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掙脫開高尚的鉗制,含著憤恨的淚珠,一路踉蹌小跑著,直到終于走出起點,才感覺似乎輕松了些許!稍作停頓,繼續(xù)往地下停車場跑去,坐在自己的車子里,雙眼呆滯的望著前方。
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坐臺小姐嗎?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認(rèn)輸嗎?難道就這樣輕易的將高尚讓給這個惡心的女人嗎?高尚怎么可以這樣?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那么愛你!?不!絕對不行!高尚,我一定要證明,你只是一時的鬼迷心竅了,我要你知道,我才是你愛的女人!
安樂那雙黑亮的眼睛越發(fā)陰暗,被一層恨意籠罩著!打*燈,發(fā)動引擎,急踩油門,往外面開去!
安樂一路飛飚,直奔高尚父母的別墅!停在別墅門口,看著大門,她努力的壓抑著內(nèi)心的恨意,平復(fù)狂跳的心臟,徑直往別墅內(nèi)走去。
“叮咚,叮咚……”
隨著一聲門鈴響,家里的傭人打開門,在門縫里看到高媽媽的那一刻,安樂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委屈,像高媽媽飛奔過去,緊緊的擁著她,盡情的發(fā)泄著心中所有的壓抑!
高媽媽對安樂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看到她那么傷心的樣子,也可以猜得到七八分了,大概又是自己的寶貝兒子惹她傷心了??v然安樂是高家認(rèn)定的準(zhǔn)兒媳,可是高尚,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對于高尚做出的這樣的錯事,也不好做的太過火,以免傷了母子情分,她是過來人,自然明白,當(dāng)一個人變心了,是很難再次將心還回來的。
高媽媽輕拍著安樂的后背,滿心關(guān)切的安撫著她!許久,許久……安樂才漸漸停止抽泣,從傷心中恢復(fù)過來,拿起茶幾上的紙巾,把臉上的淚痕擦干凈,滿心委屈,卻不敢正視高媽媽的眼睛?;蛟S是讓高媽媽自己開口吧!
“安樂,我知道高尚對不起你。但我希望你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消化這件事情,總有一天,他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錯,回到你身邊的!”高媽媽再也無法繼續(xù)僵持下去,終于還是先開口。
“我知道,我都知道!就算他變心,我都可以容忍,可是……我不能容忍的是……”安樂似乎有些激動的望著高媽媽,她不知道這話在高媽媽面前要怎么說出口,可是她必須得說,如果沒有高家父母的阻止,高尚或許永遠(yuǎn)不會從那個狐貍精的身邊離開。
高媽媽疑惑的望著安樂!不知道她為什么欲言又止。明明是一副很想說的樣子。她不由的追問道:
“到底怎么了?”
“高尚他……他……他……”安樂開始有些語無倫次,淚水再次禁不住的流出,再一次傷心的抽泣起來。
“他怎么了?你倒是說呀!”高媽媽有些焦急,但又不忍心責(zé)斥傷心的安樂,說話的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他喜歡上的是……是一個小姐!”
高媽媽頓時呆愣在了原地,她有些懷疑這話是不是從安樂的嘴巴里說出來的,或許,是自己聽錯了?這怎么可能呢?自己的兒子,自己最了解,高尚雖然不是那種百依百順的乖乖兒,可也從來不是那種會在外面濫情,風(fēng)花雪月的孩子??!一直以來,高尚都很潔身自好的!怎么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小姐呢?高媽媽的有些不相信的詢問道:
“你是說……小姐?”
“對!坐臺小姐!伯母,你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賤,她居然很直白的告訴我,她和高尚之間,就是金錢與……與**的交換,其他的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伯母,我真的想不通,為什么高尚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聽著安樂的話,高媽媽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著,腦子里嗡嗡作響,從聽到金錢與**的交換之后,她的耳朵里,就再也沒有任何別的聲音,就這一句讓人惡心又難以接受的話,就讓她有些吃不消!她不敢想象這是一個女人的嘴巴里說出來的話。
高爸爸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樓梯口,所有的一切全都聽在了耳朵里,手里的煙斗在不停的顫抖著,臉上的表情陰沉的嚇人。他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緩緩走到沙發(fā)前坐下,對著安樂嚴(yán)肅的問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
縱然安樂被高爸爸那犀利的眼神嚇得心里不由得抖了一下,但還是裝作一副冷靜帶著滿腹委屈的樣子,輕輕抽泣一下,擦掉滿臉的淚水說道:
“伯父還不了解樂樂嗎?我怎么可能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因為在包廂里,我罵了那個女人兩句,高尚……高尚竟然為了她動手……打我!嗚嗚……”
“好了,不要哭了!”高爸爸低沉的聲音里,顯然摻雜著些許的不耐煩。他現(xiàn)在顧不得安樂到底有多傷心,他只知道,在得知自己的兒子竟然會做出這種讓人心痛的事來之后,他的心就再也不能平靜下來。隨之,他轉(zhuǎn)頭冷冷的望著高媽媽,低沉的聲音里夾雜著命令的說道:
“打電話把你的好兒子叫回來!”
高媽媽深知高爸爸此刻有多生氣,如果現(xiàn)在把高尚喊回來,勢必就要面臨著一場“戰(zhàn)爭”,但她似乎別無選擇,因為這樣的兒子,的確讓這個做母親的也很心寒!顫抖著手撥通高尚的電話,盡量保持和藹的語氣跟高尚對話!
高尚*來到家的時候,三人正表情嚴(yán)肅的坐在沙發(fā)上,看到安樂哭腫的眼睛,和一副委屈的表情,高尚大概了解了其中的原因,應(yīng)該是安樂告狀了吧?平心靜氣的想,他也可以體會安樂內(nèi)心的痛楚,畢竟是自己背叛了她,背叛了誓言!不顧及安樂對自己投來多么寒冷刺骨的白眼,輕輕微笑,徑直向沙發(fā)前走去。
“爸,媽,我回來了!”
