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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醒過來的時候, 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大床上,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遭遇, 她下意識地掀開被子來看, 正穿著一身浴袍,可她明明能看到白皙的胸前上有著印子。
江茹綠赤著腳下床, 來到洗手間,在看到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時, 嚇得低聲尖叫了一聲,她后退, 一直在撞到磨砂門退無可退時,才不可置信的抬起手摸著自己的臉。
她屏氣凝神的看著鏡子里那張眉目精致,哪怕表情倉皇也讓人覺得驚艷的臉,一時之間無所適從。
怎么會這樣?
事情的發(fā)展實在詭異, 她趕緊從浴室跑了出來, 在看到床頭柜上的座機(jī)時, 勉強(qiáng)鎮(zhèn)定了心神。
在這樣的關(guān)頭, 江茹綠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要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哪知道居然都是空號, 她只記得自己的號碼還有爸爸媽媽的號碼, 最后試著撥通自己的號碼, 還是空號。
她腳底發(fā)涼, 一陣寒氣圍繞在身邊。
這世界上再多可怖的事情, 都比不上一覺醒來變成一個陌生人詭異吧?
到了這樣的時候, 江茹綠只想快點(diǎn)離開這里, 回到家去看看,只有在家里,在父母身邊,哪怕情況變得再糟糕,她也能安心下來。
江茹綠再次回到浴室,這次她卻不敢再看鏡子了,鏡子里的那張臉明明那樣的好看,她卻很怕看到,好似下一秒就會變成一張鬼臉。
脫下浴袍,她看著身上留下的痕跡,再想到昨晚那混亂的一夜,頭疼得厲害。
她不是毫無記憶的,只知道自己敲門,是一個陌生男人開了門,他也讓她進(jìn)來了。
江茹綠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典型,從小到大她沒讓父母操心過,考上重點(diǎn)高中,后又讀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xué),在父母的建議下,她又去讀研,畢業(yè)之后,因為父母想要她有一個穩(wěn)定的生活,她便去考了公務(wù)員,還好考上了,她的家境很不錯,父母有能力給她在帝都買一個小戶型的房子,而且還準(zhǔn)備給她介紹一個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的相親對象,逢年過節(jié),她總是被長輩們夸贊乖巧懂事。
循規(guī)蹈矩的一直到了二十多歲,她對這樣的生活說不上滿意,但也不能說不滿意,談過幾次戀愛,只不過都無疾而終,一夜情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居然發(fā)生在她身上了?
對于昨晚,她并不是一點(diǎn)記憶都沒有,當(dāng)時她昏昏沉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直到后來身體不適,她才勉強(qiáng)清醒了一些,只不過最后看到的也是男人光1裸著上身,正背對著她。
江茹綠只覺得心里又急又燥。
不過那個跟她度過一個晚上的男人,給她留下了一張字條。
字跡蒼勁有力——
“你好,沙發(fā)上有一套女士衣物,昨天晚上我有做安全措施,留下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江茹綠真的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欣慰了,至少那個陌生的男人還有最基本的素質(zhì)。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隨意翻了翻,里面的確有一個已經(jīng)用過的安全套,這樣她也放心了。
現(xiàn)在不是感慨這些的時候,趕忙換上衣服,她匆忙離開了酒店。
還好這是在帝都,還好包里面也有現(xiàn)金,她立馬打車要回家,回到父母的身邊。
的士司機(jī)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他頻頻透過后視鏡看向江茹綠,打起精神來攀談,“美女,我看你氣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生病了?”
