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森這些天備受打擊,自打加入神農架以來,他的心頭都籠著一層濃濃的陰云。作為新入伙的角斗士,他迫切需要一份投名狀,來表達自己的價值,可是在高手如云的神農架,他昔日的光環(huán)迅速離他而去。
守衛(wèi)庫房的苦差落在了他的頭上,其實他并不知道,在老胡的心中,他已經有了一定的分量。
黑暗中,一盞昏黃的油燈出現(xiàn)在他視線里,那頗顯蒼老的身影一步步走出庫房,泰森趕緊迎了上去。
時間入伙的人類煉金師猶如珍貴一般,被神農架捧到了足夠的高度,甚至還有專門的護衛(wèi)和婢女伺候,天壤之別的懸殊待遇讓泰森暗暗羨慕之余,心中多出了強烈的表現(xiàn)欲。
“大人,新入庫的裝備清點好了?”
老凱特抬起頭,放心心事,褶皺的老臉上皺紋一動,“是泰森啊,那些小伙子們總是毛毛躁躁的,還是親自清點一下才能放心啊。”
“是的大人,我那里還有一些小東西,不知道大人有沒有興趣?”泰森略顯肉痛的表情緩緩變成了諂媚,“大人,我來神農架有幾天了,您看是不是?”
“恩,這家事我知道了,小東西交給我的助手,西綺會安排好一切的。至于你,恩……好吧,現(xiàn)在正好有一件事需要麻煩你去辦?!?br/>
老凱特露出會心的笑容,“去趟京城,找到二公主殿下,務必保證她的人身安全,恩,如果遇到麻煩就去獸神殿,說是神農架的意思,好了去忙吧,我還得找米勒那酒鬼談談……”
梅米特眼睛突然一亮,六名如畫中仙女般的女子款款向他走來,徐徐升起的朝陽似乎都在她們面前黯然失色。目光從這些女子身上微微停留了片刻,他矜持的保持了理智。
面對如此眾多的優(yōu)異女子,沒有一個男人不動心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從梅米特背后響起,甚至其中還夾雜了武器撞擊地面的脆響,和急促的呼吸聲。不過作為手握重權的梅米特而言,他知道如果自己也流露出異樣的神色,那么今天這些國色天香的女子就會讓自己死的很難看。
有些刺眼的反光讓梅米特有些不適應,那是跟隨眾女子的一名有著妖異面孔的男人,那俊俏有些變態(tài)的臉,讓梅米特有一種沖上去踩爛對方腦袋的沖動。
然而也在這一刻,猶如死神降臨般的殺氣也鎖定了梅米特。他心中一凜,看向那光頭的眼神頓時變了。那鋒利如刀的目光,和彪悍的氣勢讓梅米特手心布滿了汗水,就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困難。
“阿力,去拍死他……”
梅米特瞳孔急劇收縮起來,那冷如寒冰,有著一頭天藍色長發(fā)女子的話音剛落,那猶如兇獸的男人猛然間爆發(fā)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殺氣。
空間詭異的扭曲起來,梅米特駭然的發(fā)現(xiàn),四周的空氣似乎凝結成一塊寒冰,身處寒冰中他,頓時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保護團長……”
這時,鐵血傭兵團才反應過來,紛紛亮出武器,如臨大敵一般看著那個扭著屁股,顯得有些悠閑的男人。
“滾你媽比的,日……”老胡呸的吐出一口濃痰,扯掉袍子露出虬結肌肉的同時,目光不屑的跳過一臉戒備的梅米特,“該死,給老子閃開,媽個逼的,那個托馬斯,今天你死定了!”
呼!梅米特心中竟然生出一絲慶幸,或許這樣顯得有些膽怯,但是他實在不愿意面對這個粗鄙的光頭漢子。
托馬斯和神農架的恩怨他知道一些,此刻明顯是對方要尋仇,那么縱使托馬斯是他名義的手下,可是如何取舍梅米特瞬間做出了決定。
托馬斯駭然的張開翅膀,就在他準備升空逃匿之際,梅米特的幾個手勢,頓時改變了他的命運。幾名殺氣凜凜的傭兵雖然不明白一向強硬的團長,為何在今天表現(xiàn)的如此低調隱忍,可還是毫不猶豫的執(zhí)行了團長的命令。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中,托馬斯痛苦的嘶喊起來,“該死的梅米特,你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手下嗎,你這樣如何讓手下兄弟放心跟你,你個懦夫,敗類……啊……”
重重的一拳將伊戈利鷹人的話生生堵了回去,梅米特松開拳頭,目光冷如寒冰,“哼!我的決定容不你質疑,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叵測用心?!?br/>
托馬斯的身體被重重仍在胡力面前,在老胡明顯有些錯愕的目光中,梅米特微微攤開雙臂,一副和我無關的樣子。
