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場好戲的開幕,總會有精彩絕倫的戰(zhàn)斗發(fā)生。
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當然,戰(zhàn)斗的地點并不在寧心殿。
事實上,有方大掌門和張三瘋等人在,即便有人想要來搗亂,也要看看夠不夠斤兩。
不夠斤兩的人,只有滾出去的下場,夠斤兩的人,卻也不會在殿內大打出手。
強者自有強者風范。
他們只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喝杯茶,聊聊天,然后才慢慢展開戰(zhàn)斗。
戰(zhàn)斗不見刀光,也沒有劍影,只有讓人賞心悅目的快速移動。
大峨山后山,小山丘前。
兩道人影幻作光團,上下騰挪,氣息盡斂,如尋常武者在拼斗,可見一招一式。
可甚是奇異,兩人每一次碰撞,一觸即分,沒有半分的逗留和停頓,這自然是到了極高境界才能做到。
更是詭異,不過交手三個回合,兩道人影便再也沒有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
再看覺遠和五封兩人,依然像之前站著一動不動,哪里有半點交過手的樣子。
這不由顯得更是怪異。
而這般的怪異,沒有人會知道,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場戰(zhàn)斗,而是一場精神上的交碰。
至于輸贏,沒有誰會去在意。
事實上,兩人斗了這么多年,大多以平局而分,因此說不上是戰(zhàn)斗的一場戰(zhàn)斗,便沒有任何興趣可言。
…………
寧心殿。
坐在首座上的方知樂,目光掃向眾人,微笑不語。
不多時,夏煙玉、蘇黛語兩女從后殿轉出,分別附耳在張三瘋、李探花以及不敗刀皇等人,說了幾句話。
張三瘋笑了笑,站起身,朝方知樂使了個眼色,便邁步走入后殿。
李探花灑然一笑,沒有說任何一句話。同樣負手離去,身后紅衣女子緊步跟隨。
緊接著,第二山莊蔡玉怡、藍裙女子、陳王亭和不敗刀皇,均一一離場。
夏煙玉和蘇黛語兩女看了一眼方知樂,點點頭,隨之消失在后殿。
大殿上,便只剩下方知樂和安七娘。
“方掌門何必讓他們離去,坐下來一起說事豈不是更好?”安七娘親抿一口香茗,淡淡說道。
方知樂搖頭道,“有些事。還是別讓太多人知道為好?!?br/>
“包括方掌門等一會的出手是嗎?”安七娘神情淡然??床怀鲆唤z波瀾。
方知樂瞳孔微縮。旋即笑了笑,“安堂主這是什么話,你前來道歉,我又怎么會對你出手?”
“那便是我錯怪方掌門你了?”
“不錯?!?br/>
“若是我想對你出手呢?”安七娘輕輕放下茶杯。抬起頭,一眨不眨盯著方知樂。
方知樂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沒有說話,就那樣安靜地看著安七娘。
四目對視,一時誰也不愿移開。
一旦誰先移開,那便是意味著,誰輸了。
方知樂當然不會輸。
安七娘也不愿意認輸。
因此,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愿意移開目光。
片刻后。安七娘誘人的香唇勾起一抹弧度,終是收回目光,淡淡一笑道,“方掌門難道不知道,這樣看著女子可是很沒有禮貌的嗎?”
“女為悅己者容。安堂主沉魚落雁,方某多看一眼,又有什么禮貌不禮貌?”方知樂笑道。
“方掌門倒是會說話?!卑财吣餃\淺一笑,“這樣看來,他們輸在你的手上,倒是不冤。”
“不冤。”方知樂肯定道。
開玩笑,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就那幾個嘍啰也想在老子手上占便宜?
不如滾回家去收衣服吧。
安七娘話語一頓,看著方知樂,忽然咯咯嬌笑了起來,“有趣,方掌門真是個有趣的人?!?br/>
“哪里有趣?”
“哪里都有趣?!?br/>
“你這是在向我表白了?”方知樂戲謔笑道。
表白?
安七娘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看出安七娘的疑惑,方知樂神秘一笑,轉移了話題,“不知道安堂主這次前來的道歉,是真誠還是隨便敷衍?”
“真誠怎么說,隨便敷衍又怎么說?”安七娘妙眸光彩閃爍,來了興趣問道。
“若是真誠,我考慮接受?!狈街獦肺⑿Φ?,“若是敷衍,我一定不接受。”
“只是不知道方掌門如何知道本堂主是真誠還是敷衍?”
“你現(xiàn)在就在敷衍我。”方知樂肯定道。
“哦?”安七娘再次一怔。
她只覺得,和方知樂說話,自己發(fā)愣的次數(shù)比起以前加起來的還要多,真是奇怪了哉。
可她又覺得,和一個有趣的人說話,那是怎么都不會厭煩的,相反恨不得能一直這樣下去。
當然,她知道,這僅是奢想。
立場早已注定,和他似乎無論如何都不能有好結果。
事實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好結果了。
于是,安七娘索性放開手腳,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這么有趣的人,若是不好好說說話,那人生可真是寂寞如雪啊。
她看著方知樂,一臉認真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敷衍你?”
