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是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卻一無所知,也無從知起,現(xiàn)在唯一突破口只有在面前這個真正的胡仁宗身上,看了看他問道:“在你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胡仁宗隨后回答,眼里寫著的全是仇恨:“我之前與江宇寧關系不錯,但是當他知道我大哥娶妻之后,他就開始對我下手了,我十幾年的時光,竟然被他這么浪費了。”
他大哥就是胡仁心,胡仁心的妻子就是我娘陳菲。
也就是說,這個江宇寧是在知道我娘嫁入胡家之后才做的這一切的,可這其中原因到底是什么?
而且,最讓我不能理解的是,這么一個大活人突然轉變,胡茂公、胡仁心、鄭成豐為什么什么都不說?
胡仁宗丟失的那一魄在外面游蕩了將近二十年,現(xiàn)在剛回魂,他還有諸多的不適應,并不能過交流,說了這么幾句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我雖然討厭胡家的人,但是并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就討厭他們,真正的胡仁宗并沒有對我娘做過什么,我不會記恨他,就幫他蓋好了被子,自己開始琢磨起了這些事兒來。
江宇寧明顯是沖著我娘去的,那么我娘的死,極有可能就跟江宇寧有關系了。
現(xiàn)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散落在外面的胡家知情人,只有他們才知道江宇寧進入他們家到底是為了什么。
而現(xiàn)在知情人,似乎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我那名義上的父親--胡仁心。
只是他現(xiàn)在不知所終,想要找到他并不是很容易。
時至深夜,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萬山打過來的,接通電話后,萬山說道:“陳耀,有空嗎?我在家設宴款待你,有興趣過來?”
萬山跟這件事肯定也有瓜葛,想了想說道:“好,告訴我地址。”
萬山隨后給我發(fā)來一個地址,看了看地址,然后又看了下在這里的胡仁宗,我剛才接電話的聲音已經把他吵醒了,他坐了起來,問我:“你是什么人?為什么會上心我們胡家的事情?”
我現(xiàn)在不想跟胡家扯上關系,就說道:“胡家的一位故人,胡家現(xiàn)在已經散了,如果你想弄清楚當年的事情,可以跟我一起去?!?br/>
胡仁宗想了會兒,也沒多問,點點頭說道:“我聽見了你電話里面的聲音,對方沒安好意,我雖然消磨掉了十九年的時光,但是法術應該沒有忘記,我可以跟你一起去?!?br/>
畢竟他也是胡家的人,對于一個玄術家族來說,學法術是最基礎的事情,他肯定也會,跟著一起去也是一個保障。
之后帶著黃靈和他一起出門,他打量了黃靈一會兒,說道:“這是你的護身鬼魂?”
我點點頭。
圈子里面的人不能收護身鬼魂這制度是最近幾年才出現(xiàn)的,他已經渾噩活了十九年了,所以護身鬼魂對他并沒有什么,也不奇怪。
見我承認,他并起手指念了幾句,我看了他幾眼,問道:“你在做什么?”
他回答道:“找回我消失的十九年光陰?!?br/>
說完打車前往萬山給定的地方。
約莫半小時到達,到了萬山所在別墅前,還沒進去就看見了被吊在別墅門口的那紅衣厲鬼,還沒有散掉,有意識。
只是手上綁著紅繩,身上也貼著符箓,使她動彈不得。
我們幾人站在別墅外面看了看那紅衣厲鬼,我問了句:“你怎么樣了?”
紅衣厲鬼說道:“別進去,萬山在里面布了陣,進去不得?!?br/>
胡仁宗對我們的事情還不大了解,不過也看出這紅衣厲鬼似乎是我們這方的,就說道:“你朋友?”
