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問簡直非同小可。
從一個陌生人口中得知自己過去三年里發(fā)生種種,就像在聽一則于己無關故事,很難相信這是真。
聽說,三年前除夕夜,她與男友在返程途中發(fā)生了一起嚴重車禍。
她毫發(fā)無損,而擋住自己那個男人卻身負重傷。
最終后果就是,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身體條件卻令他永遠失去了留在部隊資格。
她陪他一起熬過這個坎,悉心照料,舌燦蓮花,勸他從部隊轉到了地方工作。
他在底下當縣長時候,兩人瞞著父母們領了結婚證。
他有自己事業(yè),她也想為兩人未來盡一份力量。
所以蘇易昊舉薦她去晟世集團總部工作時候,她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沒想到這會成為離婚導火索。
陳柏堯了解不夠詳盡。但接下來事無須多說,易思甜也能推算出一二,原來這三年,她過得并不好,簡直堪稱人生中最不堪回首三年,好在,它在一瞬間快進過去。
在陳柏堯開始講述她與蘇易晟董事長如何結下梁子,而后竟成為莫逆之交故事時,她毫不感興趣打斷了他。
陳柏堯其實有些訝異。
畢竟蘇先生最后那段日子里,她終日衣不解帶,侍奉左右,連一句抱怨也沒有。人前堅強勇敢,事業(yè)生活照顧十分周全;人后以淚洗面,各種心酸痛苦不為人知。
說實在,陳柏堯覺得這種感情超越師徒,好友,甚至愛侶。
所以外人才會誤以為他們是相愛。
而眼前這位易小姐還沒聽完與前夫故事,就早已紅了眼眶,簡直悔恨不已??伤龑μK先生卻是毫無感情,甚至有些反感。
難道,這是傳說中物極必反?
好在她進入工作狀況速度還挺快。
與光環(huán)科技簽訂最終收購合同時,她一如往常惜字如金,反正簽合同時候也無需贅言。
光環(huán)科技CEO伊向南覺得,這位易董事長幾日不見,眼里全無了當日殺伐決斷動人神采,一張俏臉愁眉緊鎖,弄得他以為晟世集團后悔收購了他們公司服務器業(yè)務。
于是會后通知秘書邀約。
卻被對方婉言推辭。易思甜現(xiàn)在面對應酬聚會,能推則推,因為她還得抽出時間去找聶云霄。
陳柏堯早已習以為常,只不過,有一個應酬是非去不可。
他覺得為難,但還是多次勸她以大局為重,“此次晟世集團擊敗對手永利地產(chǎn),競爭到C市國土88號澤源路地塊,實屬不易。澤源路即將在下個月封路進行為期三個月綜合改造任務。雖說政府撥款8個億,但澤源路可是C市老城區(qū)最繁華路段,如此大動作改造和修建,各方各面還需要政府部門大力支持。”
只聽清永利地產(chǎn),想到過去,易思甜心不在焉,“非去不可?”
陳柏堯抓緊時機:“您之前已邀約對方多次都遭到推辭,難得他同意,這次自然是機不可失?!?br/>
“誰那么難請?”
“C市市長?!?br/>
易思甜有點緊張,“酒桌上功夫,已忘光?!?br/>
陳柏堯見她松口,便笑了,“放心,會同您一道參加。市長十分平易近人,您不必拘謹?!?br/>
晚餐約在Robinson五星級酒店。聽說她與這家本市唯一一座白金五星級酒店董事長何騏還挺熟,陳柏堯打趣這位年輕酒店接班人,“何董事長太太曾幼儀小姐與您情同姐妹,十分投緣。但奉勸您,這段日子還是不要去驚動她。因為她即將生下第二胎,所以何總最近比較焦躁?!?br/>
易思甜覺得陳柏堯擔心未免太過多余,她哪里認識這種上層人士,不過這對夫妻在陳柏堯口中還蠻逗趣,“要焦躁,也得是他太太?!?br/>
陳柏堯說:“沒聽說男人也有產(chǎn)前憂郁癥么?曾小姐異常淡定,依舊日理萬機,而何董事長卻緊張到方寸大亂,畫面十分有趣呢?!?br/>
易思甜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去會一會這對可愛夫妻。
陳柏堯訂了一間寬敞商務包間,加上市長和市長秘書也只有四個人而已,易思甜覺得這包廂有點大了,估計是因為這頓飯得自己掏錢緣故。
約定時間過了,她與陳柏堯耐心又等了半個鐘頭,對方居然還沒來。
陳柏堯覺得奇怪,“市長一向嚴于律己,很少聽說他遲到。今天這是怎么了?”
