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山前。
三皇子一行經(jīng)過謝安時,謝安感覺到一股異樣。
他覺得孟先生在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
可能是錯覺,可能是使用的妖符不對。
也有可能是孟先生真的可以感受到他的氣息。
可若是孟先生能看到自己,在流云宗時,他為何沒有出手救下墨清雨?
謝安不知,若是孟先生不說,他可能永遠不知。
這種事情,只能找機會再問問孟先生了。
如果謝安活著,還會有這種機會的話。
謝安聽著葉目清的描述,心中驚訝不已。
他大概能猜出逍遙王其人。
其人修為定是相當強悍,而且對外的策略定是主動擴張。
只要被他抓到機會,死一兩個王子,算得了什么。
謝安埋頭思索,他確實做不到如此“現(xiàn)實”。
他有底線,就算是復(fù)仇,也不想連累整個天龍王朝。
但若是不在天龍王朝出手,他便只有三次機會。
思索片刻后,謝安道:“行,那便抓住三次機會。”
葉目清點了點頭,道:“主人,若是不想在天龍王朝動手,那我們此刻就去海化川。”
“如何去?”謝安問道。
“如主人所言,三皇子離開護山大陣后,定會乘坐飛輦,我等御劍定趕不上。有兩種方式可以提前抵達海化川。”
“其一,返回狼虎門,租用狼虎門飛天神梭可往,大概兩日就到。而飛輦預(yù)計三日才到?!?br/>
“其二,距離流云宗千里之外,有一處傳送法陣,屬于浩然盟,可以直接抵達,只需一刻鐘?!?br/>
謝安聽聞,不解:“去狼虎門,租用飛天神梭,日租多少?”
雖說謝安現(xiàn)在有百萬靈石,但他知道,這種神梭對靈石的消耗量極大。
再加上租金,謝安不確定有足夠的財力。
“日租兩千靈石,全力飛行狀態(tài),飛天神梭每日消耗靈石兩百。我等到?;ㄖ?,可以將飛天神梭交給狼虎門分舵即可?!?br/>
兩千靈石,單程就是六千,途中還需要消耗靈石供能,需要六百。
此方法,需要三日的時間。
三日,變數(shù)太大,夜長夢多。
謝安覺得不安。
若是可以提前三日抵達,那便可以提前做好準備,可以提高刺殺成功的可能。
“若是傳送法陣呢?”
“此處距離?;ú凰憬?,所以,需要人均三千靈石!”
謝安嘴角一抽,不是一般的貴。
若是說經(jīng)卷儲備,謝安可以說自己財富五車。
從草木靈經(jīng),到劍法術(shù)法,再到制符之術(shù),甚至是對煉丹等,幾乎沒有謝安不了解的內(nèi)容。
一個過目不忘的人,在藏經(jīng)閣抄經(jīng),是他最大的收獲。
但要是說到靈石,謝安只能望洋興嘆。
百萬靈石,原本他以為師兄留下了許多,但現(xiàn)在看來。
哪里堵得住這等開銷。
窮?。?br/>
謝安面色為難的看向無傷手中的棍子。
無傷瞬間領(lǐng)悟到了什么,于是將棍子藏在身后,露出兩排大白牙。
謝安一怔,心中笑罵,這猴子越來越雞賊了。
片刻,待三皇子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后,謝安道:“走,去傳送法陣?!?br/>
葉目清點了點頭,拋出飛劍,隨后騰空而起。
他剛準備飛去,卻發(fā)現(xiàn)謝安和猴子都站在原地。
一人一猴怒目相視。
葉目清一臉率真的問道:“主人,不走?”
謝安憋得面色漲紅,氣憤道:“不會御劍!”
葉目清驚呆。
他可是八品筑基境,很快便要結(jié)丹。
謝安能一劍秒殺八品筑基境的虎,竟然不會御劍飛行?
這……
他想笑,但他忍住了。
因為謝安的臉色并不好看。
葉目清硬著頭皮將飛劍降低,待謝安和猴子上來之后,才緩緩啟動,化作流光而去。
謝安在飛劍上,閑來無事。
他抬手抹去了納戒上的痕跡,隨后將神識探入。
納戒內(nèi),有十萬靈石,還有其他物品,包括內(nèi)丹經(jīng)卷等。
經(jīng)卷多是一些拳法和劍法。
謝安沒有太過在意,因為品階都不太高。
就算是賣出去,也不會有什么太大的收益。
好窮啊!
謝安感慨!
他終于知道了錢的重要性。
這都是吃了不能御劍的虧!
看著腳下飛速倒退的大山,謝安再次握緊拳頭。
煉體者,雖已經(jīng)進入八品煉氣境,但依舊不能御劍飛行。
他做過嘗試,用氣機包裹住絕仙劍,以此托住自己飛行。
絕仙劍只有輕微的震動,但距離托住謝安飛行,還相差甚遠。
四品化意,才可御空飛行。
謝安搖了搖頭,四品化意,距離他還有三個大境界,九個小境界。
謝安反復(fù)回憶枯骨老者的話語。
在化意之前,也不是沒有機會,但要有大機緣領(lǐng)悟空間法則。
若是感悟了些許空間法則,也可以達到飛行的目的。
而他,在靈魂狀態(tài)的謝安,確確實實體會過空間的力量。
“看來,要勤加修行,否則,連逃命都沒有機會?!?br/>
謝安喃喃道。
他看向趴在背上的無傷,此時正張著大口,吞風(fēng)。
它的腮幫被吹鼓,上下唇各向上下翻去,露出兩排完全體的大白牙。
謝安失笑,他想到了在父親飛劍上的時光。
第一次飛行,他也是如此。
原來,差點把父親笑破功的形象,竟會是如此滑稽。
如是想著,又過小半日。
葉目清的靈氣消耗太大,他請示謝安后,準備稍作調(diào)整。
兩人一猴,落在一處山腰。
剛落山腰,謝安便取出妖符,他還未來得及催動,便見天空有一人降落。
謝安想要催促葉目清再起飛,卻來不及。
那人扛著一柄雙手劍,沉步走來。
“嘿嘿,你就是謝安?”
“有人花五十萬買你項上人……”
話未說完,謝安一劍刺出,直接洞穿對方頭顱。
“你話太多了?!?br/>
那人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好,好快的劍!”
謝安長劍一橫,對方項上人頭飛起。
“哼,我才用了一成修為?!?br/>
這話,當然有裝模作樣的嫌疑。
他撿起對方的納戒,熟練的抹去納戒上的標識。
內(nèi)有靈石五萬,丹藥經(jīng)卷等若干。
謝安眉頭緊皺。
葉目清不解,開口問道:“主人,殺了敵人,為何郁郁不樂?”
謝安忽然抬起頭,委屈的指向地上的肉身道:“為什么,他好窮!”
葉目清嘴角一抽。
主人,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謝安猛然散開靈氣,殺意盎然。
他暴喝一聲道:“再不現(xiàn)身,就死!”
葉目清忙祭起飛劍,還有人?
言罷,一人走出。
他滿臉憋屈道:“你,是怎樣發(fā)現(xiàn)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