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看著鏡子里的那張臉,粉潤的唇瓣上,有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結(jié)痂成了紫紅色,連帶著微微腫起,足足有黃豆粒那般大小…
南笙擰開藥膏,用棉簽沾了點,輕輕的涂抹在唇上,有點涼,還帶著中草藥的味道。
她的眼眸很黑,眸子里涌著怒氣…
她沒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會這么做!
樓下不一會傳來了關(guān)門聲,應(yīng)該是南遠(yuǎn)山離開了。
南笙涂完藥,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將口袋里那兩根細(xì)細(xì)的發(fā)絲拿了出來,觀看了一會,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小塑料袋,小心翼翼的裝好。
太子的那一番話,的確讓她一向堅定的心思有了動搖,可與其她自己在這里胡思亂想,還不如親自去證實。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不會去質(zhì)問容翎,那樣一個驕傲的男人,容不得別人三番五次的質(zhì)疑。
突然有陣急促的上樓聲,南笙心里一驚,連忙將那個裝著頭發(fā)的袋子塞到抽屜里。
剛捂上唇,門已經(jīng)被推開了。
南笙眼底的慌亂一閃而逝。
容翎身著一件黑色的大衣走了進(jìn)來,進(jìn)門帶著外面的冷凜寒氣,她看著南笙有些怪異的動作,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老婆,你哪里不舒服?”
這話雖然是關(guān)心的語氣,可南笙知道,他生氣了。
跟著容翎進(jìn)來的人,為二人關(guān)好門,退了下去。
南笙忍不住站了起來。
白皙的手指捂在唇上,頭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老婆,你怎么了?”
容翎在來的路上,不斷地勸說自己,要相信南笙,可現(xiàn)在,他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她在緊張,在不知所錯。
容翎伸出手,搭在南笙的手上,輕輕一拉…
南笙迅速的垂下頭。
容翎的一張臉可謂是陰云密布!
捏著南笙的下巴,逼她對視著自己,“南笙!這是怎么回事!”
容翎盯著南笙的唇,眼眸似乎能噴出火來!
女孩唇角上方那個刺目的傷口,一看就是被人咬的!
“說啊,怎么回事?是誰做的!”
即使心中有猜測,可他還是想親口聽到她說。
“容翎!你先放開我?!?br/>
南笙被他鉗制的有些上不來氣,微微掙扎說。
容翎不知是氣的還是怒的,捏著南笙的手微微發(fā)顫,眼眸狹紅…
心里一疼。
南笙開口說。
“我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太子?!?br/>
“所以你就去了他那里?”容翎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南笙點點頭,“我真的不知道他會這么做,等我回過神時,就感覺被咬了?!?br/>
說這話,就像在自己老公的面前承認(rèn)出軌一樣,南笙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見容翎的腳步退后一點,連忙去抓著他的手,“容翎,對不起。”
“呵,不怪你,是我沒察覺他回來了,但是你為何不給我打電話,反而選擇和他走??!?br/>
容翎靜靜地反問,目光打量著南笙握著他的那雙手,手指白皙秀氣,完美的就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對于她每每主動討好的動作,他都是無法抗拒的。
