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遠處的逍遙輕狂感受到了玉片的碎裂,踏前一步想要前去支援,卻被身旁的長老牢牢地抓住了手。
逍遙輕狂回過頭,與老者對視,兩個人用眼神交流。逍遙輕狂終于還是停了下來,在利和義面前他選擇了利,只是他那可憐的妹妹或許又將成為了利的犧牲者了。
見到逍遙輕狂前進又后退,寂天只是露出了無奈的笑容,并沒有露出太多的驚愕,這樣的結局是他早就猜到的了,這次事情結束以后,劍宗將會欠無族一個解釋,而這個解釋會讓劍宗以后和無族的談判上始終處于弱勢。
逍遙輕狂,你真不該給我這塊玉片的,如果不給的話,你也不會將整個劍宗處于這樣的被動當中了。
“背叛的滋味怎么樣?”夢魔冷冷地道。
寂天盯著夢魔的方向,久久無語,他現(xiàn)在所要做的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口舌上,而是調養(yǎng)傷口,這一次他傷得不輕,如果不快點恢復元氣的話,那么用什么來與夢魔斗呢?
“不對!你為什么是一個女的呢?你明明應該是個男的!”寂天突然發(fā)現(xiàn)了哪里不對了,驚呼道,他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夢魔,但是作為無族的族長,關于夢魔的一切他聽那些無族的長輩們講過無數(shù)次。
這時盤坐在地上自我療傷的兩位長老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他們可是都活了數(shù)萬年的老人了,上一次夢魔出現(xiàn)的時候他們他們雖然還只是粉雕玉琢娃娃,但是機緣巧合下親眼從遠處看過夢魔的樣子,那時的夢魔的確是一個男的。
夢魔被幻塔鎮(zhèn)壓了六萬年,竟然從男人變成了女人,遠處圍觀的眾人都感到不可思議,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所有的人都渴望一個答案。
“我好像聽我的長輩說過,夢魔本沒有形體,每一次夢魔出現(xiàn)都必須要尋找一個合適的宿體,要不然他只是虛幻的影子,除非……除非……”寂天旁邊的一位長老道。
“除非什么……”寂天急迫的問道。
“除非他的實力達到帝級,這樣他才有可能凝聚出真實的肉身來?!蹦俏婚L老把自己剛才未說完的話繼續(xù)說完,接下來大家的疑惑更深了。
“可是我聽說鬼宗的鬼修們圣級時就能凝聚真實的肉身了,為什么兩者之間差這么多?”寂天旁邊的另一位老頑童長老疑惑道。
“這是因為一個詛咒……一個關于夢的詛咒。”聽完了這句話,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還有這么霸道的詛咒。有沒有一具真實的肉身,對實力的影響可不是一般的大,上古時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會有這么霸道的詛咒?
“是??!要不是這個詛咒,我早就是帝級強者了,只要我的實力到達了帝級我就能恢復遠古的記憶,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一想起這個,夢魔的心便急了,他比誰都想解開這些疑問,但是,現(xiàn)在他卻對這一切無能為力。
夢魔上古時期就已存在,后來隕落后又通過小丫頭的前世的一個夢復蘇,作為重新復生的代價,他必須解答那個讓他復生的那個夢的主人的一個疑惑,那就是愛到底是什么?
這個疑問像一把鎖一樣鎖鎖住了夢魔通往帝級的路,只要一日不解開這個疑問,他就一日無法進入帝級。
其實在小丫頭的上一世夢魔就已經(jīng)努力了,努力去幫他解開這個疑問,可是一直到生命的終結,他依然無法明白愛是什么?
愛到底是什么?夢魔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他就可以大聲的告訴她,愛的解答。
可是他不知道,所以這個答案還必須當事人自己去尋找到案,夢魔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整個過程中增加一些催化的效果。
那么這一世呢?她能尋找到愛的答案嗎?夢魔不知。六萬年?。×f年的光陰,他一個人,如果這次還是失敗了,他還要等多少個六萬年呢?
