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莫蘭的忠犬屬性,在莫里亞蒂的面前顯示的淋漓盡致。
金特覺得如果自己說吉姆·莫里亞蒂已經(jīng)死了,他絕對分分鐘被莫蘭上校切成渣渣。
——鑒于自己是個戰(zhàn)五渣。
“你知道我精通催眠術(shù)?!苯鹛爻聊艘幌?說道,“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精通嗎?”
莫蘭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視線在他唇邊的血跡上停留了一下,松了松手上的槍,“因為你自己?”
“還不算太蠢。”金特輕笑,“主人格和副人格之間的關(guān)系不用我多說吧?維克特·伍德先生還有你出的一份力呢,你不會不知道?!?br/>
莫蘭的臉色變了變,剛想說什么,他又聽到金特嘲諷說道,“怎么,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你的教授身上?別傻了,上帝從來都是公平的,他的能力本是足以支撐他的野心的,只可惜,他想要的是福爾摩斯?!?br/>
金特動了動耳朵,仿佛聽到了門口的警車鳴笛聲,他的眼中浮現(xiàn)出了一絲笑意,“莫蘭,我們做個交易吧,也許,他會回來呢。”
男人深沉的看著他,“……你說真的嗎?”
謊話要半真半假,才不會被拆穿。
“當(dāng)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我的莫蘭?!苯鹛匦τ恼f道,側(cè)臉的酒窩愈發(fā)明顯了起來,唇邊的笑意在門被踹開的瞬間達到了最大。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輕開口,“地下世界交給你了,莫蘭,你不會讓教授失望的,對嗎?你本來就值得這一切的榮耀。”
罪惡的人以犯罪為榮耀,無論心理如何扭曲,他們想要的無非是讓世界看自己一眼。
坐上莫里亞蒂教授的王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莫蘭不敢否認自己心里的想法,有那么一瞬間他的的確確是向往著那個王冠的。
這和忠不忠誠無關(guān)。
人類的欲·望可是永無止境的。
偏偏那人還一副“我說了什么嗎”的姿態(tài),莫蘭驚訝的眼神也只是讓他的笑容更加俊美了些。
瘋子。
莫蘭在心里默默念叨著,沉默的看著雷斯垂德探長給自己扣上了手銬,沉默的聽著吉姆·莫里亞蒂特有的甜膩嗓音,再沉默的看著安德森不忿的解開了自己手銬。
在那群人和那個偵探帶走金特的時候,莫蘭忍不住動了動右手,慢慢攥緊了拳頭,抵在了左心口上。
——獻上我永遠的忠誠,我的教授。
#####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華生湊近金特問道。
卷毛的小子晃了晃腦袋,仿佛剛才被虐待的人不是他似的,要不是嘴邊的血跡還沒有擦掉,華生真的以為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是他的臆想。
“當(dāng)然,約翰寶貝?!彼麤_著醫(yī)生擠了下眼睛,“解決了一個想了很久的大問題,還看到了夏洛克著急的模樣,我很值得了,不是嗎?”
“額,這倒是真。”約翰老老實實的點點頭,夏洛克這幅模樣的確不常見。
鑒于金特的特殊性——在雷斯垂德眼中的特殊性,他不會被帶到警察局去錄口供,雷斯垂德可得罪不起金特,人家背后有人,還特么是自己的頂頭上司,犯得事兒可不得睜只眼閉只眼嘛。
越想越委屈,雷斯垂德探長哀怨的看了金特一眼,后者渾身一抖,后背直發(fā)涼。
金特也知道自己這事兒做的不地道,怎么說也要事先和大英政府先生打個招呼呀,但是金特同樣也覺得自己挺委屈,因為莫蘭的綁架還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又不是上帝耶穌基督,怎么會預(yù)料的到。
——我能怎么辦呢?我也想很棒棒啊╮(╯_╰)╭
坐上眼熟的黑色轎車,金特按下窗戶,抬起頭時,卻驚愕的對上了夏洛克的臉,對方神色不明,看金特的眼神讓金特覺得自己好像是一盤待烤的羊腿。
夏洛克瞇起眼睛,沖他伸出了手,金特只覺得嘴邊一涼。回過神時,車已經(jīng)開走了,恍惚間,他看到那個還在原地的身影默默將手指放在了嘴里。
“轟——”感覺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金特抽了抽嘴角,捂住臉哀嘆一聲,明明已經(jīng)是個老司機了,可卻偏偏沉迷于那男人的這種小魅力之下,讓人心癢癢的。
看來和邁克羅夫特的交易是對的,他一點都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只是苦了莫蘭。
“你就那么放心交給他?”反手扣了扣桌子,邁克羅夫特的臉色深沉,目光里透著一絲咬牙切齒。
本來已經(jīng)到手的勢力竟然又被這個家伙拱手送人了!他真的不是敵人派來的尖細嗎?!地下勢力誰不想要?!就算是一直混黑白兩道的大英政府也是需要這些人脈網(wǎng)絡(luò)的??!
讓你洗白你還真的洗的一干二凈的……
我難道不是你的大伯子嗎!?你這么胳膊肘往外拐真的沒問題嗎?