就連現(xiàn)在,他的心都在隱隱作痛。
“當(dāng)時人都不見了,我怕我不去,他們會出什么事情。”
南笙無法說出她的真正目地,盡量用自己平緩的聲音解釋。
“容翎,我錯了,以后我一定會離那個男人遠(yuǎn)遠(yuǎn)的?!?br/>
如果那個男人想做什么,南笙根本就反抗不了,容翎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心里就是在介懷,總覺得她在隱瞞著什么。
“呵呵,太子成熟穩(wěn)重,我還以為,我老婆被他迷住了?!?br/>
容翎怎么看那個傷口怎么覺得刺眼。
“除了你,我不會被任何人迷住。”
南笙低低的說了一句,容翎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唇上,用力的蹭著,包括剛剛涂了藥的傷口。
絲絲的疼。
南笙臉一白,容翎放大的俊臉便壓了下來,火熱的氣息,唇瓣被狠狠的擒住,肆意的蹂躪著,“我不允許我的老婆,被別的男人留下任何痕跡?!?br/>
容翎喘息著說完,牙齒一合,朝著南笙腫起的傷口處又是一口,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既然他無法舍棄,又無法抹去,那只能用他留下的痕跡來覆蓋…
“?。 ?br/>
南笙疼的大呼一聲,臉色漸白。
“老婆,這是你不聽話的懲罰?!?br/>
在很多地方,容翎對南笙可以是無底線的,甚至他可以伏低做小,只為這個女人能開心。
可一旦觸及到他內(nèi)心的那兩個敏感點,容翎就會向變了一個人一般,豎起最凌厲的刺,變態(tài)到不惜兩敗俱傷。
。
此時的南笙,疼么,肯定疼,氣嗎?也是氣的。
委屈嗎,自然是有的。
明明是太子蠱惑了她,可到頭來,承受怒火的,還是她。
容翎那一口就像咬在神經(jīng)上,連帶著淚腺,眼淚似乎控制不住的趟了下來。
容翎染著血液的唇瓣漸漸離開,強烈的占有*以及窒息般的心疼燃燒在他的眼底。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很平靜的說:“老婆,不要再讓別人碰到你?!?br/>
再有一次,他真的會瘋。
他也無法想象她被另一個男人壓著親吻的畫面。
“不會有下次的?!?br/>
南笙默默的扭過了頭。
唇上的疼痛讓她無法立即對他和顏悅色。
容翎垂頭看了看她,輕輕擦掉了她臉上的眼淚,最后盯著南笙的傷口好了一會,才扭頭離去。
“你去哪?”
南笙下意識的,擔(dān)心他去見太子,這樣小萬的事…
“你在擔(dān)心什么?”
容翎并沒回頭,看似很平靜的質(zhì)問。
“…”
門被合上。
南笙以為他就這么離開了,黯然的笑笑,唇上一痛,立即又?jǐn)苛诵σ?,轉(zhuǎn)身趴在了床頭。
已經(jīng)這樣了,她也懶得去上藥了,只覺得心里堵的難受。
窗外傳來車子離去的聲音,南笙拽過被子蒙在頭上,懶得去聽。
喧鬧一陣的南家別墅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大約十多分鐘以后。
南笙眼皮正要闔上的時候,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容翎手中拿著兩個小盒子走進(jìn)來。
身上還帶著更深露重的寒氣,他在門口站了兩秒,待身上不那么涼了才朝南笙的方向走過去。
床上的人隨意的攤在床上,整個人都裹在被子里,只有幾縷不老實的頭發(fā)露在外面。
容翎忍不住皺皺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你想把自己悶死嗎?”
容翎伸手去拉被子,想讓她透透氣,可拽了半天,被子仍然紋絲不動。
“…”
容翎挑眉,又換了個地方,一把將被子掀開了一個角。
南笙扭了下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
容翎搖搖頭,轉(zhuǎn)身去浴室。
洗了手回來,見南笙還保持那個姿勢一動不動,不由得低笑兩聲。
又心疼,又有點自責(zé)。
