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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著信任自己的培里耶將軍快意恩仇“干一票大的”，然后遠走他鄉(xiāng)，從此不必受各項規(guī)章異常嚴格的新埃爾塔帝國的束縛，還是改換門庭上異界人的船，一竹竿把培里耶個老廢物捅死在水里，然后換個身份變成異界人手下不愁吃穿的狗？
“可，可不可以給我些時間，讓，讓我考慮一下？”塔羅盧澤只是稍微想象一下二者其一，就已經(jīng)嚇得兩腿一冷。
“考慮？考慮夜宵吃什么？”武然的指節(jié)依舊有規(guī)律地敲擊著桌面，“我們沒有時間讓你考慮。七天時間很長？不，那是給= 培里耶將軍的時間，不是給我們的時間，更不是給你的時間。要做決定的話，十分鐘之內吧？我可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你了啊?！?br/>
反正只要先答應下來就好了吧。
塔羅盧澤忽然鎮(zhèn)定下來。的確如此，反正哪一方的要求都是要讓自己加入培里耶將軍的陣營，到那時再去左右逢源不就好了？
這樣看來是最好的方法，而且也讓自己有更多選擇……
“如果想要在我面前做出欺騙我的決定，那我也有辦法讓你完蛋哦。我只需要派個線人，把你和我會談的畫片丟進培里耶將軍的房間里就可以咯。”武然的指節(jié)敲著急促的節(jié)奏，讓塔羅盧澤稍顯松弛的眉間又緊皺了起來。
“培里耶將軍承諾給你們的結局是讓你們能逃脫我們的法網(wǎng)，但是你得好好想想，魔法師塔羅盧澤。這個世界很快就會都在新埃爾塔的秩序下迎來新生。不管是誰，只要進了我們的黑名單，都逃不掉最終的制裁。你可要想好了哦。”
武然的這句話可不是威脅。最終整個星球都會迎來新秩序，也就是對于優(yōu)化生產(chǎn)力最必不可少的秩序。雙月教將被摧毀，或是被內部生長出來的，適合新時代的教義同化。其余的封建實力，要么被消滅，要么服從于新時代的規(guī)則和節(jié)奏。
這是符合絕大多數(shù)人利益的解決方案。所以精靈也對此毫不反對。
“除此之外，還沒想好夜宵想要吃什么嗎？如果你做不出決定的話，我可要代你做決定了啊?！?br/>
“一切都悉聽尊便了吧。”塔羅盧澤已經(jīng)失去了一切的抵抗力，在這異常壓抑的審訊室里他只能任武然擺布。
“很好，”武然按動了電鈴，“給我和塔羅盧澤先生各來一份披薩。順便跟伙房的師傅說一聲，感謝他等我等到這么晚，等到回門東市的時候我請他去最好的飯店吃頓飯?！?br/>
依靠卡姆拉城內優(yōu)先供電的冷庫，不少在外難以吃到的制成品食物也可以出現(xiàn)在這些外派單位的餐桌上，只不過存量不多罷了。上一艘抵達卡姆拉城的木制貨船就試驗性地用輔助動力單元來驅動冷藏庫，送來了大量制成的調理包和冷凍食品，其中也自然包括了專用于犒勞加班職工的漢堡和披薩。
通過鍋爐蒸汽驅動烤爐加熱的披薩很快送到了二人面前。
“辛苦你了，卡基姆?！蔽淙粵]急著握著餅底的邊緣往嘴里送，而是拍了拍送上美食的小伙子的肩膀?！澳阃砩现狄拱啵俊?br/>
“是的，武長官?！泵锌ɑ返拿窬⒖陶玖藗€軍隊標準的立正。
“今晚真是麻煩你了。好好地完成你的職責，日出之后去休息吧！”
卡基姆敬了個禮，隨即就走出門外繼續(xù)執(zhí)勤。畢竟除他倆之外，另外一個餓得發(fā)昏的客人已經(jīng)開始大快朵頤——這場面的確是有點尷尬，不適合他繼續(xù)站在原地了。
“這東西好吃嗎？”武然一直到門緊緊關上之后才轉過頭來?，F(xiàn)在的塔羅盧澤已經(jīng)吃光了七寸披薩的兩片，向第三片伸出的手硬在了半空。
“非常，非常好吃?！?br/>
“在埃爾塔的治下，或者說在沒有我們的秩序下，能找到這么好吃的食物，或是找到像你頭頂那么亮的燈么？我們給你的全新生活可不止包括這些哦?！?br/>
在頭頂找不到陰影的光線照射下，塔羅盧澤終于順從地點了點頭。
埃爾塔處于雙月恒星的北半球，而埃爾塔帝國冬季時太陽處于南半球，特別是現(xiàn)在的12月時太陽更是在最南的南回歸線附近。也就是說——
現(xiàn)在的卡姆拉日出，太陽是從海面上升起的。
“能目睹這日出，實在是難有的光景。”一宿沒睡的武然對著身邊的塔羅盧澤說道?！皬倪@里開始，你自由了。但是每天的日落之后日出之前，到你身后碼頭后面的這間海貨店去接頭，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彼_盧澤點頭如搗蒜?！澳敲矗揖妥吡伺?？”
