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思琪明明醒了卻不敢轉過身去,怕看到沈孟青會尷尬,不管怎么想,她昨晚都應該到客廳去睡沙發(fā)。
自從沈孟青住進來,她就有些稀里糊涂的,腦子里象散了一團麻,剪不斷理還亂,她也懶得去想,就這么得過且過,反正侍侯好貴人就行了唄!
可不知不覺間,關系就變成這樣不尷不尬了,說男女朋友吧,還差點火侯,說普通朋友吧,又過了一點,短短幾天都同床共枕兩次了,如果說上次只睡個午覺還勉強說得過去,這次徹夜同眠就有點……一想到貴人半夜爬上她的床,蘇思琪就不能不胡思亂想:難道沈孟青真有點喜歡她?
僵著身子等了半天,身后沒有任何反應。她只好閉上眼睛佯裝翻身,從眼睛縫里偷看……咦!人呢?
枕邊根本是空無一人,她眨巴著眼睛,有些茫然,他昨晚根本沒在床上睡?還是早早就起了床?
不在就好,蘇思琪松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好笑,早知道他不在,她還忐忑不安個屁呀!
伸了個懶腰,正要坐起來,突然揭開被子往身上看了一眼,還好,穿戴整齊,證明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她越發(fā)輕松起來,跳下床,趿著拖鞋往衛(wèi)生間里去,很驚奇的發(fā)現(xiàn),沈孟青好象不見了,房間并不大,一目了然,她還特地跑到陽臺上看了一眼,真的沒有,沈孟青走了!
這消息太令人興奮了,蘇思琪簡直要歡呼起來,趕都趕不走的人,突然自已就走了。
一想到從此不用再侍侯那個男人,蘇思琪高興極了,哼著小曲進了衛(wèi)生間,刷牙的時侯,她推翻了早上的胡思亂想,沈孟青肯定不喜歡她,不然昨晚能不發(fā)生點什么?她不丑條也好,不說是尤物,也說得過去。可男人在邊上躺一個晚上,愣是沒碰她,這說明他完全對她沒興趣!
洗漱完畢,一身清爽的出來,蘇思琪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僵住了,餐桌邊穩(wěn)穩(wěn)坐著的男人不是沈孟青還有誰?
大概是聽到聲響,沈孟青回過頭來:“過來吃早餐?!?br/>
蘇思琪慢慢的走過去,看到桌上擺著一鍋粥,還有灌湯包,蝦餃,都冒著熱騰騰的氣,一看就是剛出鍋不久。
她聽到自己在開玩笑:“又是在走廊上拿的?”
沈孟青嗯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輕輕一繞:“呆會記得給錢?!?br/>
蘇思琪坐下來,托著腮看他,既不開吃,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就象昨天晚上沈孟青看她一樣。
沈孟青微皺了眉:“你老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碧K思琪微微一笑,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
男人愣了一下,說:“你想干什么?”
“我問你想干什么?”蘇思琪提高了聲音:“你有女朋友,可是卻住在我家里,昨天半夜爬上我的床,又什么都不做,還起個大早出去買早餐,你……”
沈孟青哦了一聲,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生氣我爬上你的床什么都不做,行,今天晚上一定做……”
蘇思琪氣得拿手打他,被男人一把抓住,口氣輕佻:“等不及啊,要不現(xiàn)在就做?”
蘇思琪抓狂起來,張牙舞爪就往他身上撲,男人只是輕笑,抓著她兩只手一扭反在身后,她整個人就老老實實坐在他懷里了。
“你真性急,”男人摸她的臉,挑著眉壞笑,活脫脫就是一當街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惡少。
蘇思琪閉上眼睛,很快又睜開,臉色倒平靜了些:“沈孟青,你拿我當什么?”
男人反問:“你當我拿什么?”
“朋友?!?br/>
“還有呢?”
“貴人?!?br/>
男人定定的看了她一會,突然將她推開,有些意興闌珊的樣子:“吃早餐吧,你快遲到了。”
前一秒還調(diào)戲他,后一秒又變正人君子,蘇思琪完全跟不上他的節(jié)奏,愣了一下,慢慢的坐下來。
貴人一回到平時那副冷淡的樣子,她就有些不安,倒底不敢再鬧,沉默的吃完早餐。然后回房間換衣服出門。
沈孟青仍坐在餐桌邊,低頭翻看著手機,神情淡淡的,雖然人坐在那里,可是已經(jīng)疏離。她躊躇了一下,說:“那個,你中午想吃什么,我買回來?!?br/>
“不用,”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突然走過來,遞給她一樣東西:“明天晚上八點半,紅星大劇院?!?br/>
蘇思琪接過來細看,是《半夜歌聲》首映式的邀請函,她笑了笑,說:“謝謝?!?br/>
男人沒說話,又走回餐桌邊坐著。
蘇思琪把邀請函放進包包里,走到玄關換鞋,出門的時侯,她探頭瞟了一眼沈孟青,男人低著頭,專心至致的盯著手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蘇思琪輕輕關上門,快步朝電梯走去,大概是沈孟青突然變了態(tài)度,讓她有些不安起來,可是想來想去,也沒想到是哪里得罪了他?