他直接坐在床上,將那兩個盒子打開,將兩個顏色的藥膏混在一起,用棉簽沾了一些,想為南笙抹上。
“可能有點疼,忍忍?!?br/>
容翎為了遷就南笙的姿勢,一個手支著床頭,一手輕輕的將藥膏涂在她的唇上。
南笙眼珠不轉(zhuǎn)的盯著容翎,想開口,結(jié)果被這個藥刺激的倒吸一口氣。
“老婆,疼你就掐我?!?br/>
見南笙看他了,容翎直接將身子壓在她身上,另一只手遞給她。
“混蛋。”
南笙貝齒輕咬只說了倆字,眼珠蒙上了一層霧氣,剛剛對她那么兇,這會又這么溫柔討好。
“嗯,我混蛋?!?br/>
容翎心疼的一笑,低著聲哄她。
這個藥膏和之前他尋來為南笙涂后背的差不多,專門調(diào)制的,見效快,還不會留疤,就是抹的過程會有點疼。
南笙雖然疼,倒不會真的去掐他,看著他認(rèn)真呵護(hù)又心疼自責(zé)的樣子,那點賭氣的心思也散了。
這是她選擇的男人,那么好的,不好的,她都要接受不是嗎。
何況,容翎本身就是一個脾氣很壞的大少爺,因為南笙,他差不多已經(jīng)磨平了棱角,可也正因此如此,他才愈發(fā)的不能接受,她的離開或者背叛。
觸之瘋狂。
容翎為她小心翼翼的上著藥,南笙則是默默的看著他。
這樣一個另類的夜晚,卻給人一種溫馨與安心的感覺。
歲月靜好。
南笙不知何時睡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
摸摸身邊已經(jīng)變涼的位置,看來他離開很久了。
從床上坐起來,南笙拿過鏡子照了一下,傷口消腫了,雖然還有點痕跡,可是看著已經(jīng)不那么嚇人了。
就像被涂了一塊唇線一般,紫紅色的痕跡。
簡單的洗漱過后,南笙就在南家別墅用的早餐,容翎沒有給她打電話,也不知在忙著什么。
“二小姐,老爺和新夫人一會會搬回來?!?br/>
南笙挑挑眉,“領(lǐng)證了?”
看樣子,昨天南遠(yuǎn)山只是想通知自己一聲。
仆人猶豫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但還是實誠的說:“嗯,老爺還說,過幾天會補辦一個婚禮?!?br/>
“知道了?!?br/>
南笙擺擺手,表示絲毫不介意。
上午九點。
南笙回到房間,在容翎睡過的枕頭下面,摸了摸,拿出幾根發(fā)絲,短短的發(fā)質(zhì)很好。
又打來抽屜,將那個袋子拿了出來。
南笙將幾根頭發(fā)放在一起的時候,手指一停。
似乎想到了什么,眸光閃爍了一下,指尖纏繞著一根她自己的墨發(fā),若有所思…
這一天,南笙沒什么事情,出去了一趟之后,再回別墅南遠(yuǎn)山已經(jīng)回來了,門口停著一輛大卡車,不斷有新家具和用品運了下來。
南遠(yuǎn)山看南笙走過來,連忙擺擺手說:“南笙,去陪你趙阿姨說會兒話?!?br/>
身邊站著的女人大約也就二十五六歲,長相其實看不出來,因為她的妝容太濃了,穿著最新款的毛呢大衣,一直跟在南遠(yuǎn)山的身后。
第一眼,就是很妖艷。
南笙心里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南遠(yuǎn)山的品味,越來越有特色了。
“不用不用,孩子忙的很,和我聊什么。”
被稱為趙阿姨的女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擺擺手。
她還是很有眼色的,而且早就聽說南遠(yuǎn)山這個女兒和容三少的關(guān)心不菲,自然不敢去得罪。
南遠(yuǎn)山瞥了南笙一眼,覺得把自己女人交給她也不安全,便嗯了兩聲不再說話。
南笙其實是沒地方去,就在她剛剛出去的時候,接到容翎的電話,他說出差了,要幾天才能回來。
她又不想獨自回九龍灣,就跑回了這里。
在別墅里呆了一會,南笙就知道南遠(yuǎn)山為何這么快就再婚了,因為姓趙的女人懷孕了。
南遠(yuǎn)山想留下這個孩子,自然得娶人家。
“如果沒什么事,就留下來幫忙,婚禮訂在下周?!蹦线h(yuǎn)山看著南笙說了一眼。
不管他喜不喜歡南笙,可這個女兒的確是最讓他有面子的。
容翎這么久都沒嫌棄她,還不能說明問題?
