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哥!”飛波第一個沖上來,一臉的驚喜佩服,恨不得就上前抱住了他,只是迫于凌奕平時的給人的印象不太良好,實在是有那個心沒那個膽,蹦了兩步就停住了,只一勁兒叫嚷:“奕哥你太厲害了!”
剩下的人也十分激動,“奕哥你是天才啊,怎么做到的?”又有人看得激動卻不怎么明白的,湊上前問,“這是什么玩法,我也要學(xué)!”
還有個小個子賊不是東西,一臉諂媚幾乎要過來抱住凌奕大腿,“奕哥,你收了我吧,以后我就跟你了!讓我做牛做馬都成~”
他們這一聲聲“奕哥”不像以往那樣或是害怕或是不以為然敬而遠之,而是透著真心實意的敬佩。『雅*文*言*情*首*發(fā)』
凌奕一開始給他們這樣圍住了亂喊亂叫還沒有回過神來,等明白了不由心里好笑,他這算不算欺騙小孩子啊。不過他不是什么厚道人,別說不好意思了,那一點微妙心理很快就根本找不著。
剛才凌奕做的都是后來比較流行的花招,這一通使下來讓他們提早欣賞了不說,主要的是恐怕他們十年內(nèi)再找也找不到一個像他這樣靈活高超的,不是他自夸,以前想看他表演的人多得去了他還不樂意玩呢,現(xiàn)在沒收費可是讓這幾個混小子得了大大的好處了。
凌奕給一堆人圍住追捧一點兒也沒覺得不習慣,他現(xiàn)在心情不錯聽他們亂說也一點不惱,唇邊含笑偶爾回應(yīng)一兩句,不遠不近不用過于親切又沒顯出疏離,整個一超級明星應(yīng)付球迷似的。
馬揚舟給他們擠在外面,扒了幾下都沒能把前面的人扒開,桃花眼一瞇火了,隔著一堆人就在那兒大吼一聲,“靠——讓開!安靜!讓我過去!”
他嘴里喊著話,手下動作也不停死活給他扒拉出來幾個人。眾人給他一推一擠,疼得不得不安靜了一點,紛紛挪了挪讓馬揚舟走到凌奕身前。誰知他走到凌奕身前卻又一言不發(fā),只是瞪著他。
“怎么了?”凌奕挑眉。
馬揚舟見他一臉平淡,嘴角抽了抽,氣得差點吐血,只憤然說:“你小子啥時候練了這玩意?我見都沒見過,像雜耍一樣的,怎么整的?”
凌奕微笑著,也不計較他說什么雜耍的形容,伸手拍了拍馬揚舟的肩膀,“你喜歡?我看你筋骨不錯,現(xiàn)在開始練習,三五年后也會有我半成功力的?!闭f著一指剛才那個抱大腿的小個子,揚了揚下巴,“聽見他剛才的話沒?就剛才他說的那句話,你也說來我聽聽?!?br/>
“切!”馬揚舟自然知道他耍他,正要回嘴卻又好奇剛才那小個子說了什么,回過頭去問,“你剛才說了啥?”
小個子也不知是不是真有點愣,一轉(zhuǎn)頭又去拖著凌奕胳膊,“奕哥,收了我吧!以后山道上下油鍋你愛折騰我就怎樣就怎樣我,保管沒有一句廢話?!?br/>
凌奕還沒說話,馬揚舟就一個狠的一拳把他拍開,“滾蛋!”回過頭又笑嘻嘻看著凌奕,“奕哥,你那玩意兒也挺好玩的,真要教我啊?”忽又趕緊多問一句:“難不難?”
“.”凌奕忍住笑一本正經(jīng)說。
“我也要學(xué)!”“我也要學(xué)!”眾人也跟著說。
馬揚舟攬過凌奕肩膀,一甩手把那些吵鬧的家伙推開,很是囂張地說:“學(xué)什么學(xué)?你奕哥說我三五年有半成功力,我看像你們這些資質(zhì),學(xué)個七八年也是不行的,就別浪費你奕哥時間了。”
“我呸!”很多人不恥他行徑。
“哪個不同意的?”馬揚舟哼一聲。
眾人哄笑,趕緊改口說:“哎呀,不敢不敢?!?br/>
馬揚舟笑得一臉浪蕩,“你們別不服氣,要凌奕教你們我看你們九條命也不夠他打的,也就只有我先學(xué)了,你們就平時在一旁看著跟著練,等我學(xué)會了再教你們?!?br/>
說著像是怕他們不樂意,又加了一句:“你奕哥什么人啊,我什么人啊,保管都教的青出于藍勝于藍。”說完一扭頭去看凌奕,小聲問:“我這詞說對了吧?”