如果說陸天臣昨晚的到訪讓蘇思琪感到意外,那安夏詩的出現(xiàn)就讓她始料未及了。
看到安夏詩出現(xiàn)在門口,蘇思琪愣了兩秒才端起笑臉打招呼:“安特助,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安夏詩走進來,看著她笑:“不打攪你吧?”
“不打攪,不打攪,請坐?!碧K思琪親自徹了茶給她:“你來是……”
“想找你談談?!?br/>
一聽這話,估計就想談私事,蘇思琪把門關好,返身走回來,仍是一臉笑意:“你說?!?br/>
“聽說你跟陸天臣分手了?”
“對?!?br/>
“因為我?”
蘇思琪搖頭:“因為孩子。”
安夏詩沉默了一下,說:“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五年前我沒找陸天臣,五年后我也不打算找他,如果不是我媽過世,他根本不會知道孩子的存在。我沒想過要影響你們,實在很抱歉?!?br/>
蘇思琪在心里冷笑,現(xiàn)在來跟她說這些,早干嘛去了?既然不想拆散她和陸天臣,為什么設計讓她見到孩子?
“陸天臣,他,”安夏詩猶豫了一下,說,“他很痛苦,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真的,我從沒見他這個樣子過。蘇小姐,或許你能去勸一勸他?!?br/>
“他現(xiàn)在最不想見的就是我,”蘇思琪說:“你多勸勸他吧,他會聽的?!?br/>
“如果,我?guī)е⒆与x開,你可以和陸天臣重歸于好嗎?”
蘇思琪一怔,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說實話,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和陸天臣已然這樣了,恐怕是回不去了,不管你們離不離開,孩子都是存在的,或許你不需要丈夫,但孩子需要父親,你不能剝奪孩子享受父愛的權力,陸天臣也不會不負責任的。”
安夏詩端著杯子小口唆熱茶喝,過了一會,她抬起頭來,“你不想和陸天臣重歸于好,是不是因為沈孟青?聽說你們已經(jīng)在一起了。”
蘇思琪愕然,“你聽誰說的?”
“陸天臣,他說你們已經(jīng)住在一起了?!卑蚕脑娨凰膊凰驳亩⒅骸瓣懱斐疾粫眠@種事情撒謊。”
“那是他誤會了,沈孟青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蘇思琪解釋:“他呆在我那里是因為和陸天臣打架,臉上受了點傷,你知道他那個人特別好面子,所以不敢出門,非得養(yǎng)好傷才走,他……”
安夏詩打斷她:“傷得嚴重嗎?”
“不嚴重,就是臉上有淤青,有損他的面子,他那人……”
安夏詩又打斷她:“一塊淤青也叫養(yǎng)傷?我比你了解沈孟青,他那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賴在你家里不走,肯定是有別的目的。安小姐,我得奉勸你一句,沈孟青不是陸天臣,他是個危險人物,如果你不想萬劫不復,最好不要招惹他?!?br/>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我知道沈孟青是什么人?我不會招惹他,他也看不上我,我們認識這么久,一直都是普通朋友?!?br/>
“他對女人很有一套,”安夏詩很認真的看著她說:“聽我一句,趕緊讓他離開你家,不然你都不知道什么時侯就中了他的毒,墜到萬劫不復的地獄去。我不是開玩笑,他真的很威險!”
蘇思琪微微一笑:“安特助把他說得這么神乎其神,不會是曾經(jīng)……”
“陸天臣或許告訴過你,我曾經(jīng)吃過他的虧,他真不是什么好人?!?br/>
“陸天臣沒有告訴過我,是沈孟青說的?!?br/>
安夏詩有些意外的樣子:“是沈孟青說的?他提到我了?怎么說的?”
“也沒具體說,”蘇思琪皺著眉回憶了一下,“就提了一句他和陸天臣曾經(jīng)是情敵關系?!?br/>
“沒提到我嗎?”
“好象是沒有,太久了,我記不太清了?!?br/>
安夏詩吁了一口氣,站起來:“當年是我對不起陸天臣,我對他心存愧疚,所以一直希望他能幸福,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我真的于心不忍,蘇小姐,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只要你能和陸天臣重歸于好,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S市,從此不再出現(xiàn)在你們面前?!?br/>
“安特助,你千萬別做傻事,孩子是無辜的,他只是需要一個父親而已?!碧K思琪嘆了一口氣:“我選擇退出,也不光是為了孩子,或許我并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在乎陸天臣,所以才能當即立斷。”
安夏詩默了一會子,再抬眼時似是苦笑:“話已至此,多說無益,不打攪你,我先走了?!?br/>
蘇思琪送到門邊,仍是笑意盈盈:“有空來玩啊。”
安夏詩笑了笑,正轉身要走,又躊躇了一下,說:“要小心沈孟青。”
“謝謝你的提醒,”蘇思琪一臉認真的看著她:“不會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