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瑾兒趴在床榻前,睨著蒼白的小姐,眉宇間竟是心疼,含著哽咽的嗓音喚了一聲又一聲,終是忍不得,嚶嚶哭了起來,“嗚嗚…小姐,都是瑾兒沒用,嗚嗚…早…早知道瑾兒便一直跟著您了?!?br/>
然處在昏迷中的葉鈴惜卻是做了個夢,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中一名及腰長發(fā)的女子著一襲白紗羅裙站在懸崖邊,迎風而立,她手中拿著一縷絲綢白紗,雙臂上揚,任那白紗緩緩繞過自己的面頰、鼻子,再隨風飄去。
不知何故,葉鈴惜心中一緊,莫名的揪痛傳來,她張了張口,卻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女子揮舞了一會兒,突然旋轉(zhuǎn)起來,微風襲來,卷起她衣裙下擺,又自顧垂下,萬千發(fā)絲跟隨著她不停的旋轉(zhuǎn),也在漂浮著舞姿,時左時右,時而漫過整張小臉,時而整個往后飄舞。
葉鈴惜被那副美景驚得回不過神來,緩緩伸出手想觸摸那抹快要隨風散去的倩影。
女子轉(zhuǎn)身看向她,呆愣了好一會兒,突然揚起了和煦的笑容,不過瞬間,銀鈴兒般的笑聲傳入耳里,只見她招了招手,“來啊,快來啊。”
葉鈴惜身子一僵,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呵呵呵呵呵…快來呀,快來呀。”女子又是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出,她揮舞著手中的絲綢白紗,絲綢白紗在她手里仿佛被賦予了生命般,隨風搖曳,時起時落,時而自頭頂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形,時而自面頰拂出一抹嫵媚妖嬈,女子又招了招手,笑得好不歡樂。
被她的笑聲吸引,葉鈴惜不受控制的往前挪了挪步子,剛踏出一步,卻感覺有什么東西猛的穿過自己的身體,明顯感覺到身子被狠狠一撞,葉鈴惜身子一僵,再回過神來,只見前方赫然多了一抹身材修長的男子。
男子背影纖長,寬肩,窄腰,也是一身白袍,一頭烏發(fā)只用一根錦帶綁與身后,長發(fā)隨著男子的奔跑,一左一右的擺動,葉鈴惜攤開自己的手掌,愣愣看著近乎透明的膚色,小臉一白:我…死了嗎?這又是在哪里?
還未來得及細想,便見那女子伸手握住那男子的手,美目盼兮,含羞帶卻,“你怎么才來?我都等了好久了?!迸余狡鸱鄞?,語氣含嗔嬌怒,美煞旁人。
男子緊握住女子的手,牽了牽唇,突然一把抱住女子嬌小玲瓏的身子,將頭顱埋進女子泛著少女幽香的脖頸處,深深嗅了口,“惜兒……”,他低低呢喃,于她的含羞怒卻半點沒有生氣的意思,緊擁著女子纖細腰肢的手臂,越錮越緊,像是想將她嗜入骨血般,緊的女子嚶嚀一聲。
“疼…”女子皺了皺眉,輕哼出聲。
然男子像是沒聽到般,抬起頭尋著女子嬌嫩的粉唇吮了下去,探進去尋到女子的軟香滑潤,輕咬慢舔,與之嬉鬧共舞。
兩人越來越癡迷,女子嬌容酡紅,眸眼半瞇,手中絲綢白紗早已脫落,情難自禁的抬手撫上男子窄緊的腰身,早忘了先前還對他百般含嗔嬌怒。
葉鈴惜小臉也是一紅,扭了頭欲非禮勿視,然又抵不住誘惑,頻頻像他們看去,也是這一眼,猛然看見男子睜開眼的剎那,眸子閃爍著怪異的猩紅,葉鈴惜心中一跳,不知何故,竟是隱隱擔心起來,總覺著等會兒一定會發(fā)生什么血腥的事情。
男子像是有所察覺,突然抬眸犀利的向葉鈴惜看來,葉鈴惜直覺想躲,然身子卻像是被定住般,挪不動分毫,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自顧垂下眼簾,葉鈴惜身子猛然瑟縮了下,她發(fā)誓,那男子方才分明詭異的笑了。
吻越來越深,兩人身子也是越來越熱,女子嚶嚀一聲,呼吸開始不暢,男子微微放開她的軟香,啄了啄她的唇角,帶著濕濡舔了舔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顫抖的唇瓣。
待女子逐漸緩過來,張了張口,想說些什么,男子又是壓覆上去,堵住了她欲出口的話。
兩人又是一番糾纏,突然本情迷的女子猛的瞪大了瞳孔,眸子滿是驚詫于不解。兩人密合的唇瓣還未分開,緊擁的姿勢也是沒變,然卻是一滴一滴的鮮血‘啪啪’落在地上,刺耳的聲音既諷刺又凄涼。
