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后,左倚玄果然就帶著其他師弟準(zhǔn)備回月隱山。
韋妝不舍,可能最不舍的還是玄七同,畢竟從小一塊玩大的,這也是第一次分開這么遠(yuǎn),這么久,再見還是未知。
“你和九師兄要加油練武啊,半年后,記得不要讓我等太久,半年后一定要來找我?!表f妝吩咐玄七同。
玄七同心中也很不舍,但知道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改變左倚玄的想法,不過反過來一想,覺得至少隨韋妝偷溜下山也有數(shù)十天,比起玄九塵來,那可是幸福多了。
“口里說著舍不得我們,可看不出半分難受模樣,還能笑,貓尿都不掉兩滴?!毙咄室獾?。
韋妝瞪了他一眼:“又沒誰死了,有什么好哭的?再說了,半年也就十幾個(gè)十來天吧?眨眼就過了,下回再見面時(shí),可別讓我失望就好!”
玄七同笑了笑,回答:“那是肯定的,不說天下第一,至少天下并列第一!”
“不必吹牛你也能上天了好么!”韋妝撇了撇嘴,忽然記起,“對了,昨天翻城墻時(shí),馬車還留在墻外,我給師兄們買的禮物也都落在馬車后面行李中,你們要是出了城,記得回頭去拿啊。”
“會的,放心?!毙咄c(diǎn)頭,“二師兄要是不同意,我就抱著大樹不走了。”
韋妝笑瞇瞇的遞給他一個(gè)好主意的眼神。
眾人依依不舍告別之后,左倚玄最后對司馬晨星道:“大師兄,韋妝淘氣,這里是豐陽城而非月隱山,你可要時(shí)時(shí)看緊了她,千萬不可太過縱容,切記別讓她惹出什么禍端?!币悦庋昙八抉R相府。當(dāng)然,左倚玄不會說出后面那句話。月隱山離豐陽城距離過遠(yuǎn),雖然有信鴿可以互通消息,可就算真的有事發(fā)生,路上再趕得急也是幾天之后,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左倚玄也不是不放心司馬晨星,就是覺得對韋妝的行事風(fēng)格心中沒譜。如果不是滿次和他的手下難以對付,他也不會帶著所有師弟們回山,至少也會留下讓他比較放心的玄五江。
“我自然一刻都不會讓她離開視線。”司馬晨星笑道。
左倚玄點(diǎn)點(diǎn)頭,又看向韋妝,吩咐道:“韋妝,你在山上時(shí)胡作非為慣了,平時(shí)師兄師弟們都由著你胡來,但那是在月隱山,豐陽城不一樣,這里是京都之地,大師兄身份特殊,你若不收斂,容易給大師兄招惹事端,若不是你惹的是不足公子,我也是不放心讓你來豐陽城禍害大師兄的?!?br/>
“二師兄二大爺,行了,真啰嗦,本來你們回去了,我也準(zhǔn)備偶爾想想你的,現(xiàn)在可是一小會兒都別想讓我掛念你?!表f妝很是不服氣,“我來豐陽城怎么就禍害大師兄啦?”
被她這么一反駁,左倚玄也只能淡淡看她一眼,沉默下來。
“就是,小妝來豐陽城,對大師兄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會是禍害?”玄五江笑道。
韋妝表示贊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目送他們上馬,笑著對玄五江道:“還是五師兄比較有眼光,并且講道理。”最后又看一眼所有師兄,目光落在玄七同臉上,看著他滿臉青紫,“七師兄,再見啊,你和九師兄每天都要勤奮的練武,爭取讓我早些回到月隱山?!?br/>
“會的,韋妝你也保重,我和九師弟肯定會天天都想你的?!毙咄簧岬牡?。
眾人拱手道過再見之后,左倚玄帶著師弟們策馬而去。
韋妝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yuǎn),最后消失不見,都不忍收回目光,眼神里是難得的離別落寞情緒。
知道韋妝最舍不得玄七同和玄九塵,尤其和玄九塵都沒好好的道別,忽然要與他們分別很久,心中肯定難過,司馬晨星安慰道:“也未必需要半年啊,以后大師兄有時(shí)間,又不是不可以帶小妝回月隱山看他們?!?br/>
“嗯?!表f妝聽了,情緒還是有些低迷。
司馬晨星冥思苦想一會,又繼續(xù)道:“當(dāng)然,再帶著小妝回月隱山之前,必須把豐陽城內(nèi)最好吃的美食嘗試一遍,尤其是那個(gè)仁義街仁義酒樓的酥脆爆雞丁和口水強(qiáng)盜烤鴨,一定要反復(fù)多吃幾回,小妝可能不知道吧,在仁義街上走的人,就算不進(jìn)仁義酒樓,但聞聞里面飄出來的香味,都可以不需要加菜,就這樣和著吃上兩大碗白米飯呢!”
“真的假的?”韋妝果然聞吃變色,落寞的情緒一掃而光,很是期待的看著司馬晨星,“大師兄,那么我們什么時(shí)候去吃?”