通常情況下凡人死后十八年便可以轉世了,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也會有一些特殊的血脈或者是逆天的存在可以與輪回相抗衡。
其實所有的人都錯了,夢魔強悍的實力其實只有短短六個小時,只有當夢魔找到命定的宿體時,他才能發(fā)揮出逆天的實力。
但是,沒有永恒的夢,夢早晚有一天要醒的,當夢醒了的時候,夢魔也將會離去,除非夢魔不再是夢魔,除非萬年的疑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噩夢為什么被稱之為噩夢,正是因為它陰魂不散,反反復復地出現(xiàn)。夢魔也是一樣,只要疑問不被解答,他就會一世接著一世地出現(xiàn)在他的宿主的生命當中,去幫他解答疑惑。
還有兩個小時了,該是讓這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了,夢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后圍繞在她周圍的黑氣漸漸地消散,出現(xiàn)一個玲瓏小巧的身影來。
看到這個身影,寂天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眼前的夢魔是小丫頭,那個自己從飄渺山帶回來的單純善良的小丫頭。不對!是夢魔還沒有進入到帝級,她選擇了小丫頭來做她的宿體,這個殺千刀的,寂天頓時捏緊了雙拳。
霎時,浩瀚的能量向寂天這邊匯集,一把伴隨了寂天無數(shù)年的長劍在虛空中出現(xiàn),無痕劍已出鞘,必將在整個天宇間留下痕跡。
“是的,我并沒有進入帝級,這個小丫頭就是我的宿體?!眽裟У氐?,“現(xiàn)在我與這個小丫頭合為一體,她死我便死,她在我便在,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要不殺了我,要不放了我?!?br/>
“你卑鄙!”寂天從牙縫當中迸出了這三個字來,口腔一甜,竟然硬生生地咬出了血來。
該怎么辦?殺了她?還是放了她?寂天從來也沒有把自己陷入這樣不堪的窘境當中。
寂天看了看身后的兩位長老,又看了看腳下的無數(shù)族人們,接著又看了看那個讓他無法割舍的女孩,他該怎么辦?他真的想就這樣抱著自己的腦袋,不斷地搖頭,回避這個問題,可是他不能,他是無族的族長,他的身上肩負著使命,一個很重很重的包袱,必須要他去承受。
“我殺了你,你不會反抗嗎?”寂天的眼中流露出了期望,他期望能得到的是反對的答案,這是他最后期望了。
“你殺了她,我不會反抗的?!眽裟У幕卮鹨廊槐?。
時間在這一刻開始靜止了,寂天覺得自己是真的愛她的,不是一點點的愛,而是深入骨髓的愛,那是一種牽掛,那時一種不舍,就好像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一樣,難以割舍。
夢魔看著這一切很是滿意,或許這就是真正的愛吧!一種難以割舍的心痛。時間差不多了,該是塵埃落定的時候了。
夢魔對著被自己鎖在腦海深處的一個小小身影道:“想要讓你的寂天哥哥活下去嗎?”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寂天哥哥?”小丫頭問。
“答案很簡單,你們兩個之間只有一個人能活?!闭f完他把身體的主動權還給了小丫頭。
“寂天哥哥,你愛過我嗎?”小丫頭突然問道。
這是小丫頭的聲音,寂天愣在那里,劍依然指著小丫頭,久久沒有回答。
“我很愛你……真的……真的……很愛……”血染紅了小丫頭黑色的裙衫,那么鮮艷,渲染,渲染成了整個世界的悲傷。
那朵開在午夜的花朵啊!你叫做什么名字?為什么我在你的身上見到了回憶的影子。
“既然兩個人只能活一個,那么還是我走吧!”小丫頭主動奔進了寂天的懷抱,長劍貫穿了她的身體,“既然選擇那么艱難,那么就讓我來幫你去掉一個答案吧!寂天哥哥,這樣你就不會再緊皺眉了,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真的,真的……”
這些話小丫頭并沒有說出去,只是在她小小的心房里面泛濫著,直到最后一朵生命的花朵也隨之枯萎。
是他親手殺死他的小丫頭的,是他的劍刺穿了小丫頭的身體,然后血,濺了一身的悲痛。
抱著那個揉亂的身體,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在笑,是誰允許的?是誰允許你就這么走了的?他還有最重要的三個字還沒有說。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不知他一共說了多少邊我愛你,可是那個想要對她說的人還能聽得見嗎?遲到的“我愛你”還有什么意義。
夢魔終于顯現(xiàn)出了原型,沒有了宿體的他實力大大的下降了,他以為這一回真的向她解答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愛,可是為什么這不是真的的答案呢?
夢魔又被鎮(zhèn)壓回來幻塔,在幻塔的深處,有一個聲音道:“失敗了?”
夢魔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他以為真正的愛是奉獻,可是答案卻不是。
下一次,又要等到什么時候?愛到底是什么呢?
“或許你該親自去體驗一回吧?!”虛無中的聲音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