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可還行?”桃姬擔憂地看著費云翔,他的傷口顯然已經(jīng)因為轉移而裂開,正不斷地往外滲著鮮血。
費云翔蒼白著一張臉,傷口不斷傳來的痛楚讓他麻木地除了痛楚感受不到其他。
“姑娘,我們現(xiàn)在該往哪里走?”阿大滿頭大汗地問道,他和小二兩人輪流攙扶著費云翔,“費公子傷勢這么嚴重,我們可走不遠?!?br/>
“走,去葉姬處?!碧壹肓艘幌?,果斷地道。
葉姬和桃姬是同一批進入冥衣樓并且最終被選中留下來的,這么多年來,兩人不知道參加了多少次行動,完成了多少次任務,多少次生死攸關之際,她們都能毫不猶豫地保護對方,桃姬看了一眼費云翔,這個意志力如此頑強的人,雖不知道他跟血公子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就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想救這個人。
一聽得桃姬發(fā)出指令,阿大和小二立即轉變了方向,往帝都走去。
深夜,有輕輕的叩門聲傳來,忽重忽輕,阿巧立即意識到這是樓內(nèi)的暗號,于是她走到門口,也敲了幾下,見外面?zhèn)鱽砹酥罢f好的暗號,才悄悄開了門。
“桃姬姑娘?”待到阿巧開門,忽見眼前之人是桃姬,愣了一愣。
桃姬沒有說話,只是帶著阿大等人徑直走了進來。
“我來此處之事,你切不可和任何人提起?!碧壹Х愿腊⑶傻?。
“是。”阿巧應道,隨即關了門,悄然離去。
這邊是葉姬的住所,平日里很少有人來,因此桃姬才這般放心地進來。
桃姬來的時候,葉姬正在就著光亮繡花,見到桃姬來到,拍掌大笑:“我還在捉摸著今日這燈花結了又結,怕是有客到訪,誰想到竟然是你。”
“姐姐,妹妹今日來,是請姐姐收留妹妹的?!碧壹б环闯B(tài),對葉姬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桃姬一向不開玩笑,露出這般神色,想是有什么難事,葉姬趕緊問道。
“阿大,進來吧?!碧壹С饷婧傲艘宦?,很快,阿大小二帶著昏迷的費云翔出現(xiàn)在門口。
葉姬被狠狠嚇了一跳。
“這……這是怎么回事?”葉姬看著眼前受傷的男人,問桃姬。
“姐姐,詳細情況,妹妹回頭跟你說,現(xiàn)在麻煩姐姐給妹妹安排一個房間安置傷員?!碧壹У?。
葉姬點了點頭,很快便讓阿巧帶著桃姬去了廂房,等安頓好費云翔之后,桃姬這才與葉姬細細說了情況。
“什么,血公子?而他,是近年來樓內(nèi)風頭正盛的費公子?”葉姬怎么都沒想到,這兩位樓內(nèi)傳說中的人物竟然會攪和在一起,并且其中一位還拜另一位所賜,受了這么重的傷。
“妹妹,不是姐姐說,還是得勸勸你,你我不過是樓內(nèi)可有可無的人,而他們二位,卻是樓內(nèi)舉足輕重的存在,得罪任何一位,你我之后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甚至還可能丟了性命?!比~姬嚴肅地與桃姬分析情況。
“姐姐,妹妹自然是知道這個情況,但是……但是費公子已經(jīng)受了這么嚴重的傷,若是妹妹再丟下他……”桃姬開始啜泣。
葉姬是知道桃姬的,她的這個妹妹,不知道什么時候見了這位費公子一次,便對他很是好奇,當時自己以為桃姬只不過是好奇,可是如今看來,怕是并不是這般。
“桃姬,你是喜歡他么?”葉姬問道。
桃姬聞言抬起了頭,呆愣呆愣的,不知道葉姬突然說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與我們非親非故,我們犯不著趟這趟渾水,當然,若是你喜歡他,那就另當別說。”葉姬特意加重了喜歡兩個字。
“姐姐,費公子這般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我呢?”桃姬紅了一下臉,趕緊解釋道,“好了好了,我們出去吧,不打擾他休息了?!?br/>
桃姬和葉姬離開之后,躺在床上的費云翔睜開了雙眼。
雖然他體力不支,然后許久以來的警覺性告訴自己絕對不能暈過去,因此他只是裝暈,方才,桃姬和葉姬的話分明落入了耳中。
那個叫桃姬的女子,竟然喜歡自己么?
費云翔苦笑了一下。
不過若是這樣,倒也好,畢竟自己如今受了這般嚴重的傷,而自己的人馬一時半會又找不著自己在哪里,在這之前,桃姬這般,倒是對他十分有利。
不過,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會淪落到靠女人保護……
元逸帶著人幾乎將地道出口方圓十里都搜了個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他本想繼續(xù)搜尋,然而王爺下了命令,不管如何,每個時辰都得派人來匯報進度,并且他每次傍晚都得親自過去匯報,因此他只得派了人繼續(xù)搜尋,自己回來報道。
安芷厚著臉皮待在蕭恒裕的書房里等著消息,蕭恒裕雖然心疼安芷這般擔心,但是每每一想到她這般擔心的樣子竟然是為了一個男人,就心里很不是滋味,元逸一走進來,就感受到了屋子里氣氛的不對勁。
總覺得,每來一次,屋子里的氣氛都壓抑一分,就連溫度都比常溫冷上許多。
“怎么樣?有消息了?”看著元逸進來安芷急忙跑過來,滿懷希望地問道。
元逸看了一眼蕭恒裕,得到蕭恒裕的允許后才搖了搖頭道:“他們在城郊便失去了蹤跡,如今正在派人細細尋找?!?br/>
安芷失望的低了頭,她很是擔心費云翔,他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不知道有沒有及時醫(yī)治,不知道有沒有好上一點。
“繼續(xù)去找?!笔捄阍T谏砗蟪林匕l(fā)號施令。
“是,王爺?!痹莅筒坏泌s緊離開這里。立即領命而去。
“不如你且先去歇息,有了消息本王便派人告訴你。”安芷這般走來走去,蕭恒裕著實很是頭疼,心里愈發(fā)地煩躁了,便這般提議道。
然而安芷卻好似沒有聽見一般地在蕭恒裕面前踱來踱去。
蕭恒裕在一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對于安芷,他永遠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