女子終是撐不住,雙膝一軟倒了下去,男子擁住她的身子隨著她一塊兒跌在地上,葉鈴惜心中猛然串上一股痛徹心扉的刺痛,剎那同那女子一般瞪大了瞳孔。
那男子與女子兩人相擁的的距離處,赫然見那女子腹間插著一把匕首,匕首另一端在男子白皙的手中緊握著,不過剎那功夫,女子腹間暈染一片猩紅,刺目的白染上鮮紅的血,格外的詭異,女子唇瓣霎時慘白如紙,一張小臉再也沒了血色。
女子強撐起身子,葉鈴惜只看到那血隨著她的動作,越涌越多。只見她素手緊緊拽住男子衣袍的一角,唇瓣張張合合,不知為何,她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然葉鈴惜就是知道她說的是‘為什么嗎’。
男子面容淡靜,眸子泛著滴水般的溫柔,他緩緩伸出另一只手輕撫著女子的臉龐,輕喃出聲“惜兒…”,女子聞言,一滴淚緩緩落入發(fā)梢,他抬手輕輕拭過,“乖,別哭…”
女子非但沒有不哭,竟是眸眼一閉,眼淚流的更猛。
男子突然便驚慌起來,“惜兒,別睡,你別睡啊…”然女子握緊的素手開始漸漸放松,直至完全垂落在地上,她唇瓣動了動,終是什么都沒說出來。然葉鈴惜卻是聽懂了,她嗓子驀然便是一哽,鼻尖酸的發(fā)疼。
那女子說:但愿來世,做一個沒心沒肺之人……
男子似是并沒有發(fā)覺女子已然沒了呼吸,他拼命搖晃著女子纖細的身子,一聲比一聲凄厲,直至嗓音沙啞,他仍是呆呆抱著女子冷卻的身體,神色木訥。
葉鈴惜狠狠一擦眼淚,對男子如今這般頹廢哀傷的樣子,只覺無比諷刺,明明是自個兒親手將那女子殺了,卻又擺住一副這般哀戚的模樣,委實是惡心的很。
就在葉鈴惜走至他的面前,準備將那女子的身子奪走時,天空卻突然飄來一縷幽幽的聲音,“惜兒,別。”
葉鈴惜渾身一顫,抬眸看去,只見天空中漂浮著一抹透明的倩影,同樣的白紗羅裙,只是少了那片猩紅的點綴,葉鈴惜愣了愣,“你…你能看到我?”
女子銀鈴一笑,“傻瓜,你就是我,我怎么會看不到我自個兒呢?!?br/>
“我就是你?”葉鈴惜伸手指了指自己,清澈的烏瞳里此時一片迷茫。
“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女子唇瓣始終洋溢著一抹淺笑。
葉鈴惜心中徒然升起一抹恐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拼命搖了搖頭,“不可能!我來自二十一世紀,在二十一世紀活了二十五年,不過是在十二年前死了穿越到了這里,怎么可能是你!”
“呵呵,也難怪你不信?!迸佑挠囊粐@,神情哀怨,思緒像是飄到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我本是天庭銀河路上的一株幼苗,經(jīng)過日曬雨淋,慢慢成長成一朵小花。然因自身缺少脛骨,受不得天庭那純良的靈氣,幾經(jīng)搖搖欲墜,就在我奄奄一息時,偶遇一名身著白袍男子路過,心生憐愛,賦了我一指靈力,打通我的七經(jīng)八脈。自此,有了恩公的靈力穩(wěn)我根基,我便可以自然吸收萬物散發(fā)的靈力,收為己用?!?br/>
“修仙路上寂寥空洞,一晃便是千年過去?!?br/>
“那年,我的靈力已頗為醇厚,可以幻化成人,我想去找恩公,然而我的靈力有限,出不得那銀河,無奈之下,我便坐在銀河頂頭,一天天的守著,總巴望著哪天恩公會再次路過這里。興許是我的真誠和執(zhí)著感動了上蒼,終于,我再次見到了恩公?!闭f到此,女子眸中閃現(xiàn)一抹激動。
葉鈴惜靜靜的聽著,明明是與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東西,明明是作為一個受過二十一世紀教育的人,打死的都不會相信的天方夜譚,然不知何故,她就是信了,莫名的信了。
隨著貓述的逐漸加深,女子的神情開始陷入癡迷,“初見時,恩公一身白袍,明眸皓齒,豐潤的唇瓣總是淡淡勾勒出一抹淺笑。我激動的無與倫比,可又不知如何上前開口與他說話,只能像個孩子般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胡亂轉(zhuǎn)悠。眼見恩公就要走過,急的紅了眼,我不想再等,也許這一等又是一千年,或者更久?!?br/>
“就在我急的啜泣時,恩公突然轉(zhuǎn)了身,向我走來,我心中既興奮又忐忑,其實我想笑的,可又怕不哭了,恩公便拋下我走了,只得掛著眼淚鼻涕,我想那時估摸著丑死了?!?br/>
“‘姑娘,你沒事吧?’,那是他第一次跟我說話,果然與我想象中的一樣,溫潤動聽。”女子說到此,突然頓了頓。
