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男低著頭小步進了病房,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她將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就三步并作兩步跑了出去。
要知道,打攪了這兩位祖宗,如果葉天璽怪罪下來,那處罰可不是輕的。
不過好心情的葉天璽,并沒有責(zé)怪白勝男,而是把床搖了起來,又支起了小桌子,然后親自打開了保溫杯,溫柔的說道:“粥好了,是你點的白粥和酸黃瓜,我們現(xiàn)在吃吧?!?br/>
葉明珠捂了捂肚子,聞著白粥的香味,果然覺得有些饑餓,于是點點頭,笑道:“好,正好也餓了?!?br/>
見葉明珠要喝粥,葉天璽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他趕緊被葉明珠端了一碗粥,坐在床邊,一勺一勺的喂她。
葉明珠露出一個害羞的微笑,葉天璽雖然和她從小親近,可像這樣的親密,在成年后還是第一次。
見葉明珠吃得香,葉天璽也十分開心,喂她幾口粥,就給她一塊酸黃瓜。
白粥溫?zé)幔钟幸还擅紫?,吃起來又香又甜,只吃了幾口,葉明珠的饞蟲就被勾了出來,越吃越香。
酸黃瓜也又香又脆,咸淡正好,入口有些酸,但余味還有些發(fā)甜,葉明珠只吃了幾口,就喜歡上了,肚子也因為酸黃瓜的刺激,發(fā)出咕咕的聲音。
很快,一小碗粥就被喝了下去。
葉明珠還想再喝,葉天璽卻有些猶豫。
葉明珠幾天沒有吃飯,現(xiàn)在醒來有胃口是好事,可是他也不敢給葉明珠吃太多了,生怕她吃了難受。
但是再看向葉明珠濕漉漉的眼睛,以及眼底像小鹿一樣可愛的目光,又讓他忍不住有些心軟,所以他有個葉明珠盛了小半碗粥,小心翼翼的喂她吃了下去。
葉明珠還是覺得不夠,葉天璽只好哄她:“真不能再吃了,你幾天沒吃東西,一下子不能吃太多,否則對胃不好,等晚飯的時候再吃,好不好?”
葉明珠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知道葉天璽說的在理,于是只是白了他一眼,就乖乖不再提這件事。
葉天璽卻被葉明珠的白眼大大的取悅了。
他摸了摸葉明珠的頭:“都要第二次有孩子了,還是這么調(diào)皮?!?br/>
因為兩個孩子還在,葉明珠倒也沒說什么,不過也是到了中午,孩子們也要去吃飯,所以葉天璽便叫白勝男將如玉和如歌帶走吃飯,自己不過喝了些葉明珠剩下的粥,就又坐下守著葉明珠。
葉明珠看著葉天璽,忽然有些心疼:“你還是去吃飯吧,這些怎么夠?”
葉天璽微笑:“沒關(guān)系,看著你,我心安?!?br/>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但葉明珠還是害羞的低下了頭。一直覺得有些木訥的天璽哥哥,說起情話來,卻讓她難以招架。
葉天璽摸了摸葉明珠的頭,說道:“你要睡午覺么?”
葉明珠輕輕搖頭:“不睡了,已經(jīng)睡了三天了,睡得夠多了,天璽哥哥,如果你不累,就陪我說說話吧?!?br/>
葉天璽點頭微笑:“好,你想說什么?”
葉明珠略一猶豫,還是直接問道:“天璽哥哥,你和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吧?”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但當(dāng)著孩子,怕讓孩子回憶起當(dāng)時的事情,所以強忍著沒說,現(xiàn)在孩子去吃飯睡覺了,葉明珠自然要把心里的疑問問出來。
葉天璽嘆口氣,他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事情鬧得這么大,望海市那邊的貨輪火災(zāi),臨江市郊區(qū)發(fā)現(xiàn)的打量爆炸物,甚至水庫里的鱷魚的尸體,這三天,經(jīng)過無數(shù)的發(fā)酵,已經(jīng)愈演愈烈,大有成為南華省今年第一新聞的趨勢。
這么大的事情,肯定瞞不過葉明珠,與其讓她知道那些八卦新聞,胡亂猜想,還不如葉天璽親自告訴她,來的真實些。
而且,葉天璽也可以隱去一些危險的片段,讓葉明珠放心。
所以,葉天璽就把當(dāng)時的情況,簡要的和葉明珠說了。
當(dāng)然,倉庫里驚魂的十幾秒,以及水庫的靳北城差點喂了鱷魚的事情,葉天璽都沒有告訴葉明珠。
就連孩子們剛剛接回來,哭了兩個晚上,他和白勝男幾乎沒有怎么睡覺的事情,葉天璽也并沒有說。
葉明珠其實也知道這些事情并沒有那么輕松和簡單,不過,她聰明的沒有問。
畢竟現(xiàn)在孩子都還好,白勝男也正常出來幫忙了。那說明當(dāng)時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而葉天璽不說也是為她好,她不知道最好,而且現(xiàn)在懷著第二個孩子,也不能這樣操心。
至于其他人,葉明珠并不介意他們的死活。
她現(xiàn)在的心很小,只容得下自己,天璽哥哥,以及孩子們。
“王師傅他,怎么樣了?”葉明珠問道。
葉天璽點了點葉明珠的頭:“放心吧,他沒事,不過畢竟上了年紀(jì),現(xiàn)在在家里修養(yǎng),等你回家,就可以見到他了?!?br/>
葉明珠點點頭,這次的事情,王師傅是真的拼盡性命保護自己的。
他本來是錢自省的司機,完全沒有義務(wù)這樣對自己,但他還是這樣做了,甚至不惜賠上自己的性命。
這些恩情,葉明珠還是感念的,以后有機會,一定會好好報答王師傅。
見葉明珠不說話,葉天璽卻忽然斟酌著開口:“明珠,清淺她……被火燒傷了?!?br/>
葉明珠沒有說話,在她心里,已經(jīng)將這個表妹視作了敵人,想來林清淺也恨她入骨吧。否則不會這樣心心念念的害死她。
所以,林清淺是死是活,都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全身百分十六十重度燒傷,為了方便照顧,我已經(jīng)把她安排到和她母親同一個醫(yī)院了,有最好的醫(yī)生看著,不會死的?!?br/>
葉明珠點點頭,對于這種人,就應(yīng)該讓她活著,然后眼睜睜的失去自己珍視的一切。
這樣要比死了更加難受,也更加讓人痛快。
葉天璽頓了頓,又說道:“莫青蘿被莫家接走了,手掌和膝蓋中槍,又失血過多,腿應(yīng)該能保住,但手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br/>
葉明珠又點點頭,敢綁架她孩子的女人,葉明珠恨不得她死掉。
不過沒死更好,毀了容,又廢了手,本來就不被家族重視,如今更是再也沒有前途了。
不過……葉明珠想到了一個人。
這件事如果沒有她的手筆,葉明珠肯定是不信的。
這個人自然就是顏宇宣。
不過,葉明珠還沒有問,葉天璽便主動說了。
“明珠,還有件大事……“葉天璽頓了頓,似乎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但最終還是說了:“你四叔,靳北城他……要和顏宇宣結(jié)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