“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高爸爸臉色差到了極點,因為努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怒火,所以不愿去正視高尚,怕四目相對,戰(zhàn)爭便一觸即發(fā),只是一味的把玩著手里的煙斗,聲音冷的有些讓人不寒而栗。
高尚先是有些疑惑的望著高爸爸,想到安樂在一旁,便煥然開朗,有些歉意的說道:
“我想安樂都跟你們說了吧?我知道我對不起安樂……可是……我真的喜歡了那個女孩!”
“女孩?”高爸爸突然抬頭,眼神犀利的望著高尚!高尚縱然不明白高爸爸這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還是鼓足勇氣,堅定的點點頭說道:
“我希望爸媽原諒我,給我們一次機會!”
“給你們一次機會?你要什么機會?客人與小姐的機會?”
高爸爸冷嘲熱諷的話語,讓高尚頓時呆在了原地。許久,他才轉(zhuǎn)頭望向安樂。原本以為,即使安樂再恨自己,也不會對自己的父母說出這樣的實情,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安樂居然下了那么狠的心!看來她是鐵了心要阻擋他和尹伊希的關(guān)系了!高尚有些不敢相信的搖搖頭,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成了這樣,在隱瞞些什么,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他不由的冷笑道:
“對,她現(xiàn)在是坐臺小姐不假,可她是純潔的!”
“啪!”高爸爸猛然起身,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高尚的臉上,抽回的手,還在半空中不停的顫抖著。高媽媽見勢趕忙起身,關(guān)切的望著高尚,卻不知該說些什么!安樂也心疼的望著高尚,看到如今這情形,她甚至有些后悔了,畢竟內(nèi)心深處依舊深愛著高尚,他挨打,比自己挨打還要讓她心痛。
“小姐就是小姐!還談什么純潔?你還要不要臉?竟然做出這么齷齪的事情!”
“爸!我知道你生氣!可是我想告訴你們,她和你們想象的不一樣!她本來是要任職我公司的財務(wù)總監(jiān),是安樂把她騙走,她逼不得已才去了那里!爸!她從進(jìn)入那個地方開始,一直都是坐我的臺,她也只有我一個客人!”高尚不溫不火,淡淡的對著自己的父母解釋道!
安樂頓時覺得內(nèi)心一陣涼意,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高尚還是那么死心塌地的向著尹伊希,難道他真的是鬼迷心竅了嗎?
“借口!別給我說些沒用的!不管什么原因,也不能去做小姐???既然她是小姐不假,那你就給我乖乖的遠(yuǎn)離她,不許再接觸她!”
“爸,你不了解她所經(jīng)歷過的痛苦,當(dāng)一個人連死都不怕的時候,你知道她活的有多悲催嗎?你知道她有多可憐嗎?“看到高爸爸一副鐵了心的表情,高尚也不甘示弱的堅定的反駁著他。”可憐?所以你才要去捧她場?……那安樂不可憐嗎?你們在一起那么久,說變就變了,為了留住你,她連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她不可憐?好,既然是因為可憐她,那就給她一筆錢,就此收手吧!”
“不是這樣的,爸,我對她是真心的!我要守護她,我絕對不會放棄她的!”高尚的話貌似說的很淡然,但無不充滿著堅定。這讓高爸爸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他怎么也沒想到,高尚竟然會那么固執(zhí),他隨即拿著自己的煙斗,狠狠的砸到高尚的后背。
“你這個不孝子,竟然學(xué)會了干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還跟這種低三下四的女人湊在一起?想傳出去叫人笑掉大牙是不是?……現(xiàn)在居然還說的那么義氣凌然的。安樂哪一點不好?你居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放棄安樂,你是瘋了是不是?……不會放棄她?我告訴你,不可能!高家,除了安樂這個兒媳婦,別的一概不認(rèn)!”
高媽媽和安樂見勢,趕忙上前阻止。在經(jīng)過一場激烈的“大戰(zhàn)”之后,高爸爸氣憤天鷹的蹲坐在沙發(fā)上,只顧著喘著粗氣,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憤怒。高尚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整理著自己的一副,轉(zhuǎn)頭對著高爸爸高媽媽堅定的說道:
“爸,媽!對不起!我知道你們生氣,一時不能接受!如果不是因為安樂,她現(xiàn)在也還是一個美好的女孩。放棄她,我做不到!”
高尚說罷,便欲起身往外走去,在經(jīng)過安樂的身邊時,他的嘴角不由的揚起一絲嘲諷、鄙視的冷笑。這個笑,笑的讓人那么毛骨悚然,讓人那么痛徹心扉。安樂絕望的望著高尚的背影漸漸走向門口,卻無計可施,她從來也沒想到,原來高尚竟然愛她愛的如此固執(zhí)。
“既然做不到,那你就再也不是我高家的兒子!”多么俗氣的橋段,可高爸爸就是說出來了。在這么決裂的情勢下,他除了用這樣的話來賭一把,試試能不能威脅到高尚,其他的,他還有什么辦法?
高尚停下開門的手,站在原地,頭也不回的說道:
“爸,我是不是高家的兒子,不是您說了算。只要我的*里留著你的血,我就永遠(yuǎn)是您的兒子,這是不爭的事實。我一定會讓你和媽媽接受她做高家的兒媳的!”
高尚的離去,帶給三人諸多的無奈與絕望。最后一句貌似說給爸媽聽得,何嘗又不是說給安樂聽的?客廳了,只留下三人絕望的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卻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