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次的華光工程招標書?!碧K秘書放下一摞資料放到胡烈辦公桌上。胡烈拿起資料,認真卻迅速地瀏覽著。
“還有事?”
蘇秘書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說出來,“今天上午胡太,額,鄧女士來了一趟公司,但是因為之前您已經下令不許鄧女士再進公司,所以,只能讓公司保安把鄧女士請出去了。”
胡烈頭也不抬,“你做的很好?!?br/>
“鄧女士走前留下了這份東西,說是很重要,務必要您親自過目。”蘇秘書說。
“放這就行,沒事你就先出去。”胡烈已經把招標書翻到了最后,隨手拿起那封信封,撕開了封口。
蘇秘書退出去時剛關上門,門內就響起一聲重物砸地的巨響。驚地蘇秘書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前幾日跟億誠方面的合作,已經因為胡太丑聞的牽連,導致億誠拿喬,公司平白讓出了百分之三的利潤點,損失不小,整個公司都氣氛壓抑的喘不過氣,好容易大BOSS心情好轉了些,但是就剛才那情景,恐怕又是兇多吉少。
這鄧喬雪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降的災星,擋都擋不住啊。蘇秘書深嘆一口氣,搖了搖頭。自求多福吧。
路晨星在廚房里燉著雞湯,隱約聽到客廳的電話鈴聲,忙放下湯勺,小跑去接電話。
還沒等她開口,那頭胡烈咆哮的聲音就像是要刺破耳膜一樣傳了出來,“去哪了?打那么多電話都不接!路晨星你是不是皮癢?”
路晨星站在那舉著聽筒被罵得連聲都吭不出了。
胡烈在電話那頭聽著半天沒聲,不免更擔心了?!拔??聽得到嗎?路晨星!”
“聽,聽到?!甭烦啃墙Y巴著?!拔以诼??!?br/>
“家里有沒有出什么事?有沒有人來找你?”
“沒。我一個人在。阿姨不是晚上才回來嗎?!?br/>
胡烈安下點心。“你好好在家,誰來敲門,都不要開,聽到沒有?剛才怎么我打了四次電話都沒接?”
“我在廚房煲湯,你早上不是說想喝雞湯嗎?剛才應該是抽油煙機聲音太大,沒聽到。”
胡烈松了口氣,叮囑道:“你乖乖在家,誰敲門都不要開,阿姨回來也不要開,我會早點回去。中午吃飯不要等我?!?br/>
路晨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胡烈吩咐的,她照做就行。
掛了電話,路晨星想到鍋里還熬著雞湯,趕緊跑回了廚房。
胡烈右手握著手機,左手捏著一疊的照片,這已經是第二次看到了。
有些人他還真是小瞧了。
“太太,這些花都是要換新的嗎?”
“嗯,對。哎你,對就是你?!编噯萄┲钢谝苿又蛷d60寸婚紗照其中一個工人說:“你這個再往上一點,再往左邊去點,小心些,別磕到我的結婚照,不然有你好看。”一轉身又想起了什么,大喊,“何姨,你骨湯可一定要煲好,我們家胡烈最喜歡大骨湯。要是熬得不合胃口,你明天就不用來了,聽到沒有?”
鄧喬雪從胡氏出來后,就立即聯(lián)系了搬家公司換了一整套的新家具,后又把當年結婚拍的婚紗照從臥室移到了大廳,任誰一進門都能看到那張巨幅的婚紗照,夸張而直接。
鄧喬雪心情好,一上午都眉開眼笑的。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就差一個男主角到場??蛇@男主角卻遲遲沒有入場。
鄧喬雪篤定胡烈今天一定會來,所以不停地告訴自己,不急,慢慢來。
當落地鐘的擺針響到一聲的時候,大門終于被打開了。
鄧喬雪連忙站起身,帶上溫柔的笑意,語氣輕松而歡快。
“你終于回來了!”
胡烈剛進門就見到那副超大尺寸的結婚照,就像一個人流醫(yī)院粗暴蠻橫的廣告牌,讓人看了直生出厭煩感。
鄧喬雪總是自帶屏蔽胡烈臉色的功能,臉上笑容未變,主動迎上去挽住胡烈的手臂。
胡烈從鄧喬雪懷里抽出自己的手臂,反又被鄧喬雪纏上。
“松開?!焙疫B一個眼神都吝嗇于給她,可她卻不在乎,只要他回到她身邊,愛也好,恨也罷,她都不在乎,因為只有她才能合理合法的陪在他的身旁,因為她才是唯一的“胡太”。
“我今天讓何姨燉了你最喜歡喝的大骨湯,這會還熱的,你快坐下嘗嘗?!编噯萄┙跤懞玫卣f。
“我再說一遍,松開?!焙艺径ㄔ谀?,聲音陰冷得讓人發(fā)怵。鄧喬雪笑容終維持不住開始龜裂,也緩緩松開了挽著他手臂的雙手,自己拉開椅子坐到桌邊。
“先吃飯?!?br/>
胡烈走過去,拉開鄧喬雪對面的椅子坐下,沒有要動碗筷的樣子。
鄧喬雪盛了一碗還溫著的骨湯放到胡烈面前。突然笑得森冷,“我說的還真不錯,她還真是個biao子。”
胡烈當即將那碗骨湯潑了鄧喬雪一頭一臉。鄧喬雪猝不及防,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
“胡烈!你瘋了嗎?”