“…”
“知道了?!蹦象先嗳囝~頭,覺得這個畫風(fēng)好不自在。
勉強的在別墅里住了一天之后,南笙實在待不下去了,一大早,就從別墅里走出來。
連著呼吸幾口新鮮空氣,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
身后緩緩的跟著一個車子。
南笙瞇了瞇眼角,車窗漸漸地降了下來,是太子那張冷毅分明的臉。
“呵,好的倒是挺快的?!?br/>
閻淵盯著南笙的唇瓣處,輕聲調(diào)侃了一句。
的確,那里除了一個淺淺的痕跡,已經(jīng)看不出什么。
南笙是真想扭頭就走,但是那樣,未免太小家子氣。
“太子,您今天跑這里,又想做點什么?”
南笙手插在衣服的口袋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小嘴還厲害了不少,你說我想做什么?”
一個面目冰冷的人耍流氓,那是一種什么畫風(fēng)。
南笙有點無語。
也有些惆悵,結(jié)果還沒出來,現(xiàn)在說什么都為時過早。
“你想讓我離開容翎,讓他嘗試一遍你若受過的痛苦,對不對?”
“…”
閻淵挑挑眉,面無表情。
“可我不會離開他,除非?!?br/>
閻淵的目光有些波動,“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本事讓他拋棄我,但那樣,你也達(dá)不到目的。”
南笙勾唇笑了笑,轉(zhuǎn)身離開。
“…”
坐在前坐的管家嘴角抽抽,閻淵也是冷冷的哼笑一聲。
“南笙,我勸你還是回九龍灣看看吧?!?br/>
說完,閻淵也不再自找沒趣,升上車窗,車子快速的離開了。
“…”
南笙皺眉向后面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
容翎不是出差了嗎?
南笙拿出電話看看,并沒有信息與未接來電。
時間倒回一天前。
容翎見南笙睡著之后,便離開了南家別墅。
太子給他來了這么一個突然襲擊,他如何能坐的住。
只不過,在他趕到太子的別墅時,對方早就等在了那里。
除了那份親子鑒定之外,閻淵還交給他一段錄像,那是三年前,他昏迷在醫(yī)院的那一晚。
當(dāng)時,他們兄弟幾人都受了不大不小的傷,最重的是老二,到現(xiàn)在都要依靠輪椅才能活動。
錄像里,容翎的病房除了正常的醫(yī)護(hù)人員外,還有一個人走進(jìn)去。
正是路琪。
足足有半個小時,她才走出來,盡管經(jīng)過偽裝,可是以他們這些人的眼力,一眼就能辨認(rèn)出來。
“她怎么會進(jìn)去?。俊?br/>
容翎想到什么,怒吼道。
閻淵手按在額角上,嘲諷的說:“當(dāng)時那么危險的情況下,她沒有去救我,反而撲在你身上,你覺得為什么?”
“她撲的還有老二。”容翎忍不住反駁。
閻淵哈哈一笑,“你和老二像連體人一樣,你沒事,他的腿卻受傷了,你說她救的是誰,老三,其實你心里都明白的?!?br/>
容翎突然垂眸不語。
“我絕對沒碰過她,就算昏迷,我也有感覺的,再說,醫(yī)院是老二旗下的,若是在他的地盤上發(fā)生過什么,他豈會和沒事人一樣?”
“孩子不是你的,也絕對不是我的。”
容翎雖然口上說的堅定,心里扔有一絲慌亂,也顧不得和太子去算賬,他只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閻淵抿了抿唇,冷淡的說:“就算知道你背叛了我,老二也不會說什么的?!?br/>
畢竟,四個人中,他們的關(guān)系是最好的,容翎也是他帶進(jìn)來的。
“不!他不是這樣的人!我會弄清楚的,給你一個交代!”
容翎無法接受這樣的事,這已經(jīng)不是背叛不背叛兄弟的問題,這已經(jīng)上升到了他身為男人尊嚴(yán)的程度。
他可以被冤枉上了別的女人,可他不允許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被一個女人上了!
太子在意她,可他不在意!
如果這是真的,他一定會將那個女人碎尸萬段!