“謝謝,我總討厭暴力的?!崩虾搨蔚倪肿煲恍Γ鹉_丫子猛然踩在托馬斯的腦袋上,皮靴重重的碾了幾下,伴隨如殺豬般的慘叫聲,胡力摸了摸刺眼的大光頭,“我真的討厭暴力?。 ?br/>
砰地一聲,血液混合*的液體四濺而出,在空中交織成凋零的生命花瓣。
“柯德、卡伊特曼、穆邦……”
冰冷的聲音緩慢的在樹林中響起,沒一個名字的喊出,都會讓梅米特的身軀不由自動的顫抖一下,那不待任何感情的聲音,就向一塊沉重的大錘不斷撞擊著胸口一般。
人群中,被點到名字的傭兵面如死灰一般,死亡的陰影籠罩在他們的心頭。似乎某些畫面從他們腦海中涌現(xiàn)而出,依稀記得一年前那個出現(xiàn)在沙巴克的天資少女,逼迫、危險、暗中排擠等等一切惡行在他們腦海中與死亡畫上了等號。
但凡和自己有過恩怨的傭兵的黑名單,已經牢牢記住艾瑟爾心里,此刻遇上鐵血傭兵,自然要清算舊賬。
“我不會亂殺無辜之人,只要交出我點出的這些人,我可以放你們離開……”
冷如冰霜的聲音在梅米特耳邊響起,他知道對方已經網開一面了,如果那高貴的月狼女子真要徹底鏟除鐵血,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天賜就是前車之鑒。
可是若要他當著眾多弟兄的面,交出幾位傭兵首腦,他還是有些為難。然而那女子似乎根本沒給他過多猶豫的時間,如山洪般的殺氣瞬間讓整個樹林變成了地獄末日。
魁梧如山一般的身影在他眼前逐漸放大,鱷魚戰(zhàn)士已經輪刀沖了過來。于此同時,梅米特也注意到,那個光頭男子嘴角浮現(xiàn)的一抹殘忍笑容。
“我怕了!”梅米特心中悲哀的生出這個念頭,即使身后兩萬歷經無數(shù)鮮血洗禮的傭兵坐鎮(zhèn),在這一刻,他竟然不爭氣的生出退卻的想法。
當十米巨獸殘忍的踩碎腳下一切障礙之際,濃郁的血腥味兒終于讓梅米特停止了內心的掙扎,幾乎咆哮一般喊道:“交人!”
陽光打在暴徒冷酷的臉上,那里有血液在滴落。
腥臊的味道彌散在空氣中,幾名面如白紙的傭兵首腦留戀的看著那樹梢中透射下來的陽光,下一刻,世界變得了灰色。
如同被兇徒強.暴的少女一般,兩萬傭兵臉上掛著倔強的屈辱,可是面對高不可攀的峰巒,他們選擇把今日的屈辱銘記心底。甚至這個時候沒有人抱怨團長的軟軟,因為他們知道,這換來了他們生存的機會。
縱然鐵血不缺乏高端力量,縱然有骨血的傭兵不在少數(shù),但是這一刻他們保持了沉默。陰影也在這一刻深深烙進他們的靈魂,就如同永恒的黑夜一般,永遠不會消失。
一個矮小的身影走了出來,他一邊咒罵著該死的窮鬼,一邊拾起倒在地上永遠無法呼吸傭兵身上的物品,當這個矮小身體主人的目光掃向梅米特的腰間時,這位傭兵大佬渾身猛烈一顫。
“那個孩子……”梅米特絲毫不懷疑,就連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孩,都是他無法對抗的,這種絕望,對于一個站在沙巴克巔峰的大佬來說,是一種殘忍!
兩個猶如親兄弟一般摟著肩膀的男子出現(xiàn)的時候,場面頓時又變得緊張起來。
“你們在開聯(lián)誼會嗎?該死的,你們殺啊,你們不相互廝殺,我圍觀個毛啊……”
名叫法犸,又名艾德華的男子痛苦的捂住額頭,他拍著胳膊下的肩膀,“巴蒂爾,你看看我們白跑一趟了呢?要不你去把烈火的小娘們們給干翻了?”
巴蒂爾身體一僵,臉上精彩的猶如藝術大師臨摹的壁畫,各種顏色一一閃過,最后卻被無盡的黑色所掩蓋,“瘋子,你想讓我死嗎?你沒看到梅米特那怨婦般的表情嗎?”
殺伐團長不是傻子,只是看了幾眼,就大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繼天賜之后,鐵血也在這群人手中吃了癟,他又豈敢自己上去送死。即便聯(lián)合梅米特,他也沒有太多的把握。
看到另外兩巨頭的到來,梅米特臉色開始陰晴不定。至于冷嘲熱諷的話,自然被他刻意的忽略了。
“白跑了一趟啊,要不你們聯(lián)合一起干吧?多好的*呢……好期待??!”
“法犸,別忘了我們是四大傭兵,要不一起做吧?”巴蒂爾迅速和梅米特交換了一個顏色,便齊刷刷的把目光停在這個瘋子身上。
“說過要圍觀的嘛,你們非要逼我,其實你們或許不知道,我也和你們手下的一些人有仇呢,難道你們想讓我干掉他們?”法犸推開巴蒂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表情顯得有些怪異,“你看,那個藍發(fā)小妞多么美麗啊,你們不介意我過去搭個訕吧……”
梅米特和巴蒂爾相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個含蓄的笑容,以他們對法犸的了解,這個瘋子已經間接同意聯(lián)手。也在法犸走向那藍發(fā)女子的同時,劍拔弩張的氣氛終于攀向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