江茹綠一怔,搖了搖頭,“沒、沒有。”
連聲音都這么的好聽,司機(jī)更是熱情了,“現(xiàn)在雖然是夏天,不過也要注意熱感冒,你渴不渴?我這里有礦泉水?!?br/>
這對江茹綠來說是很新奇的體驗,她本人長得自然不算丑,但也絕不是女神級別的美人,頂多就是清秀,長相中等,也不是沒有經(jīng)歷過搭訕,不過次數(shù)也不多,現(xiàn)在被的士司機(jī)這樣熱情地對待,她真的不習(xí)慣。
“不用了,謝謝。”江茹綠從小就被父母教育得很有警戒心,絕對不能喝陌生人遞的水跟飲料。
江茹綠一副不愿意交談的姿態(tài),司機(jī)又找了一些話,她后來直接不搭理了,車內(nèi)總算安靜下來。
她打開包,從錢包里找到這具身體的證件,名叫簡茵茵,今年不過才剛剛畢業(yè)。
在夢里,她回顧了簡茵茵這二十多年來的生活,算是接收了她的全部記憶,也知道昨天晚上她參加一個飯局,被不懷好意的陳總灌了酒,又被下藥帶回酒店。
只是她昨天也沒有遇到好人,好像根本就沒有擺脫掉注定要發(fā)生的事情,她不逃,現(xiàn)在必然是跟陳總發(fā)生了些什么,她逃了,卻也跟一個陌生男人過了一個晚上。
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一樣,只是對象不同罷了。
本來在她身上,這種事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大事,可在這一系列變故面前,好像都不能算是大事了,至少不能完全占據(jù)她的主要心思。
江茹綠下車看著熟悉的居民樓,一顆不安的心總算平靜下來了。
這是她爸爸單位的宿舍樓,住的都是熟人,看著王阿姨買菜回來,她想打個招呼,及時地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對王阿姨來說,不過是陌生人,這才沉默下來。
宿舍樓總共就六層樓,她家住在三樓,因為房子都有些舊了,自然是沒有電梯設(shè)備的,不過樓梯里都打掃得很干凈,她一路爬到三樓,在自家門口站定,抬起手敲了敲門。
希望父母不要被嚇到。
很快地就有人來開門了,這次嚇到的卻是江茹綠,因為開門的人她根本就不認(rèn)識,不是她的爸爸!
怎么會這樣!
還好經(jīng)過這一上午,她還能勉強(qiáng)鎮(zhèn)定住,便問道:“請問江叢柏是住這里嗎?”
江叢柏是她的爸爸。
那人搖了搖頭,一臉疑惑,“不是,小姐你是不是找錯了?”
“可是江叢柏就是住這里的啊?!?br/>
“怎么會?!蹦侨藬[了擺手,“我在這住了二十年了怎么會有錯,這里根本沒有你要找的人?!?br/>
無論是男女老少,對顏值高的人都比較有耐心,看著江茹綠的神色,那人又補(bǔ)充了一句,“或者你可以去問問別人,畢竟這里住的人家這么多,我也不一定每個人都認(rèn)識?!?br/>
江茹綠最后是失魂落魄的下了樓,她卻不敢相信這發(fā)生的一切,找了所有她的熟人,居然都不存在了。
一直到太陽下山,江茹綠都沒找到一個結(jié)果出來,她怔怔的坐在街邊,不敢相信在她身上,真的發(fā)生了那么離奇的事。
怎么會這樣?
真正的簡茵茵去哪里了?江茹綠呢,又在哪里?
她現(xiàn)在又能做些什么讓一切回歸到原來的位置呢?
***
沈西承的住所也已經(jīng)都整理好了,他沒有住在老宅,前幾天都是住在酒店,從公司出來,他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那個女孩子,不由得捏了捏鼻梁。
宋晨說這個女孩子很標(biāo)致很干凈,卻也沒說干凈到什么程度。
最重要的是,昨天那個女孩子好像喝多了,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有不少奇怪的地方。
像沈西承這個年紀(jì)這個地位,不至于要壓抑自己的欲望,本來在他的打算里,留下一張支票就可以了,可現(xiàn)在情況又不一樣,所以他破天荒的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在沈西承準(zhǔn)備給酒店打個電話,想問問那個女孩子有沒有離開的時候,他的手機(jī)響了起來,是好友宋晨打來的。
“要不要過來喝酒,我們這里正好三缺一?!彼纬磕沁呌行┏臭[,“都是熟人,過來玩一把吧。”
“我就不去了。”沈西承搖下車窗,一股熱浪鉆了進(jìn)來,“對了,昨天的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br/>
宋晨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沒個正行,居然往他這里塞女人。
另外一頭的宋晨捻熄煙頭,嘖了一聲,“你為這事跟我生氣呢,這事的確是我沒做好,人妹子估計也是頭一回,到了酒店就嚇跑了,要不今天我……”
沈西承猛地踩了剎車,他無視后面的車正在按喇叭,一字一句地說:“你說什么?”
了解沈西承的人都知道,他這樣的語氣,非常危險。
宋晨趕忙起身,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如果真的惹到了沈西承,哪怕是他都得遭殃,他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怎么?發(fā)生什么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