔坐在未希的房間里盯著她看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又不是生離死別你為什么那么難過?你都有些失控了你知道么?
未希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用剪燈花的剪子一下下剪著花瓶里地花瓣胡畔把她的手拍開:花得罪你了?
我就是不知道嘛!未希煩躁地扔下剪子:心里有很不好地預(yù)感我覺得他不會回來了!
可是你這樣蕭聲看了很難過……胡畔撿起地上地剪子放回桌上。
我顧不到他了……我心里更難過……未希眼里涌起滿滿的淚水:我想我可能真地愛上端木了……
她話說到一半時外面響起一下敲門聲卻只有那一下她的話說完門已經(jīng)被推開了端木站在門外怔怔地望著未希。
這客棧占地很大有一個精巧的花園亭臺水榭樣樣具備。住宿的客人多半沒那么悠閑的好心情來里風(fēng)花雪月對于未希和端木來說卻再合適不過。
你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端木握著未希的手感覺到那兩只纖細柔軟的手在他掌中輕輕顫抖他的聲音也有些顫抖起來:我很快就回來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會回來。
他眼中燃燒著的熱情灼痛了未希的眼睛淚水又在眼中泛濫起來有些難為情地把頭抵在他胸前不讓他看自己哭得亂七八糟的樣子。
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剛才有一瞬間她忽然覺得不是這個世界亂套了就是自己瘋了她看著端木的眼睛眼前竟浮現(xiàn)出浮黎的臉來那個遙遠時空里的神仙和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孩竟重疊在一起她簡直分辨不清她說愛上的那一個究竟是誰心里的痛楚是為誰眼中的淚水又是為誰?
即使這一刻緊緊擁著他為什么她還是覺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實?從和他在瓊花樹下相遇的那一天起她一直在刻意忽略、不愿意正視的那種感覺忽然襲上心頭不真實是的就是不真實!無論那個立在飄飛的瓊花雨中的白衣身影還是在花園小徑里第一次問她那喜歡我好嗎?的人直到現(xiàn)在這個溫暖的懷抱似乎沒有一樣是真實的……所以離別的這一天一旦來臨她會如此驚恐。
如果真的只是一個幻影一直看著他他就不會消失了么?可是一想到就快看不到他恐懼和驚慌就象襲卷而來的漫天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第二天天還沒亮端木和螢兒就啟程了綠蘿因為中了蠱不能長時間離開端木所以跟他們一起走。
未希一夜沒合眼端木清晨在她門外徘徊過她知道螢兒細細的說話聲她也聽得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細不可聞她還是聽得到。甚至不可能聽到的遠去的馬蹄聲也在她耳中一陣陣響起。拉開房門卻看見地上放著好大一束帶著露水的薔薇花花刺都已經(jīng)被細心地弄掉了忽然想起曾經(jīng)跟蕭聲和端木說過在她的家鄉(xiāng)男孩會送心愛的女孩玫瑰花……
她抱著那束花靠在門口想起很老很老的一歌:
謝謝你對我的關(guān)懷
把我寵壞
哄得我不知不覺飛起來
是天意冥冥之中有安排
茫茫人海我乘風(fēng)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