閻淵沒有說什么,看著容翎匆匆離去,手指敲在椅背上,吧嗒吧嗒的聲響,詭異的安靜。
容翎給南笙打了一個電話,匆匆離開了北城。
老二,名穆簡。
是容翎從小到大就認(rèn)識的玩伴,同學(xué),兄弟,后來更是在他的引薦下,認(rèn)識了太子一行人。
穆簡這個人,若是用一句話形容便是智多近妖。
可惜,他先天體力不好,就是傳說中的病秧子。
容翎從小就是個小魔王,但是對這個病秧子玩伴,卻格外的照顧,常年的形影不離。
因為這件事,華菁曾深深的擔(dān)憂過,就怕這倆孩子哪一天如外界若說的那樣,真的搞基了。
幸好幾年前穆簡喜歡上了一個女孩,這形影不離的倆人,也就拆開了,從那以后,容翎獨自就跑到北城,又和莫少霆這個惡霸稱兄道弟去了。
穆簡身體不好,常年在a國的一處山莊療養(yǎng),容翎本以為見到他就能查到真相,卻沒想到,吃了一個閉門羹。
“三爺,二爺說了,這幾天誰也不見。”
山莊的管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匯報說。
“靠!他特么本事了是吧?!?br/>
容翎氣沖沖的,沒想到這貨居然和他玩這個。
林元看著自家炸毛的主子眼皮直跳。
至今能讓容翎露出這種面目的,也不過倆人而已。
山莊管家又匆匆的跑了進(jìn)去,過了一會,遞給容翎一張紙條,“三爺,真對不住,二爺這幾天情況不大好,他說,你想問的,他都知道,但是現(xiàn)在時機(jī)不到,您還是回去吧?!?br/>
容翎額頭上的青筋直蹦。
心中清楚,穆簡若是不想見他,他還真見不到。
一把拽過管家手里的紙條,“狗屁時機(jī),真以為自己是諸葛亮轉(zhuǎn)世了?!?br/>
一張質(zhì)地上好的白宣紙,上面蒼勁有力的寫著幾個字。
身正則清。
“…”
特么什么意思。
容翎覺得幾年不見,這貨脾氣見長了。
“我看他就是沒臉見我,在他地盤出的亂子,躲起來了,你告訴他,爺還會來的?!?br/>
容翎深吸了一口氣,需要離開。
“對了,三爺,二爺說,過幾天有東西送給您,您在北城等著就好?!?br/>
“…”
林元看著自家主子越來越黑的臉,垂下頭,也跟著走了。
身后,山莊管家嘆了一口氣。
不遠(yuǎn)處。
一雙染著丹蔻的手撫上男人的白襯衫。
“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為何不見。”
男人看不清面容的臉,微微一笑,“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他們都鬧起來了,你不管管嗎?”
那雙手很溫柔的按摩著他的穴位。
“鬧吧。”
…
若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南笙還有一個人讓容翎無可奈何的話,那就是穆簡了。
一個是他女人,一個是病秧子。
打不得,罵不得。
連夜趕回了北城,容翎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不吃不喝,手中握著那個紙條,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元縱然心疼自己的主子,卻也無可奈何。
默默地守在門外。
容翎回來了,卻沒有給南笙打電話,因為他覺得沒臉見她,南笙本就介意他和路琪的事,如果這件事被她知道,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又想離開他?
容翎有些痛苦的擰著眉,如果在他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那個女人真的做了什么,他怎么辦?
光是想想他都無法接受,無比的嫌棄自己。
身正則清。
穆簡到底知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這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一直坐到天亮,林元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門。
“三少,路琪小姐又來了?!?br/>
容翎眉目一狠,“讓她滾!”
“…”
…
這幾天,路琪等的已經(jīng)快崩潰了,太子帶著小萬去哪里了她找不到,而容翎又不肯見她。
忍了幾天,終于忍不住了,發(fā)了瘋一樣的在九龍灣的門口鬧著。
“你們讓我進(jìn)去!”
“這位女士,三少請您離開!”