邁克羅夫特又感覺自己后槽牙隱隱作痛了,這種疼痛他太熟悉了,最近百分之八十的牙疼都是金特帶給他的體驗。
那人還一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無辜的表情,揮了揮手不在意的說,“放心吧麥克,我很信任莫蘭的,交給他準沒錯!他一定能夠打理好的,不會煩我的?!?br/>
誰特么關(guān)心煩不煩你???有好處不知道孝敬哥哥!
大英政府心塞無比,他覺得自己的發(fā)量又要少一些了。
“不過,我覺得這次的事情沒那么簡單。”停頓了一下,金特皺起了眉頭,“莫蘭不應(yīng)該會那么輕易的妥協(xié),他一開始表現(xiàn)的那么憤怒,到最后反而相信了我,這種仿佛演戲給我看的感覺,實在太過……虎頭蛇尾了?”
金特有些弄不明白,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被綁架的經(jīng)過,從一出門上了輛普通的出租車,被出租車里的人擊暈,再醒來時看到的莫蘭,以及莫蘭前后的表現(xiàn)。
“沒錯,我想的應(yīng)該沒錯,這事兒沒那么簡單?!?br/>
一聽這話,邁克羅夫特的表情也有些凝重了起來。
聽金特敘述完具體的經(jīng)過,邁克羅夫特遲疑了一下,“是哈利·哈特告訴我你的事情的,不然我也不會知道,如果有幕后主使,那么他的權(quán)限必然很高,我的人實時監(jiān)控著貝克街,可是卻沒發(fā)現(xiàn)不對勁,所以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入侵監(jiān)控系統(tǒng),那一定是位高權(quán)重。”
金特見他皺起了眉頭,忍不住寬慰了兩聲,“往好的方面想,也縮小了范圍不是嗎?”
“你認為是……”
“不是哈利。”金特搖搖頭,“你怎么會想到他?”
邁克羅夫特語塞,他能說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金特當(dāng)自己人了嗎?!他能嗎?多丟臉……
“滴滴——”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金特挑眉,見男人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他飛快的抬起頭又低了下去。
“……夏洛克?”
“猜的?”邁克羅夫特訝然,“還挺準,他最近有進步了?!?br/>
說著,邁克羅夫特轉(zhuǎn)了轉(zhuǎn)椅子,在電腦上鼓搗了半天,沒多久,畫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臉,對方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鏡頭,標(biāo)志性的卷發(fā)和長臉昭示了對方的身份。
“小把戲奏效了,開心嗎?”邁克羅夫特“親切”的問道。
電腦后的聲音有些失真,金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位偵探換了個姿勢,“有時間關(guān)心我的心情不如趕緊找出背后的人,別說是那位特工先生,我會鄙視你被甜食淹沒的智商的,邁克羅夫特。多簡單的事情你們看不出來嗎?地下勢力,看樣子你們瞞了我不少事情啊,不過也不差這些,我總能猜出來的,對不對,金特?!?br/>
被點名的人一陣茫然?!笆沁@樣的沒錯……可你叫我的名字干什么?”
夏洛克:“……”
到底是什么情商低?!
大福爾摩斯先生捏住鼻梁長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增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我說夏洛克,你這樣會給安西婭增加工作量,她前天才補好的防火墻。”
“你真的是21世紀的人?你手下難不成一點人才都沒有了?就這樣的東西也好意思成為防火墻,那大英政府的秘密沒被泄露完還真的是謝天謝地。”
邁克羅夫特有些郁卒,“別不知好歹,分明是我給你提高了權(quán)限。”
“……”夏洛克突然被哽住,他頓了下,有些氣急敗壞,“誰稀罕你的假好心?!”
你看看他又這樣!邁克羅夫特抬頭看了一眼金特。
金特了然的回以目光:真是辛苦你了。
夏洛克看著兩人眉來眼去,氣不打一處來,他大聲的說道,“查理曼!你們就沒有人懷疑查理曼嗎!?這是多么明顯的提示??!”
被他這么一說,金特瞇了瞇眼睛,思緒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如果是查理曼的話……我倒是覺得還挺有可能?!?br/>
“他不是正在忙著大選?之前你被綁架,嫌疑人首選就是他?!贝笥⒄壬櫰鹆嗣碱^,“這人還挺閑?”
“不不不,不想當(dāng)總統(tǒng)的議院不是好罪犯?!苯鹛鼗瘟嘶问种?,“他野心很大,而且我也從來沒有看懂過他,他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他。”
夏洛克慢慢開口,“雖然我知道的信息沒有你們多——鑒于你們執(zhí)著于自己的小秘密不肯告訴我,好吧雖然我也不稀罕?!彼D了頓,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的話十分哀怨,但又不知道該怎么挽救,偵探先生自暴自棄的說道,“你們真該去查查他,說不定查理曼只是渾水摸魚,不是還有個靶子嗎?那位尼科夫?”
邁克羅夫特一驚,表情立刻凝重了起來。
“……看上去似乎不靠譜,但也許真有關(guān)系呢……這誰會知道?!?br/>
金特?zé)o辜的聳聳肩,他一定不知道。
不過,他剛才是不是又掉馬了……?
——*——*——*——*——*——*——*——*——*——
——對你又掉馬了但是我不想拆穿你。
——……我就知道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