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不想再對著張碩那張平靜的臉,她想一拳轟爛它,因為她總覺得那平靜之下隱藏著某種撿了便宜的笑容。
她想轉(zhuǎn)身離開,離這個可惡的男人遠遠的,可惜,她還有任務(wù)在身,她不得不再一次選擇面對張碩。
“呼……”少女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制內(nèi)心的憤怒,抑制自己想要再次揮拳的手。
當(dāng)然,張碩也很識相的沒有再火上澆油。
壓制住怒火的少女說道:“鬼佬讓我告訴你,你完成這次耀光城獵人據(jù)點的c+級任務(wù)后,耀光城評分已經(jīng)達到了80分,算是勉強達到了守衛(wèi)者的考核標(biāo)準(zhǔn)。雖然資格有了,但是實力和那些參加的黃金獵人相比相差甚遠。所以他買通了參加考核的幾名黃金獵人與考官,3天后的考試你不用出現(xiàn),會有人替你參加。到成績公布的時候,你直接去守衛(wèi)者中心把這東西交給那里的考官即可?!?br/>
說話間,少女從腰包里逃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磁片扔給張碩。
張碩接過磁片插入獵人手套中:“明白?!?br/>
少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鬼佬說,這是你欠他的第二個人情,你懂他做事的規(guī)矩,他需要你替他做事的時候,你不能拒絕。你知道拒絕的后果……別以為和我共生能從鬼佬那里得到什么好處!”
張碩攤了攤手:“說不定是你從我這里得到好處呢?別忘了,我可是在幫你培養(yǎng)你的核心魅魔基因……”
“你……”少女再一次被張碩激怒,右手在腰間一抹,又一把黑色的匕首出現(xiàn)在她手中。
少女本欲向張碩不去,誰知剛才暴風(fēng)雨的余波并未消散,腳下一軟,竟然朝張碩懷里倒去。
張碩一手抓住她拿匕首的手腕,將她往身旁一拉,抵在門框上:“我也希望你最好記清楚你現(xiàn)在的身份,不管你承認與否,按照女武神計劃的設(shè)定,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你的‘主人’,你最好要有這樣的覺悟!或者說,你是想我再次實施一下女武神主人對女武神的‘權(quán)利’?”
一聽張碩說實施女武神主人對女武神的“權(quán)利”,原本掙扎的少女立刻安靜了下來。之前就不是張碩的對手,更別說在經(jīng)歷了張碩的施暴之后。
“放開我。”
張碩推開她,靠在門框的另一邊看向她:“鬼佬還有什么吩咐?”
少女別過頭,冷冷地說道:“有人發(fā)布懸賞要你的命,具體是什么人還沒有查到。不過在事務(wù)所和你沖突的人和后面追擊你的人并不是一起的,事務(wù)所那個應(yīng)該是因懸賞而來,至于后面的……我們還沒有查到他們的身份?!?br/>
“最后……保住你的小命,等我來?。 鄙倥淅涞牡闪藦埓T一眼,然后走下天臺。
張碩在后面說道:“喂,你還沒告訴你主人你的名字……”
“滾。”
張碩攤了攤手:“這個名字可不怎么好聽?!?br/>
淡笑過后,張碩陷入了沉默。
是什么人想要對自己下手呢?
…………
…………
張碩回到住所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
按照鬼佬所說,他接下來并不需要出面去參加守衛(wèi)者的考核,那么,不需要考核了也就意味著不需要利用唐柔去引起耀光城高層的注意。唐柔辦理臨時居住證的事情就可以暫時緩緩,畢竟還沒搞清楚是誰要對自己下手,就這么帶著一個沒點自保能力的女人在外面晃悠,也不是個事兒。
一邊想著,張碩一邊打開門進屋,只見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從書桌前跳到了床上,一把抓過床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
張碩愣了一樣,看向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唐柔問:“你做什么?”