路琪頭發(fā)在推搡中,變得有些凌亂。
“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他孩子的母親,你們再攔著,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眾侍衛(wèi)一臉鄙視的看著她,就像看瘋子一樣。
剛開始還覺得這女人挺優(yōu)雅,挺好看的,現(xiàn)在整個一潑婦。
三少早就娶了夫人,她還在這癡心妄想。
南笙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這一出鬧劇,沒想到,她一下車就看見的這一幕。
長舒了一口氣,南笙抬腳走過去。
“放開她?!?br/>
南笙淡淡的一句,讓現(xiàn)場頓時安靜了。
“三,三少夫人,這女人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庇腥擞懞玫膶δ象险f。
南笙沒有理他,反而看那個氣喘吁吁的路琪,輕輕的勾了勾唇。
“走吧,我們進(jìn)去說?!?br/>
“…”
南笙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步履優(yōu)雅的朝里面走。
路琪整理下有些亂的頭發(fā),連忙的跟上。
眾侍衛(wèi)心里好奇,難不成這女人真是三少在外面養(yǎng)的桃花債?
“三少,不好了,三少夫人回來了,并且把路琪小姐帶進(jìn)來了?!?br/>
管家直接越過林元,匆匆對容翎匯報。
“…”
某個一直萎靡不振的男人立馬抬眸,“你說什么?”
“進(jìn),進(jìn)來了?!?br/>
管家也跟著有些緊張。
“知道了,都下去吧?!?br/>
容翎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直沒有舒緩的眉宇,皺的更深。
客廳里。
仆人遞上了茶水,便都退了出去。
“坐吧?!?br/>
南笙脫了外套,坐在沙發(fā)上,很自然的女主人姿態(tài)。
路琪朝左右看了一眼,咬著唇,坐在了南笙的對面。
南笙知道,容翎在這里,估計就在樓上看著呢,也沒讓人去叫他,率先開口說:“你來這里,有什么事?他不見你,你可以和我說?!?br/>
路琪眉毛擰了幾圈,顯然不習(xí)慣她此時受的待遇,明明,曾經(jīng)的她也是受人擁戴的。
就連躲起來的這幾年,容翎給她的條件也是一般人享受不了的。
“我能見見他嗎?”
路琪還是有點不甘心。
南笙嗤笑一聲,眼皮朝樓上掃了一眼,果然那里有個陰影動了動,男人一臉黑沉的走了下來。
容翎發(fā)現(xiàn)南笙的視線在他身上晃了一圈就收回了,也猜不準(zhǔn)她得心思。
邁著長腿走過去,直接坐在南笙的身上,“老婆,你怎么回來了?”
南笙秀眉挑挑,“我不該回來?”
好像回來的的確不是時候。
容翎心里一急,摟著她說:“當(dāng)然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br/>
“…”
對面二人無視她秀恩愛的舉動,讓路琪臉色越來越白。
“容翎,我有話和你說?!?br/>
她識趣的不再叫他阿翎。
南笙推了推他,“先解決眼前的事吧。”
現(xiàn)在,也的確不是解釋的時機(jī)。
容翎并不知道路琪見過南笙,冷冷的開口說:“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你還是走吧?!?br/>
南笙拿了一個抱枕放在腿上把玩著,似乎二人說的事情與她無關(guān)。
路琪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jī)會,于是不管不顧的吼道:“容翎!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你對我真的一點情分也沒有嗎?”