“記住，路是自己選的，去吧?！?br/>
日上三竿時，突然有人敲響了整個收容宿舍區(qū)所有的門。
“什么？可以就此離開？”居民們一頭霧水——這才不到一天呢。說好的安保呢？這就算了？火災到底是怎么燒起來的？那他們住哪兒？
“對于這些問題，首先我們的態(tài)度是‘自由來去’?！必撠熣偌腥说拿窬绱私忉尩馈！澳銈兛梢赃x擇繼續(xù)待在這里，期限是一個月，也可以選擇離開這里，明白了嗎？至于火災的原因，我們還依舊在調查，會在一周之內大家一個有理有據(jù)，令人滿意的結果的?！?br/>
“滿意的結果？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干的？”臺下的培里耶瞇著眼看著臺上的民警，故意大聲挑釁道。
“有理有據(jù)，是我們的一向方針。至于同為嫌疑人的培里耶先生，我們還是建議您不要在這段時間里小動作太多的好。”
“老夫會明白的——”培里耶不屑地拉長語句尾，“那么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
“是的。”臺上的民警點頭指了一個方向，“門在那里，請便?！?br/>
走出警局大門的培里耶非常地大大咧咧。走過馬路的他稍稍向著北方繞了一個彎子，然后不經(jīng)意的他稍稍回了一下頭，余光掃射了一下后方。
“哼?！迸嗬镆嗣诖?，從錢包里取出了幾個銀幣之后又繞進了一條熟悉的小巷。他倒不是真要買東西，而是確認在身后跟著的到底是不是埃爾塔帝國中央政府的狗。
“就這技術？”培里耶繞了幾個彎子之后放慢了腳步，起碼在巷口轉彎的那一刻他可以稍稍看到從背后射來的目光。雖說沒有跟丟，但他也已經(jīng)暴露在了培里耶的認識當中。
“??？為什么派新手？”武然打著哈欠從床上翻了個身，對著對講機回答道，“你問這個問題啊，因為那家伙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啊。”
“?。?！”對講機對面的聲音大得幾乎要把武然從床上炸下來了?！澳氵@算什么理由？”
“市長大人，監(jiān)視培里耶的事情可以用無人偵察機，完全不露任何痕跡，也不怕跟丟——”武然的回答說到一半就被打斷，因為市長在對面繼續(xù)狂吼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這個搞城區(qū)規(guī)劃出身的不知道？武局長，雖然你的事情我無權干涉，但是怎么說都要適可而止?。 ?br/>
武然疲憊地掏出了平板電腦，一邊用指頭打字寫日記一邊開始回答市長的問題：“之所以派批量訓練的新手，就在于他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這是我說過的。至于為什么要讓培里耶這頭老狐貍感覺到他在被監(jiān)視，就在于這是他自己的臆想。當然，我估計這新手不出半天就會被培里耶跟丟?！?br/>
根本不用半天，在二人談話期間培里耶就利用他熟知的橋梁和道路，以及密集的人潮成功躲過了“尾巴”的跟蹤。確信無人繼續(xù)監(jiān)視他之后，他就大大方方地繞進了一家布料店。
卡姆拉城并不是不存在地道和下水道，又或是建筑之間相互通行的地道。但這一切對于在街道上拖行來去的超聲波探查器面前都無法隱藏。
雖然不能畫出翔實的圖像，但是起碼的地下空腔存在與否或是地下空腔的深度和走向都能在地圖上被判明。
此刻的培里耶，便是從布料店的后門走進院子，然后自以為無人發(fā)覺地掀開地道的蓋板，在伙計的協(xié)助下進了地道。
“哼哼。他還自以為沒被發(fā)現(xiàn)?！必撠煙o人偵察機操作的中國籍中尉在標有地道走向線路的地圖上標定了兩個點，然后把地圖交付到了操作儀器旁等待已久的警察手中。“嗯，這就是武然局長說過的情況二，你們派出便衣警力把連線上的這兩個點管好就可以了。我這邊會繼續(xù)觀察。”
“果然被抓了啊。”培里耶扶著濕冷的墻，迎頭傳來一樣陰冷的聲音?！安贿^他們這么干脆放了你，你就沒考慮到什么嗎？足智多謀的培里耶將軍?！?br/>
“沒有我，你們的計劃也一樣能實現(xiàn)嘛?！迸嗬镆鲋鴫ψ叩搅说氐赖祝_始也給面前的人臉色看。“他們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你要知道，我昨天可是故意透露了假消息給那個不中用的小魔法師哦，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