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鵬練兵效率還是蠻高的,幾天功夫就將一群販夫走卒泥腿子訓(xùn)練出“兵”的模樣。
雖然距離上陣拼殺的要求還差得遠,但是他們已經(jīng)能將隊列排整齊,還能做到擊鼓前進,鳴金收兵。
新任知縣孔方在職場名宿洛先生教誨之下,也熟練掌握了職場技巧,處理政務(wù)愈加得心應(yīng)手。
方世鉑則完全放飛自我,整天見不到人影。方世清很快發(fā)現(xiàn)苗頭不對,便直接將他送進縣學(xué)。
方世鉑曾經(jīng)以清河縣知縣大人的小舅子的身份表示抗議,結(jié)果被方世清綁在縣衙后院的豬圈旁邊反省思過。
時值仲秋,蚊子不多,但也不少。
主要是惡臭難聞。
經(jīng)過一夜人蚊深入交流,和屎尿文學(xué)的熏陶,方世鉑終于大徹大悟,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發(fā)誓好好學(xué)習(xí),天天向上。
之后每天孔方都能發(fā)現(xiàn)縣衙門口有一個圓滾滾、鬼鬼祟祟的身影。守門衙役上前查問,她說找她爹,她爹名叫樊快,在縣衙當(dāng)縣兵。
衙役查找縣兵花名冊,上面果然有樊快的大名。
“小姑娘,你爹在縣兵駐地,不在縣衙。要找你爹就到駐地去。往左拐,走上一里地,再右拐,看到一片新建的棚子就是了?!毖靡勰托闹更c找爹的孩子。
“哦?!狈昃昃趩孰x去。
第二天,她又鬼鬼祟祟出現(xiàn)在縣衙門口。守門衙役正好換了人,他沒見過樊娟娟,于是與昨天雷同的對話,重演了一遍。
樊娟娟再次沮喪離去。
如此反復(fù)幾次,所有衙役都認(rèn)識她了,最終發(fā)現(xiàn)她找樊快不過是幌子其實另有目的。衙役頓時緊張起來,懷疑她是朱重九的探子。
他們立即將情況匯報給大人,請他定奪。
孔方一邊表揚衙役警惕性高,工作認(rèn)真負(fù)責(zé),一邊告訴他們,樊圓……樊娟娟他了解,不可能是朱重九的探子,以后不理會她就是了。
衙役上班沒幾天大就受boss表揚,雖然boss沒有給他升職加薪,但是他還是仿佛吃了蜜蜂屎一樣屁顛屁顛地走了。
孔方卻陷入了沉思,樊娟娟不僅身體噸位重,情義也夠重,估計也是一個情種。
方世鉑如此“躲”著她,她千萬不要在“情”字上走火入魔。他思索著要不要告訴便宜小舅子一聲,樊娟娟一直在找他呢?
“姐夫,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狈绞棱行┮馔?,自己都站他身邊半息了,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
孔方尷尬地笑笑,“沒想什么。據(jù)洛校尉報告,縣兵已經(jīng)初步成形,我想我們應(yīng)該去看看了,順便將正副隊長的任命傳達下去。”
“姐夫,不會真任命我為副大隊長吧?”方世怡有些遲疑。上回他說任命自己為副大隊長,她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直到她無意中看到他擬定的名單。
縣兵就一個大隊,正副隊長是一對姐妹花,大姐還是知縣夫人,容易遭人非議用人唯親。姐夫飽讀圣人書,絕世聰明,不可能沒想到這一層。
他怎么還一意孤行呢?難道……她不敢往下想。
孔方當(dāng)然也想能到這一層,可是他身邊除了方家姐妹,他根本沒有可信任、可用之人??h兵不僅關(guān)乎清河縣安危,還關(guān)乎自己項上腦袋安全,他根本不敢隨意交給別人。
“你姐雖然武藝高強,做事干練果斷,但是她從來沒有帶過兵,難免會有紕漏。你心思慎密,正好彌補她的不足。”
“洛校尉及他的親兵再過幾天就走了,朱重九遲早會探明清河縣并沒有三千官兵駐守,羞惱之下他一定會再次血洗縣城?!?br/>
“時不我待啊。世怡,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們姐妹同心,早一日訓(xùn)練出一支勁旅,我的腦袋就早一日有保障?!?br/>
“你不會忍心朱重九把我的頭顱掛在城門樓上吧?”
方世怡一臉正色,“姐夫放心,朱重九若想要你腦袋,除非他有本事踩著我姐妹的尸體上過?!?br/>
孔方急忙制止,“言過了,言過了。如果縣城被朱重九攻破,我又走不了了,你們姐弟三人當(dāng)立即突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等著你們給我報仇?!?br/>
方世怡聞言有些心酸??追揭膊幌肜^續(xù)這個話題,再說他現(xiàn)在手下有兵、有震天雷,即使朱重九來犯,到底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清河縣有多少錢糧統(tǒng)計出來沒有?”孔方轉(zhuǎn)入正題。
“還沒有??讕煚斦谧鲎詈蟮慕y(tǒng)計,估計很快就有結(jié)果?!狈绞棱鸬馈?br/>
說曹操,曹操到,孔憶吉捧著帳本匆匆而來。
“大人,方小姐。”孔憶吉見過禮,便將帳本呈給孔方,孔方抬手擋住,“不必了,你就給我念念吧?!?br/>
孔憶吉猶豫了一下,打開帳薄,清清喉嚨。
白銀,零兩;
糧食一百擔(dān),其中細糧三十擔(dān),粗食七十擔(dān);
棉,十擔(dān);
……
孔方揮手制止,他不想再聽下去了??h里剛遭匪災(zāi),他能想到縣里財產(chǎn)必然損失慘重,可是他沒想到它幾乎歸零。
堂堂一個清河縣的財政,還不如一戶中等人家?鬼才會相信。
“據(jù)我所知,山匪因為撤離匆忙,他們并沒有帶走多少財物,猶其是棉糧等大宗物資更是幾乎沒被帶走?!笨讘浖f道。
“清河縣雖然不是特別富裕的縣,可是一年的錢糧稅收不可能就這么點?!?br/>
“為了搞清楚這些東西哪去了。我特意去牢房問了云雀,他畢竟是上屆唯一幸存的官員,即使他知道不多,總比我們兩眼一抹黑的好?!?br/>
“果然,他說他知道一些內(nèi)幕,但是他要大人親自跟他談。”
“現(xiàn)在?”孔方心里動了一下。
“莫急,先晾一晾他再說?!狈绞棱浦?。
“大姐已經(jīng)差人回方家莊拉糧食,五千斤糧夠我們用一段時間了?!?br/>
孔方聞言本想說什么,但是因為孔憶吉在他就忍住了,但是心里對方世清又多了一份感激,這婆娘平時兇得象母夜叉,關(guān)鍵時刻還是她最靠譜。
“那好,先晾著他。明天我們?nèi)バ鲩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