“你又來敷衍我了?!狈街獦啡绱说馈?br/>
安七娘卻笑了。
這一次她笑得很放肆,胸前那兩團溫玉更是一顫一顫,像是隨時都會跳出來一樣,看得方知樂恨不得把這害人的妖精直接辦了。
半晌后,笑聲停歇,安七娘面露柔情,看著方知樂,輕嘆道,“如果早些認識你,我也不會那么無趣?!?br/>
“現(xiàn)在可以重新認識?!?br/>
“可是遲了啊。”
“你想做任何事情,永遠都不會遲?!狈街獦芬桓备呱钅獪y的模樣說道。
“永遠都不會遲……”
安七娘若有所悟,喃喃自語,而后輕聲一笑,“你這人真是有意思,感覺和你說話永遠都不會厭倦。只可惜,你是我的敵人?!?br/>
“我也是?!?br/>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不會覺得你有趣。就會放過你?!卑财吣锖苷J真盯著方知樂,說道。
方知樂點點頭,也一臉認真說道,“我也是?!?br/>
“我會對你很殘忍。”
殘忍?
有多殘忍?
難道還能把自己直接辦了不成?
方知樂嘿嘿一笑,臉上笑容變得意味深長,緩緩說道,“你要對我殘忍,不如我先對你殘忍,道歉吧,別浪費時間?!?br/>
道歉?
安七娘愣住。緊接著反應過來。一臉嗔怒。
這個家伙。怎么變臉比自己還快?恨不得立即看到自己出丑一樣。
她又豈會讓他得逞,笑道,“方掌門何必這么著急,我們像剛才一樣說說話不是很好嗎?”
“可我覺得不好?!狈街獦窊u頭道。
“為什么?”
“你總是在誘*惑我。”方知樂目光直接落在安七娘胸前那兩團又大又白的溫玉上。肆無忌憚地瞄來瞄去。
看到方知樂的目光,明白過來什么意思的安七娘,嬌顏微紅,不怒反喜,嗔道,“方掌門看夠了嗎?七娘便是在誘*惑你,這樣你喜歡嗎?”
喜歡!當然喜歡!
世上有哪個男人不喜歡這么妖精的女人?
可再喜歡有什么用,只能看不能吃,反惹了一身腥。
方知樂很識趣說道?!澳闶窍胗眠@種方法道歉嗎?”
出乎預料,安七娘沒有說話,一臉微笑地看著方知樂,安靜地看著,卻在方知樂想出聲的時候。忽然站起身,蓮步輕移,慢慢走到方知樂眼前,湊上前去。
頓時,兩人臉龐像要貼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一時氣氛曖*昧之極。
方知樂深吸口氣,只覺一股幽蘭從對方香軀上散發(fā)而出,讓人精神一振,不由微笑道,“看來是方某猜對了。”
“只是不知道,方掌門有沒有猜到這招呢?”安七娘笑意燦爛,忽然玉手一翻,一柄匕首無聲出現(xiàn),直接架在方知樂的脖子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快得不可思議,甚至連方知樂還沒有反應過來,脖子一涼,便是被一柄匕首抵住。
方知樂沒猜到這招。
他是真的沒有猜到身為幽冥門蜀山分堂堂主的安七娘,會使出這等暗殺的手段。
他也很難相信,安七娘會對自己暗殺。
不過安七娘的出手,也讓他深深明白了一個岳母娘說的道理,越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這真他么的太精辟了。
“老實說,我沒有猜到?!?br/>
方知樂神色平靜,盯著那張近在眼前的嬌顏,笑了笑,說道,“相信你也沒有猜到吧?!?br/>
安七娘玉手微微用力,鋒利的匕首已經(jīng)在方知樂脖子上劃出一道血口,此刻的她表情冷漠,沒有半分笑容,“我做的事,豈會猜不到?”
“你又來敷衍我了?!狈街獦沸Φ?,“何必呢,我們坐下來一起喝杯茶吧?!?br/>
“喝了茶你就會對我動手是不是?”安七娘臉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抹看透人心的得意笑容,看著方知樂道,“方掌門,你這人太精明,可就是太精明讓你在我手里吃了虧?!?br/>
“可是我不認為我有吃虧?!狈街獦窊u頭道。
“你的命在我手里,容不得你不吃虧?!?br/>
“我覺得吃虧的應該是你?!狈街獦纺樕闲θ萦l(fā)神秘起來。
安七娘笑了。
她再次笑得很放肆,玉手微動,匕首輕顫,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具有一種熟透的韻味,盯著方知樂,說道,“這次是你在敷衍我,信不信我這一刀下去,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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