凌奕抽了抽嘴角沒應(yīng)。
馬揚舟那話一說完眾人就面面相覷,有幾個偷偷看向凌奕,心想要是真要凌奕來教,自己手腳不靈活學(xué)不好惹了他生氣很有可能就受教訓(xùn),說挨打是不太會但冷言冷語幾個眼刀飛過來也不好受,剛才是一時大家鬧得高興了說出來痛快,等真要他們跟著凌奕學(xué)實在是心里害怕。
所以馬揚舟這安排不管是不是沒安好心,他們一聽都感覺不錯,笑鬧著就答應(yīng)了。
馬揚舟把凌奕拉出包圍圈,笑說:“你看,我一下子給你找了一堆徒孫,你就成師祖了?!?br/>
凌奕撇開他,慢吞吞說出一句話,“他們真要跟著我學(xué)我也不怕,操場跑個十圈蹲跳做個五圈人就走了八成,如果還有剩下的,那也不是不想走,絕對是死活走不動了只能躺著?!?br/>
“我靠!”馬揚舟一臉驚嘆,小眼神上下左右狠狠打量了他一番,“不顯山不露水的,你才是那個最狠的,難怪他們都怕你。你能啊,幾個動作弄來了一群小弟,我看他們以后都跟你了?!?br/>
凌奕聽他這么說也覺得好笑,旋起手中的籃球來玩,“不是怕你嗎?喊什么奕哥,我又不收小弟,他們那都是給你面子啊?!?br/>
馬揚舟大笑,也不多話,厚顏地說:“彼此彼此,承讓承讓?!?br/>
兩人走到場邊石階坐下,看著球場上那些家伙組成兩隊比投籃,凌奕雙手握著球放在眼前摩挲。
馬揚舟看他一眼,“怎樣?還打球么?”
凌奕沒看他,像是要把籃球上面的紋路記住一般,“你說呢?”
馬揚舟神色飛揚,笑得十分得意,“看吧,我就說上場跑一跑就知道了?!?br/>
“就你聰明?!绷柁纫膊环瘩g。
馬揚舟又胡吹一陣,慢慢的表情才認真起來,“我不是哄你,剛才我真的看呆了。你我什么關(guān)系我還不曉得嗎,知道你是打球打好的,可也沒想到能有這么好,那簡直神了。你玩那些沒有一段時間練不出來吧?說實話,你是在家里有練過,還是第一次這么玩?”
他說著就皺了眉,低聲自言自語:“我跟你誰跟誰啊,你每天干什么我不能全知道也該知道個□成吧,奇怪了……”
凌奕自然是練過的,上輩子別人只能看到他在球場上的風光無限天賦異稟,沒多少人知道他躲在狼哥那個室內(nèi)球場汗流浹背筋疲力盡的樣子。
也有人說過他是天才生來就懂球的,他每次聽見這話都是哼一聲,從來不會回應(yīng)。那些人不知道原因見他這副樣子還以為是他狂傲,不屑回應(yīng)。他是傲,可這在這事上還是挺認真的。
特別是后來進過監(jiān)獄,他就更明白了,什么天才,他只是身體好一點,球感比別人好,運氣好一點,傷病少了一點。只是這些他心里明白,性格依舊那個樣,要他服氣的時候依舊沒有!