胡烈坐在那,慢條斯理地用餐布擦著手?!拔艺f過了,你要是再嘴里不干凈我就只能動手了,你從來不長記性而已。”
湯水直接澆的鄧喬雪沒了形象也沒了理智,指著胡烈罵道:“我告訴你,你想護著那個她,沒門!我已經讓人查了她所有的事,寄給你的照片我有的是,你以為我在恐嚇你嗎?她姓路,叫路晨星,她媽吸,毒,她去賣!也就你這樣瞎了眼的才會在外頭養(yǎng)這樣的貨色,竟然還能騙的你都給她買了輛車過到她名下?”
胡烈沉著臉,盯著鄧喬雪嘲諷又得意的樣子,妝容都被湯汁融花了,更讓他覺得惡心。
“我告訴過你胡烈,想跟我離婚,除非我死,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就是要死,也是那個賤人去死才對?!?br/>
胡烈好一會才冷淡開口,“你想怎么樣?”
鄧喬雪雖然現在樣子狼狽,卻再次優(yōu)雅地給胡烈盛了一碗已經涼了的骨湯,表情溫柔而深情。
“下個月十九號有場留守兒童的慈善晚會,我們這種模范夫妻,怎么能缺席呢,你說是不是?”
氣氛陡然繃緊到了邊緣。
眼看著公司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嚴峻勢態(tài),即便何進利再不甘,也不得不想著如何挽救,而這也同樣逼迫著他要想辦法去給這一切的背后推手低頭。
但,胡烈,根本不見他。無論是什么方式,得到的回答,永遠是千篇一律的,“胡總出差,不在公司?!?br/>
不在公司?何進利搓碎了手中未點的煙。當真是半點情面都不給。
自己本就和他沒有糾葛,生意上都沒有往來,若說導致如今這個局面的導,火索,也不過是城南的那塊地皮。何進利思前想后,怎么覺得自己并沒有找到那個最重要的點上。
和胡烈的過節(jié)……何進利腦子里突然回想起整個事情里,最起先惹起這攤子爛事的人——秦是。
再深入想想,何進利就怎么都不敢想了。
“你竟然要我去給那個女人低三下四地道歉求饒?”秦菲瞠著雙眼,簡直不敢相信。
她尤記得何進利當初提出養(yǎng)她的時候,說過,只要有他在,就是天王老子都欺負不到她頭上,不過數年,就已經全部崩盤。
“菲菲,這事是由你弟弟引起的,如今我的處境你也可以看看,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讓你做這件事?!焙芜M利盡量克制住自己瀕臨爆發(fā)脾氣,好聲好氣地哄著。
秦菲還當著以往的樣子,耍著性子,撇開何進利坐到了床邊,側過了頭。
“不可能!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夜店的三陪,我憑什么跟她道歉,她配嗎?再說了,秦是的賬,我都還沒有跟她清算,給她道歉,你不如殺了我好了。你現在,是一點都不像以前了,我過生日你都不出現,連個電話都沒有……”
“秦菲?!焙芜M利低著聲,“不要挑戰(zhàn)我對你的忍耐底線?!?br/>
秦菲這會心里難受,腦子也不清楚,竟然隨手一只抱枕扔向了何進利,還偏偏正中了他的面門:“讓你忍受我這么多年,真是對不起你了!何進利你還是不是人!”
抱枕掉落在地,全無聲響,卻成了點燃何進利火氣的最后一根火柴棍。
秦菲頭皮一疼,緊接著就被何進利反身壓到了床上,臉也摁進了被面里,呼吸困難。秦菲尖叫了兩聲,連嘴巴也被捂進被面里,只能聽到一星半點的嗚咽聲。
何進利肥胖的身軀壓坐在秦菲的腰上,一手拽起秦菲的頭發(fā),逼迫她不得不向后仰起頭,樣子狼狽不堪。
“秦菲,你以為你又是個什么身份高貴的?三陪女?呵,”何進利低下頭,恥笑道:“你也一樣,裝什么高人一等?!?br/>
秦菲呼救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里,使得她上不去,下不來,鈍痛卻很清晰。只是她分不清,痛的到底是嗓子,還是她的心臟。
原來在他眼里,她一直都是那個為了賣掉手里的啤酒,可以任由男人揩油的下賤女人,再多的錢,再多的甜言蜜語,都抗不過他的一句,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