唐柔有些尷尬,臉紅道:“我以為你不會回來……呃……至少短時間不會回來,我好幾天沒有換過衣服了,就洗了個澡順便把衣服洗了,正準(zhǔn)備把衣服吹干換上……你就推門進來了……”
“哦?!睆埓T徑自走進屋,到衣柜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套迷彩服遞到床上:“這是新的獵人制式服,你先暫時穿著?!?br/>
說完,張碩走到門外:“換好了叫我?!?br/>
“哦……”唐柔的聲音細弱蚊蠅。
在屋外點了根煙抽了幾口,張碩聽到唐柔在屋里說她換好了,隨即將煙頭掐滅扔掉,推門進屋。
換上和張碩一樣的黑色獵人迷彩制服的唐柔顯得精神干練,別有一種令人眼前一亮的魅力。
張碩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到沙發(fā)上躺下:“冰箱里有食物,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訴我,這兩天盡量別外出走動。”
“好的?!碧迫釕?yīng)了一聲,走到電腦前坐下。
張碩的這臺電腦款式很舊,但勉強能用。唐柔熟練的打開之后,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盒子鏈接到電腦上,如果張碩在一旁的話一定會感到很驚訝,因為原本沒有網(wǎng)絡(luò)的電腦竟然登錄了無限網(wǎng)端。當(dāng)然,這對于資深研究員唐柔來說,并不算什么事。只要給她設(shè)備,黑進耀光城的信息終端也只是時間問題。
張碩沒有去關(guān)注唐柔在做什么,他漸漸地進入他長期以來養(yǎng)成的淺睡狀態(tài)。半夢半醒間,他聽到唐柔去床上拿了張薄被子給他搭上,然后再回到桌前,連按下鍵盤的聲音都刻意壓低,似乎并不想打擾到他。
即便這樣,張碩還是很不習(xí)慣屋里多了一個人。
并且還是一個認識只有幾天的女人。
他之前不是沒有收留過女人,但那只是很短的時間,雙方從對方身上索取自己的需要,天一亮就各走各的。
但唐柔不同,張碩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到該怎么安頓她。
這個晚上,唐柔占據(jù)了原本屬于張碩的床,而張碩則窩在那殘舊的沙發(fā)上睡下。然而奇怪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內(nèi)有一股奇特的熱量在里面沒有目標(biāo)似的亂竄,直到到了他的心臟位置,這股躁動的熱能才慢慢的停下,像是進入了沉睡一般沒了動靜。原本已經(jīng)習(xí)慣了淺睡的張碩,今晚忽然感覺到異常的疲憊,像是自己的力量被抽空了一半,他警覺性變得出奇的差,似乎被溫暖的黑暗團團包圍著,前所未有的放松,慢慢的進入了深度睡眠。
直到聽到盤子與桌子碰撞發(fā)出的輕微碰撞聲,張碩才從沉睡中醒來,這時候,窗外已經(jīng)微微的射入了陽光,天已經(jīng)亮了。
“吵醒你了嗎?”唐柔的聲音從櫥柜方向傳來。只見她一手拿著一個鏟子,一手拿著一個盤子:“我看冰箱里還有些食材,就做了些東西。”
張碩起身走到桌前,桌上已經(jīng)擺了三個熱氣騰騰的食物。
雖然只是一個炒蛋,一份飯,和一份加熱的合成營養(yǎng)食物,但經(jīng)過了唐柔的手,就變得香氣撲鼻。按照張碩習(xí)慣性的思維,合成營養(yǎng)食物經(jīng)過烹制之后,營養(yǎng)成分肯是受到了部分破壞,這實質(zhì)上是種浪費。但是看著眼前的這盤食物,張碩的情感開始向理智發(fā)起了挑戰(zhàn),覺得其實這樣也很不錯。
“可以吃了?!碧迫釋⒆詈笠粋€盤子放在桌上,那是一盤干癟癟的干筍。
現(xiàn)在這個世界新鮮的蔬菜已經(jīng)成了奢侈品,這干癟癟的竹筍還是張碩從一次任務(wù)中偶然找到的,為了不浪費,就將它們做成了干筍。
張碩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一桌熱騰騰的飯菜了,上一次有人做飯給他吃是多久?
3歲?
4歲?
還是6歲?
想到那個溫柔的身影,張碩的眼睛微微有些發(fā)紅,伴隨著一閃而逝的暴戾。但當(dāng)他夾著一塊干筍放進嘴里的時候,眼睛那種酸酸的感覺更重了。
“怎么了?做的不好吃?”唐柔見張碩表情有些奇怪,尷尬道:“這是以前我媽媽教我做的,可能很長時間沒有做了,有些生疏了。”
“沒有?!睆埓T搖了搖頭,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很好吃?!?br/>
確實很美味。
甚至讓他想起了,什么叫“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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