容翎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南笙,隨后肯定的說,“沒有?!?br/>
他怎么可能喜歡她。
路琪呵呵一笑,“想必你也知道了,小萬不是太子的孩子,是你的孩子。”
“我沒碰過你。”
這個讓他折磨他一個晚上的問題,或許只有路琪能夠解答,容翎瞇了瞇眼睛,盯著她的表情。
垂眸的南笙,眼珠動了動,明顯也在等著這個答案。
“的確,你沒碰過我?!?br/>
路琪莞爾一笑,坐回沙發(fā)上。
“…”
一陣沉默。
路琪又淡淡的開口,“當(dāng)年,我被送到太子的床上時,是反抗的,太子雖然有權(quán)有勢,可是并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他太冷,太粗魯,從來都不懂溫柔與浪漫,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我喜歡那種可以給人安全感的男人,后來,我又認(rèn)識了你們幾個,那時候你還沒成年,看著年齡不大,卻有一種難以讓人忽視的魅力?!?br/>
容翎繃著眼角,越來越冷,可南笙卻聽的津津有味。
未成年的容翎,那是她所不知道的,雖然是從另一個女人口中說出來,卻并不影響她對他的好奇。
“后來,家里的長輩強烈反對我們,我就想,如果我懷了孩子,是不是會好過一些,起碼讓自己的地位更加穩(wěn)固?!?br/>
說道這里,路琪皺了下眉,“可不知為什么,我試了那么多次,就是懷不上太子的孩子,我又去做了檢查,又翻看了太子的體檢報告,我們都沒有問題?!?br/>
聽到這里,南笙在心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太子做了結(jié)扎,能懷上才不正常。
路琪繼續(xù)說著,容翎顯然已經(jīng)沒了耐心,可她卻話鋒一轉(zhuǎn)。
“所以那天,我見你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臉色蒼白,可依舊讓人心動,我就想,或許,趁這個機(jī)會,我可以…”
容翎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陰鷙凌厲,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攏在一起。
似乎她再說出什么,那一無情狠厲的拳頭就會向她砸過來。
他向來不是好脾氣。
又嬌,又傲的。
路琪無所謂的捂唇一笑,明顯已經(jīng)豁出去了,“可是我沒想到,你對我沒反應(yīng)。”
“…”
一直沒說話的南笙,滿頭黑線,真的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這個女人。
“是真的,我試了好久,你都沒反應(yīng),我覺得即使昏迷,你的身體也在排斥我的氣息,本想親你試試,可是醫(yī)生走了進(jìn)來?!?br/>
容翎氣的一把掀了桌子上的茶水。
他瞇著狹長的眼眸瞪向她,“你要不要臉!”
雖然他沒做過,但是想到這個女人摸了他,他就渾身不自在!
路琪咯咯一笑,“我只不過是太子的一個玩物,哪還有臉,后來,我買通了那位醫(yī)生,是他采了你的精子,才有的小萬。”
路琪知道此時小萬是她唯一的籌碼,所以她不畏懼的望著容翎,紅唇一張一合,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后來的事,你都知道了,容翎,小萬的確是你的孩子?!?br/>
南笙放下抱枕,一把拽過容翎,“就算小萬是容翎的孩子,你想做什么?”
容翎回過神,緊緊的拉著南笙的手,心臟堵的厲害。
他現(xiàn)在有點相信這個女人的話了,想到小萬是他的兒子,他一點也不開心,反而害怕,害怕南笙介意,會不要他。
“如果小萬真的是容翎的孩子,我不介意撫養(yǎng)他,但如果不是,路琪小姐,你準(zhǔn)備接受那樣的后果嗎?”
南笙淺笑著說。
“你說什么?”路琪瞪著眼睛看南笙。
“如果你以為只憑一個孩子就能束縛住一個男人的話,你有點太天真了?!?br/>
南笙認(rèn)真的著看她,沒人比她更了解容翎,他就像一匹野馬,如果不能駕馭他,你拴的越狠,摔的便越慘。
“你的故事不錯,起碼讓我知道了,我的老公在遇到我之前,一直都是干凈的,不過,小萬究竟是誰的孩子,還是要做過鑒定才行?!?br/>
路琪眼眶發(fā)紅。
“鑒定就鑒定!”起碼對這一點,她是自信的。
南笙勾勾唇,沒有再說什么。
路琪不知道是怎么離開的,這樣的情況跟她若預(yù)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以為,小萬是容翎的孩子,他不會不管她們母子,她以為,那個女孩一定會接受不了,離開容翎。
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是樣子,如果鑒定確定下來,那么她將再也見不到小萬,也無法得到那個男人。
無論是什么樣的結(jié)果,這對她來說,都得不償失。
路琪走著,走著。
捂著頭,蹲在馬路邊痛哭。
她似乎真的做錯了,每一件事都沒有按照她的預(yù)想來。
南笙自然不會告訴她,太子那樣的一個男人,會為了她做結(jié)扎。
也就是因為太子做的這個舉動,他們才會陰差陽錯的走到今天。
路琪想要一個孩子沒錯,可她千不該萬不該,算計到容翎的頭上。
不遠(yuǎn)處,一輛車子緩緩的駛過。
前方的管家拿出兩份資料說,“太子,您猜的不錯,南笙姑娘的確拿著樣品去做了dna鑒定?!?br/>
閻淵將自己的目光從遠(yuǎn)處收回來,平緩無波的問道:“結(jié)果出來了嗎?”