“后來呢?!比~鈴惜心中微微酸痛,一千年的等待,她不知那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執(zhí)著,能夠支撐著她翹首以盼的等了這么久。
“后來?后來…后來…”女子眸子呈現(xiàn)迷茫,一連說了好幾次后來。
突然,她面色一變,極其哀怨,“后來恩公不知犯了何錯,被貶下凡塵,說是要他歷經(jīng)三世情劫,修滿功德,方能修的正果。那時我還年幼,不知什么是情劫,可我仍是苦苦央求看守銀河的穆風,讓其帶我下凡。穆風終是不忍我難過,縱了我下凡。”
“恩公被貶下凡,圣皇將他的記憶抹去,并封印了他的全部靈力。故此,恩公的日子并不好過,再加上天庭眾多人又想置恩公于死地,恩公的日子便是越發(fā)的亦步亦趨。因我是帶著記憶下凡,知道那屢次陷害他的人是那天庭之人,好在我的靈力還在,能助恩公與他們周旋幾次。我陪恩公風風雨雨過了兩世,然最后一世,他們終是發(fā)現(xiàn)了我,欲將的我魂魄打的魂飛魄散,我是私自下凡,他們要殺我便可以明目張膽。恩公以為我被他牽連,時刻想著欲將我推離他的身邊?!?br/>
“然我又哪會肯,我約他在這殉情崖,本打算殉情了卻這最后一世,然卻被他…呵…也就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一幕?!迸友酆煷瓜拢聪虻厣暇o擁著女子冰冷身體的男子,眸中無限深情。
葉鈴惜吸了吸鼻子,止住心尖不斷冒出的酸楚,“如果當真如你所說,那你現(xiàn)在是活著還是死了?”
“我并非活人,卻也不是死人?!?br/>
見她越發(fā)迷惑,女子低低一笑,“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一幕是在千年以前?!?br/>
“千年以前?那就是說…是我死了?”
“不,你沒死,只不過是如今的你魂魄不齊罷了?!迸訐u了搖頭,否決了她的猜測。
“幾個意思?”葉鈴惜柳眉蹙緊。
“這個得從這一千年開始說起?!迸佑挠囊粐@,柳眉之間滿是憂愁。
“千年之前,也就是你現(xiàn)在看到的這一幕,我被他刺死,魂魄離體,無處可去,只得到處飄蕩。在人間飄蕩數(shù)日,突然被一股強大的靈力撕扯我的魂魄,我疼得全身欲裂,卻使不上半點力度,最后我的魂魄硬生生被撕扯分開,七魂六魄只得一魂一魄茍延殘喘,零零落落的游蕩在這世間。”
“那其她那些魂魄去哪兒了?”
“二十一世紀的你是三魂四魄,所以活到了二十五,而你如今這具身體在娘胎之時只有兩魂一魄,倘若不是有人強行將你在二十一世紀的三魂四魄集聚到這胎兒身上,估計你早已魂飛魄散?!?br/>
“可你二十一世紀的魂魄畢竟是成人魂魄,而這胎兒之中的魂魄卻還未有足夠的靈力吸收你的魂魄,使其凝聚成體。故你的體質(zhì)才會極為差勁,一遇風寒便是你魂魄最為弱的時候,任何強狠厲鬼皆可以任意上你的身,奪走你的軀體,這也是為何你十歲那年得一場風寒便險先要了你的命的原因?!?br/>
“我能不能問兩個問題?”葉鈴惜聽完,靜默好久,這才緩緩啟口。
“你是想問,你如今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葉鈴惜點了點頭,“是?!?br/>
“呵呵,你還活著,這只是你的夢境,當你身體虛弱時,你便會回到你的夢境里,這夢境被人罩了一層靈力保護,就是以防你的魂魄在虛弱時突然被迫離體,從而魂飛魄散?!?br/>
葉鈴惜深深呼了口氣,好吧,雖然魂魄不齊,雖然可能隨時會被迫離開這具軀體,但終是還在活著,“最后一個問題,那男子可在這世上?”
“在…他是…”女子剛欲說出他的名字,然葉鈴惜卻突然感覺身體像是被人強拉住外拽一般,只看得到面前的景象越來越來模糊,自至完全不在。
葉鈴惜瞪大瞳孔,“你說些什么?我聽不到?!彼鼻械南胫滥桥诱f了些什么,然身子越來越沉,最后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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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妃很努力,姑娘們給點動力可好?(摸著鼻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