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輕哼,對他這個難過美人關的少爺束手無策,“我想他情愿掉光頭發(fā)也想知道這個答案?!?br/>
“你什么意思?”沈陌歡摸不清林熠的套路,她的業(yè)務能力極強,加上身材出挑能夠在生意上幫到欒城許多,然而偏偏老板跟這位二把手內心思想活動都很難揣測。
“你不是也在懷疑楚晗么?年紀輕輕,怎么會有這樣的本事,”林熠緊盯對面情勢,楚晗的腳受傷了,可是反應依舊非常迅速,及時獨自一人也能保障自己的安全,她的動作都在守上面,沒有進攻強度,更沒有進攻的意識。
是啊,年紀輕輕怎么會有這般超出常人的能力,她的背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沈陌歡一直在查詢這個問題,然而查來查去一丁點兒蛛絲馬跡都尋么不到,反而越來越相信楚晗接近欒城真的只是單純的報恩,并沒有其他什么不良目的。
這一晚對楚晗是否能夠進入黑影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這么耽擱著不是辦法,欒城不忍心下狠手測試她究竟有沒有實在的伸手,那就只能苦了林熠來充當著惡人了。
“不要!”楚晗驚呼,一枚錚亮的匕首在月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欒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這邊,背后給了敵人趁虛而入的機會,所有的事情都發(fā)生在一瞬間,別說楚晗反應慢半拍來不及思考,就是對欒城來說也沒有多余衡量的余地。
匕首刺向欒城后背,楚晗一個箭步沖上去那身體擋,欒城翻身摟住楚晗的腰將她扣入懷中,在匕首鋒利的刀尖碰上楚晗胸口的剎那欒城徒手忽的攥住了它,血液染紅了用盡全力的刀刃,浸濕了楚晗心窩上的衣衫。
欒城見時機到了,一拍手,“走!”
二人從樹叢中跳出來,本來被欒城解決的差不多的隊伍這時加入左膀右臂,一時間全部清掃干凈。
欒城扔掉從對方手里奪過來的匕首,放開楚晗,x光鈦合金般的眼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受傷后,才幽幽的看向林熠,“來得真是時候?!?br/>
林熠強壓住笑意,“當然,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車子已經備好,”沈陌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欒城徑直離開。
幾人上了車,林熠是司機,副駕駛位上沈陌歡,楚晗跟欒城則坐在后面。
“你的手沒事吧?”楚晗瞧著欒城將衣服纏繞在手掌上,沒過一會兒衣服已經染紅了大半。
欒城沉著臉不說話,他看出來這是去哪兒的路心里還在一番掙扎,楚晗這樣的人他確實很需要,尤其是在這種緊要關頭,可是……為什么偏偏是楚晗,但凡換一個姓他能夠立即開一張別人無法拒絕的支票買下他的下半生,而楚晗呢,在欒城心里從來沒有一個價位,她,是欒城唯一不會去用金錢衡量的女人。
誰都知道進入黑影就意味著生命不再握進自己手中,然而為什么還會有那么多人擠破頭削尖了腦袋想邁入那道門檻呢?有的是受恩于慕容氏,比如說林熠,沈陌歡,他們的命打一開始就是慕容氏的給的,隨時準備為慕容家奉獻一切。而有的則是為了錢,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黑影里,能活下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萬一命短,欒城必然會拿出一筆重金給他們的家人,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到達目的地,欒城扔下話便推開車門離去,“送她回家?!?br/>
上樓后賀啟文已經恭候多時,仍舊是那一身白大褂,濃重的消毒水味兒,不同的是他雙眼布滿血絲,似乎很困倦。
“這點兒小傷我還能搞定,你回去吧,”說著欒城開始搗鼓起醫(yī)藥箱。
賀啟文見狀連忙上前阻止,“哥,你這不是搶我飯碗么!這回萬一被老爺子知道了,那還不得扒我一層皮?!?br/>
當賀啟文的手碰上欒城的時候,欒城輕輕皺眉,捕捉到這畫面賀啟文急忙撤退,他忘了欒城非常不喜歡肢體觸碰。
“還是我來吧,”賀啟文奪走藥箱,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敢從欒城手里搶東西。
樓下,沈陌歡給林熠拋了個媚眼,小子,如意算盤搭錯了吧,老板壓根兒就沒打算讓那丫頭進黑影,這一晚上鬧騰的。
“行了,林司機那就麻煩你了,”說罷沈陌歡扭著水蛇腰樂呵呵的上樓,她從心底,是不愿意楚晗久待欒城身邊的。
林熠扔了仍手里的鑰匙,示意楚晗下車,“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在此之前,你只有兩條路?!?br/>
楚晗兩顆眼睛里閃爍著星星,來的一路一心惦記著欒城的傷勢,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剛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現在靜下來,突然覺得后怕,可是骨子里又感到陣陣興奮,很清晰,這種感受絕對不是第一次,仿佛跟欒城并肩作戰(zhàn)是一件非常值得人驕傲的事情。
“第一,現在我送你回去,你就當今晚的事沒發(fā)生過,你什么都沒看見什么也沒聽見,明天你三個月的實習期一結束,我會讓財務給你的卡上打一筆錢,夠你瀟瀟灑灑過好下半輩子了,第二,我?guī)闵先ィo你一次機會,至于能不能說服欒城讓你留下就算你自己的了?!?br/>
楚晗:“我……”
“你先別急,”林熠打斷她,楚晗從未見過林總監(jiān)者般嚴肅不茍言笑過,“第二條路聽起來不錯,可是我得事先給你打一劑預防針,你上了樓,今后就得服從所有規(guī)定,沒有質疑,沒有疑問,只有對欒城百分之百的忠心!”
楚晗:……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一條路給了你想要的,它必然會讓你付出同等的代價,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林熠掐表。
樓上,賀啟文解開欒城手里裹著的衣衫,一些已經凝固起來了,撕裂的時候令傷口更加疼痛,沈陌歡在一旁看著那泛紅的鮮肉往外拉扯的樣子一陣揪心,賀啟文身為醫(yī)生也擰起眉,欒城跟往日一樣如同大理石雕塑一般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剛毅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