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念伸手拉了下云墨寒的衣袖,黑亮的眼眸在月光下閃動著皎潔的光亮。
“云哥哥,她傷的好嚴重呀,還能救嗎?”
云墨寒的眉心緊緊的蹙成了一團,他始終安靜的站在那打量著昏迷不醒的紅醉。
這赤狐也有千年的道行,怎地會被人打成這個樣子。
這人要嗎是非常厲害的大妖,要嗎就是和赤狐非常熟悉的人,趁她不注意偷襲出手的。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俯身蹲在了紅醉的身邊。
一只手小心的翻動了下紅醉的身體,云墨寒的眉頭鎖的更深了幾分。
這狐貍居然自斷了狐尾,要知道每段一條狐尾她的法力就會減弱許多,更是會承受鉆心噬骨般的疼痛。
如此這般下來,赤狐只剩了四條狐尾了,看來對她出手的人一定及其的狠厲,沒有給她一點生存的可能。
“云哥哥,我們救救她吧。”
顧初念見云墨寒遲遲沒有動靜,再次伸手拉了下他的袖口。
看著奄奄一息的紅醉,她的心中滿是悲傷。
麗娘娘雖然一心的想要殺爹爹,但她還是沒有喪失理智,還愿意讓自己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
而且麗娘娘這么做真的是情有可原。
若是她的家人也被那般的對待,相信自己也會像麗娘娘一樣誓死也要報仇吧。
這么想來,麗娘娘也是非??蓱z的人,全族子民全都死了,如今自己也被打成這樣。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報了仇。
顧初念微微撅著小嘴,一雙澄澈的大眼睛里波光粼粼。
“不知道還能不能救活?!?br/>
瞧著小家伙這般神傷的模樣,云墨寒伸手,將紅醉抱進了懷中。wωω.ξìйgyuTxt.иeΤ
鼓了半天勁的阿秀也走了過來,待看到云墨寒懷中那軟綿綿的狐貍,她倏地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昨日的小狐貍嗎,怎么成這樣了?!?br/>
既然是小狐貍她也就放心了,畢竟公主與她認識,不會有危險了。
顧初念抬眸望向了阿秀,“阿秀姐姐,還得麻煩你去燒些熱水來,我和云哥哥要給小狐貍治傷。”
阿秀連連點頭,轉(zhuǎn)身飛快的向著小廚房跑去。
二人回到了房間中,云墨寒輕輕的將紅醉放到了柔軟的地毯之上。
顧初念一雙小手忙個不停,簡單的為紅醉擦拭了一下身體。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有人,出于本能,紅醉又是一陣瘋狂的掙扎。
只是她努力了半天卻依然是沒能睜開眼,只是從喉嚨處發(fā)出了一陣陣痛苦的哀嚎。
顧初念趕忙伸出小手,輕輕的撫在了她不停抖動的身體之上。
“麗娘娘不要怕,沒人會傷害你了,你安靜一下,我和云哥哥給你治傷?!?br/>
地上的紅醉仿佛是聽到了顧初念的話,竟真的放棄了掙扎,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小家伙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抬眸看向了身邊的云墨寒,“云哥哥,麗娘娘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呀。”
純白色的光暈已經(jīng)探進了紅醉的身體當(dāng)中,云墨寒一雙黑澈的眼眸滿是凝重與沉重。
“不太好,她氣息全亂,斷了許多筋脈,法力四散,怕是很難熬過今晚了?!?br/>
顧初念的心頭咯噔了一下,垂眸看著大口喘氣的紅醉,她撇著小嘴漸漸濕了眼眶。
“如今赤狐一族只剩下麗娘娘了,沒想到就連她都要死了?!?br/>
一雙朦朧的大眼睛帶著點點的淚花,她低頭努力的控制著情緒不讓自己哭出聲,但喉嚨處卻是一陣的發(fā)緊。
不知道到底是誰害了麗娘娘一族,利用她來殺爹爹,如今又過河拆橋。
顧初念兩只小手不停的揉搓,肉嘟嘟的臉蛋兒上更是一片的緋紅。
她使勁的吸了吸小鼻子,默默的低垂下了眼眸。
瞧著小家伙這般難過的模樣,云墨寒眉心緊緊蹙成了一團。
顧初念不想赤狐死,也許是因為看到了那件狐皮大氅。
她本就是心思單純善良的人,如今卻要她看著這些無辜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逝,心里一定會非常難受吧。
想到這些,云墨寒似乎也感受到了顧初念的悲傷。
他長長的一聲嘆息,慢慢的盤腿坐到了紅醉的身邊。
“我試一試?!?br/>
說著,云墨寒便合上了眼眸,只見一團純白的光暈自身體當(dāng)中散出,緩緩地籠罩住了紅醉的身體。
顧初念本想出聲問清楚,卻發(fā)現(xiàn)云墨寒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冥想的狀態(tài)。
那只伸出的小手又慢慢的縮了回去。
她只得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云墨寒為紅醉療傷。
白色的光暈不斷的在紅醉的身體上盤旋,隨著一道耀眼的光亮出傳來,紅醉的身體竟慢慢的漂浮到了半空之中。
云墨寒不斷的將自己的法力傳進紅醉的身體當(dāng)中,只是現(xiàn)在的他根本就無法治愈這般嚴重的傷痛。
顧初念發(fā)現(xiàn)了云墨寒的不對勁,只見他一張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
原本紅潤的顏色早已褪去,此刻更是一片慘白。
云墨寒眉心的紅點不斷的閃動著光亮,兩條眉毛緊緊蹙成了一團,只是他咬著牙,依然沒有停止動作。
一旁的顧初念早已經(jīng)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她自然是看出了云墨寒的艱難,只怕再這樣下去,麗娘娘沒有救回來,還會搭上云哥哥。
“云哥哥……”
一聲低低的呼喚,小家伙的眼神陡然間變得堅定。
她伸手從自己的懷中將那顆佛骨舍利掏了出來,踮著腳尖小心的放到了紅醉的毛發(fā)之上。
既然靜岸爺爺?shù)纳崂梢宰屗槐晃烈邆魅?,相信一定有可以治療傷痛的作用?br/>
顧初念來不及多想,也跟著盤腿坐到了云墨寒的身邊。
她努著小嘴,雙手合十,將自己身體中那股淡藍的光暈盡數(shù)輸送進了紅醉的身體中。
純白與淡藍相互碰撞,在紅醉身上的舍利登時便綻放出了一道強烈的光芒。
本來已經(jīng)有些虛脫的云墨寒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清涼的氣息。
差點被掏空的身體竟然開始慢慢恢復(fù)。
他知道,一定是顧初念,有顧初念在他身邊,他總能很快的恢復(fù)自身。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云墨寒終于是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猛地打開了雙眼,瞬間收回了法力。
一個伸手,將飄在半空的紅醉接了過來,那顆放在紅醉身上的舍利順勢滾到到了他的手中。
云墨寒神情一怔,趕忙將紅醉放到了地毯之上。
“顧初念,可以了?!?br/>
回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小家伙依然坐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動靜。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