“今天先回府,等韋妝休息好了,明天就去可好?”司馬晨星問。
“好??!”韋妝用力點(diǎn)頭,烏黑的一雙大眼閃閃發(fā)出奪目的光澤,很是期待。
韋妝的興致被挑起來了,但司馬晨星的心中卻微沉起來,他昨天夜里趕回的豐陽城,在家門外被玄六湖攔截住,所以家門都還沒入,他便讓其他人先回了司馬府,只帶了五十個(gè)隨從同行,又被聞訊趕過來的司馬空宇攔住,雖然司馬空宇說得含糊,不過還是聽出他們的爹司馬左相對于他的所作所為非常震怒,并且還因此責(zé)怪司馬空宇敢知情不報(bào),被關(guān)了好幾天禁閉,還餓了兩天,若不是他們母親護(hù)著,估計(jì)還會被杖責(zé)幾十下。
看來司馬左相確實(shí)很生氣,如果就這樣大大方方的把韋妝帶進(jìn)司馬相府,韋妝以后的日子未必好過到哪里去,想想左相的脾氣,肯定橫鼻子豎眼的瞪,韋妝的性子可受不了,但若是偷偷摸摸把韋妝帶進(jìn)司馬相府,司馬晨星又不甘心,不愿意委屈了韋妝,而且,司馬左相也未必不知情,肯定有人會盯著上報(bào)的。
司馬晨星雖然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妥,但還是收拾一番后,讓人找來一輛馬車,帶上韋妝往相府而去,大不了,自己就躺著讓他爹抽幾十鞭子好了,司馬晨星做著最壞的打算,反正有他在,誰也不能讓韋妝難過,左相又如何,那也是他爹,總不能真把自己杖責(zé)打死,司馬晨星暗自想著。
馬車上,司馬晨星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先讓韋妝心中有個(gè)底,韋妝的性格他自然清楚,能夠偷偷溜下山,要是覺得在相府呆得太憋屈,沒準(zhǔn)哪天也會偷偷開溜。
“小妝,你其實(shí)也是知道的吧,大師兄的身份?!彼抉R晨星柔聲問。因?yàn)閹煾涤羞^的交待,師弟們一般不會談及自己的身份,但經(jīng)常下山走動的師弟們,都很清楚。
“大師兄不就是大師兄么,月隱山最大的師兄?!表f妝刻意把‘最大’兩個(gè)字說得重一點(diǎn)。
司馬晨星不由一笑,道:“那是在月隱山,在豐陽城,大師兄可是當(dāng)朝司馬左相的嫡長子?!?br/>
又怎么樣?難道就不是司馬晨星了?難道就不是大師兄了?韋妝好奇的瞪著司馬晨星看,覺得此刻的司馬晨星,不似幾個(gè)月前的那個(gè)大師兄,說話奇怪,一點(diǎn)也不直接,令人費(fèi)神。
從韋妝閃爍出好奇光澤的大眼睛里,司馬晨星自然讀懂韋妝的意思。
“我爹和師傅可不一樣,我爹他,有點(diǎn)兇哦。嗯,當(dāng)然,世上做爹的人,都比較嚴(yán)厲,比較兇。”司馬晨星想了想,覺得這樣形容可能好些。
“多兇?”韋妝不明白,而且那是大師兄的爹,兇的話,也應(yīng)該只對大師兄,又不是她爹,憑什么對她兇,為什么要和她說?再說,如果大師兄的爹對她兇,看大師兄的面子,她也只好忍忍了,實(shí)在忍不了,大不了讓大師兄又送自己回月隱山。
“他很少笑,不喜言語,但有時(shí)說話聲音卻非常大,面貌嚴(yán)峻,眼神銳利,如果瞪著一個(gè)人看,往往不怒而威,很多人見到我爹那幅模樣,都會被嚇得不敢出聲?!彼抉R晨星更詳細(xì)的形容一番。
韋妝終于明白:“哦,大師兄是怕我被你爹的長相嚇住么?!?br/>
他爹的長相倒是不嚇人,沒有解釋,司馬晨星笑了笑,安慰道:“但是你不必害怕,總之大師兄會盡一切努力照顧好小妝的?!?br/>
“那必須啊,師傅下山前也是這么吩咐的,這點(diǎn)我可不擔(dān)心?!表f妝笑哈哈的回答。
司馬晨星看著她無心無肺的笑著,看了一眼馬車外面的天色,此時(shí)出發(fā),到家也得將近兩個(gè)時(shí)辰之后,他爹雖然上早朝后一時(shí)半伙回不了家,可早晚終究會見著,并被過問的,韋妝對他的態(tài)度八字還沒一撇,他爹十幾天前又提及過他與顏婉兒的婚事,司馬晨星又開始憂心萬一韋妝知道自己有婚約在身,對他更加不會作他想。
頭疼!司馬晨星想,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去做,關(guān)于左倚玄所說的,那些路上及城門外追殺韋妝的人,指使他們的主謀是誰,他一定要暗中徹查清楚,竟敢傷害韋妝,他絕不能放過!
“嗯,萬一,我是說有可能啊,萬一小妝在大師兄家里覺得不開心了,只管來找大師兄抱怨打罵都好,可就是不能偷偷開溜啊?!彼抉R晨星笑著道,見韋妝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自己,又趕緊解釋,“相府里規(guī)矩多,約束多,我是知道韋妝最受不得這些的,但這畢竟不是在月隱山,是不是?最重要的是,小妝你要時(shí)刻記得,暗中有壞人想傷害你呢,還有那個(gè)不足公子,二師弟也說他對你不安好心,只怕在月隱山找不著你,會來豐陽城尋你,可能會暗中等待時(shí)機(jī)來擄你走,所以啊,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要和大師兄說,不要自己偷偷一個(gè)人去什么地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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