我稍微猶豫了下,算不上朋友,不止不是朋友,在不久前還是敵人,不過這紅衣厲鬼在這兒,我也不好拒絕,就點頭:“是?!?br/>
紅衣厲鬼下面全是桃木簽,而且吊得很高,現(xiàn)在還不能解救她下來,就說道:“我一會兒放你下來?!?br/>
紅衣厲鬼有些詫異,不過還是點點頭。
我們三人走上前推門進去,剛推開門,門內側響起一陣叮鈴鈴的聲音,抬頭一看,竟然是一排排的銅鈴同時響動了起來。
聽見這聲音,黃靈突然就后退了回去,我也心生恐懼,倒是胡仁宗竟然沒什么反應,抬頭看了眼,說道:“攝魂鈴,只能起到驚嚇作用,靜心止念,這攝魂鈴就沒用了。”
我和黃靈點頭,凝聚精神往屋子走去,果然,通過了銅鈴后就沒什么感覺了。
而這時,一個身著唐裝的中年男人負手走了出來,看著我們三人笑了笑:“我知道你有護身鬼魂,沒想到除此外還請了個幫手來,我只是找你來聊聊天,沒必要弄得跟仇人見面似的?!?br/>
胡仁宗不明白情況,就沒有發(fā)現(xiàn)。
我笑了笑說道:“把那紅衣厲鬼吊在門外,門內掛著攝魂鈴,這也算是待客之道嗎?”
這男人就是萬山,我這么問了后,萬山呵呵一笑:“行了,不跟你玩兒游戲了,你知道我叫你來的意思?!?br/>
“殺了我?”我發(fā)問。
萬山點點頭:“不是我要殺你,是別人叫我殺你,他給我的期限快到了,我沒辦法只能叫你上門,那紅衣厲鬼跟我說,我動不得你,我偏不信邪,你猜猜你今天能不能走出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來這里我知道有危險,但是也只能這樣才能知道一些秘密,就問道:“讓你來害我的人,應該叫江宇寧吧?”
萬山嘴角一翹,笑呵呵回答:“我沒有見過他,我也沒有跟他說過話,我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我不能反抗他的意思,否則死的就是我,陳耀,你娘還好吧?”
我臉色陡然一變,他知道我娘,我娘的死他肯定也參與了,馬上問道:“你也參與了?”
萬山點點頭:“我們萬家只是一個很小的玄術家族,不過有一樣法術在這川渝卻無人能比,那就是鎮(zhèn)魂釘,不久之前,那個讓我殺掉你的人讓我給他做了九根鎮(zhèn)神釘,我還知道其他人幫忙做了鎮(zhèn)神棺,聽說是要針對你娘的?!?br/>
我盡量克制心中沖動。
我不明白,為什么這些人害了人還能這么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為什么明明見了收到傷害的人,他們也可以毫無顧慮地揭開傷疤?
我聽劉光祖說過,棺材、釘子、紅袍都是不同的人做的,鎮(zhèn)神棺是王木匠做的,鎮(zhèn)神釘是萬山做的,剩下的就是做大紅袍的人了。
“你是大嫂的兒子?”胡仁宗已經推測出來了我的身份。
我恩了聲。
他看我眼神變了,不過這會兒也沒說什么,因為目前的狀況還不是追根問底的時候。
我問道:“你沒跟那個人說過話,他怎么通知你做這些事情的?”
萬山指了指自己腦袋,而后一笑:“知道太多也沒用了,鎮(zhèn)神釘雖然沒做出來,但是我做出了九顆鎮(zhèn)魂釘,就布置在這屋子周邊。鎮(zhèn)魂釘跟胡家的鎮(zhèn)魂棺可是齊名的,進了我這屋子,就跟進了胡家的鎮(zhèn)魂棺一樣,你是走不出去的?!?br/>
萬山說完,并起手指念道:“ 四方神兵,九宮之精,攝到神將,安坐慰吾身,聞咒速至,百事通靈,無事不報,不得違令,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br/>
念完大呵一聲:“啟?!?br/>
這屋子在瞬間變得陰寒無比,陣陣陰風席卷進入這屋子里面,我往屋子四周看去。
很快捕捉到了九顆鎮(zhèn)魂釘中的四顆。
“拔掉鎮(zhèn)魂釘?!蔽液傲寺?。
黃靈馬上行動,我身上男鬼也迅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