管家點點頭,將手中一份資料遞了出去,閻淵翻了兩眼,在最后顯示結(jié)果的那一行看了良久。
直接收了過來。
“將那份交給她?!?br/>
管家的目光閃閃,低頭應(yīng)是。
九龍灣。
路琪離開以后,南笙就默默的收拾,客廳里的狼藉。
沒有叫任何仆人進(jìn)來。
容翎似乎還沒有從震驚中回神,他沒聽錯吧,南笙并不介意嗎?
一向恣意囂張的男人,此時突然膽怯起來,“老婆,你真的不生氣嗎?”
容翎不想讓她收拾了,一把摟過她。
南笙瞥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錯,要怪只能怪你不懂女人的心思?!?br/>
“…”
容翎垂下頭,低不可聞的說:“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怎么辦?”
雖然他萬分不愿意,可有些事不由他控制啊。
“你都偷偷養(yǎng)了三年,還怕再養(yǎng)下去?”
南笙沒有好態(tài)度的說。
“老婆,說好不生氣的,有什么事一起解決的?!?br/>
容翎心尖一跳,這丫頭哪里是不生氣,都在心里記著呢。
“嗯,這不是正在解決嗎,如果小萬是你的,就接過來吧,不過,那個女人,你不許見她。”
南笙垂眸,看似輕飄飄的說。
“怎么行!我才不想要兒子,除了你生的,我都不承認(rèn),直接給她們點錢好了?!?br/>
容翎是真的排斥,他和南笙都不想生孩子,別說別人了。
誰也不能打擾他和她老婆的二人世界!
南噗嗤一笑,其實她覺得,小萬不像是容翎的孩子,但現(xiàn)在還無法確定。
她自然不能和容翎說。
“容翎,你昨天不是出差嗎?”
南笙后知后覺的算賬說。
“…”
“是出差了,可是人沒見到,連夜又回來了。”
容翎坦白說,盯著南笙的眼神,更是一秒鐘不敢亂轉(zhuǎn)。
就怕一個不留神,這個丫頭轉(zhuǎn)身走了。
“去好好休息吧,別人不值得我們這么分心思?!?br/>
南笙看他這個樣子,覺得心疼,主動回抱了他一下。
“…”
“老婆,我好愛你?!?br/>
容翎此時真的感動極了,南笙此時給他的信任與支撐,就像在他即將窒息的心臟上灌注了一絲氧氣,讓他瞬間又活了過來。
他擁著她,久久不想放手。
天知道他一晚上有多心慌,其實這種事對一個男人來說并不算什么,可對他卻如臨大敵,因為他害怕,害怕南笙會計較,會離開他。
------題外話------
昨天許多寶貝都在評論說,虐想養(yǎng)文,其實某香真的很傷心,我是渣速,每天堅持萬更,坐在電腦旁一坐就是*個小時,構(gòu)思的時間還不算,就是希望你們能讀的開心,為了有你們的支持與陪伴,更好的堅持下去,還有某香再重申一遍,這個文,真的是寵文,以寵為主,但是不代表男女主就不會有誤會,有爭吵,有問題肯定是要去解決的,事情總要一步步來,如果越過所有坎坷,直接就是寵的話,那么這個文也失去了味道,你們未必會喜歡,但是某香保證,絕對不會有那種無厘頭,為了虐而虐的情節(jié),小三是一個逐漸成熟的男人,南笙也是,她理智又聰明,能夠害她的人,真的不多,我一直覺得,只有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的感情才最感人,最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