“練過。”凌奕淡淡回答,眼底的感慨怎么也掩飾不住。
馬揚舟沒那些日子,再怎么揣摩也是看不懂他這神情的,但也沒有多問,“怎么也不告訴我?不夠意思啊?!北г雇赀@一句他又高興起來,“你既然能自己練習這個說明是喜歡的,你有天賦,又喜歡,為什么不玩?反正我就一句話,不打就太可惜了?!?br/>
“我知道。”凌奕終于露出笑容,雙手緊緊壓著手里的籃球。
馬揚舟這回倒是深沉起來,一臉感慨地體諒地拍拍他,“舍不得就繼續(xù),也沒怎么樣。你說不玩球了去聽課,能學(xué)成什么樣子也不一定。你就是答應(yīng)了凌媽媽好好讀書也可以打球的,這打籃球也算是特長啊,升高中不是有這回事么?”
凌奕沒聽人說過這話,忍不住轉(zhuǎn)過頭看向他,“你是說我這輩子靠這個掙錢?”
馬揚舟一愣,也沒想到那么長遠,“我說的是考中考有這么個加分還是什么的,就聽說過這么回事。”說著見凌奕擰著眉心思考什么,又問他:“你說打球掙錢?怎么掙?像剛才那樣雜耍賣藝嗎?”
凌奕忍不住推了他一掌,這什么鄉(xiāng)下土人一點都不懂得欣賞,“什么雜耍,那叫藝術(shù),freesty1e,國外可流行了,一般人都玩不了。告訴你我剛才那一段拍成片子拿出去轉(zhuǎn)一圈得的獎杯都能堆一屋子了?!?br/>
馬揚舟噗嗤噴笑,居然給笑岔了氣,一時半會還停不下來,凌奕再不跟他多說這個,狠狠地瞪他,恨不得這家伙就這么背過氣去。
馬揚舟好不容易笑完了,又狐疑地看了看他,“你是不想讀書了,要打球?”
“讀不成個什么樣,這話也是你剛才說的。”凌奕說,語氣有些苦惱無奈,但也不是特別難過。本來也就那樣了,難不成他重活一次就能從差生變身優(yōu)等生,還考個清華北大么,這白日夢做的想想都夠費勁的,恐怕夢里都得殺死無數(shù)腦細胞鬧出個腦癱來。
馬揚舟雖然平時三天兩頭逃課,又急吼吼地說要找路子掙錢,但真要他想輟學(xué)不讀書什么的還是沒有過的,這事他也不敢干。這時一聽凌奕的話也有些慌亂了,他順著凌奕的話想下去,忽然記起了什么,“你聽說過后橋打街波的嗎?那個好像很來錢的。”
“想都別想,那是賭錢的?!绷柁妊凵窭滟饋?,剜了他一眼。
“你知道?”馬揚舟噫了一聲,問道。他受打擊能力強,根本沒注意凌奕表情的變換,不然他估計更加狐疑,“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那里不行!”凌奕沒告訴他,那邊所謂的街球圈就是東光幫底下的,一去又沾上了。
馬揚舟給他說得沒了氣勢,撇了撇嘴,“那要怎么樣?打籃球怎么掙錢啊?!?br/>
“……我練過的,總有辦法?!绷柁鹊偷驼f了一句,只是語氣說不出得傲然,眼底都是認真。之前他因為一想到籃球掙錢他就想起街球來,實在不怎么樂意把兩個一起聯(lián)想,現(xiàn)在嘛……也不是只有街球嘛。他給馬揚舟說得上了心,也跟著琢磨起這事來。
他們這邊說著話,那頭不知何時也開始熱鬧起來。馬揚舟喜歡湊熱鬧,很快拋開心里那點事就在那兒歪著頭看來看去。
球場上又來了七八個人,有幾個身上穿著校服,一看有點陌生估計不是他們麥東這邊的。馬揚舟自認為自個是江湖百曉生,瞅了幾眼就說,“一看就是景升中學(xué)的?!?br/>
“廢話,我看草蟲那樣我也知道。”凌奕嗤笑。
草蟲他們幾個已經(jīng)走上去了,也不知他們怎么商量的,幾個人圍在一起說了好一陣子,分開后兩邊一共七八個人在做準備工作。大概五六分鐘后,六個人一起都走到了右邊半場,又有一個像是裁判的帶了個哨子立在那里。
馬揚舟看了一會兒沒看出個苗頭,回過頭問凌奕,“這怎么打?”
凌奕漫不經(jīng)心瞄了一眼,隨口說:“半場三對三吧。”說著眼神一閃,慢慢染上了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絲絲熱度。
好久沒看過打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