“這種素質(zhì),多半也沒多大本事?!币姿继鹩悬c不耐煩。
“哎,此言差矣?!标惏貓蛞豢诜駴Q,“這位市長年紀不大,本事不小。勤政廉潔,簡直就是工作狂。去省里開會,大家都笑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市長打電話?!?br/>
“怎么說?”易思甜十分好奇。
“他晚上沒事就愛開車在C市兜風,看到哪里出了事就直接打電話給相關局里領導。有天夜里,沿江路上不過一堆垃圾忘記清理,他就大半夜打電話給衛(wèi)生局領導,讓他過來親自處理。這些領導手機,全部都得二十四小時開機。說,是不是很搞笑?!?br/>
“是挺有趣,真本事有沒有?”表面功夫做一做有什么稀奇。
“豐功偉績數(shù)不勝數(shù),市公安局局長是他昔日戰(zhàn)友,他們開展□行動頗有成效。”陳柏堯滿面欽佩,“同流合污,容易;想為人民干點實事,難!”
就在此時,陳柏堯偶像終于現(xiàn)身。
易思甜隨著陳柏堯一起站起來,迎接市長,及市長秘書。
走在前面這位高大俊逸西裝帥哥,您還真是眼熟……
靠!居然是聶云霄!
陳柏堯立刻與偶像握手:“聶市長,您好!”
易思甜見到這位聶市長都快吐血了,真是眾里尋他千百度,得來全不費工夫。
三年不見,怎么反倒更迷人了,舉手投足間盡是成熟男人風度,“陳特助,好?!?br/>
笑容謙恭可親,完全一副初次見面隨和客套,“這位想必是易董事長了?!?br/>
易思甜氣得火冒三丈,卻拼命裝出一副幸會幸會假象,“聶市長,久仰久仰?!?br/>
于是四人入席。
聶云霄似乎對端上來菜色很不滿意,陳柏堯納悶,這幾道菜都是托人打聽來可靠消息啊,難不成信息有誤?
了解真相易思甜差點氣得冒煙。
聶云霄撤下去全是她最愛吃菜,換上新菜全是她最討厭!可惡,他分明就是故意!
可這罪大惡極壞蛋居然是一副十分友好樣子:“怎么,易董事長胃口不好?多吃點,您太瘦了?!?br/>
易思甜咬牙切齒,十分勉強夾了一筷子青椒,“沒有,胃口好著呢。”說完,極其痛苦把它塞進嘴里。
然后就是拼酒。
蘇易晟身體狀況不好,所以對接班人健康要求就更為注意,易思甜這段時間幾乎滴酒不沾,今晚市長盛情難卻,她算是首次破例喝了白酒。一桌上就靠陳柏堯舍命陪君子,但也頂不住兩個酒量無底洞。
陳柏堯實在不明白這市長怎么興致這么高,他都快掛了,這位年輕市長還是清醒異常,拼命勸酒,他腦子快轉不過來彎,總覺得有什么事不對頭啊。
過了幾分鐘,陳柏堯連感覺不妥定力都沒有了,直接趴倒,反倒勞煩市長秘書護送自己回去。
易思甜一晚上根本沒吃幾根菜,肚子里火燒火燎全是高度數(shù)白酒。等其他人一離開,她終于“嚯”一聲站起來,跌跌撞撞逃進私人休息室,趴在洗臉臺上搜腸刮肚全都給吐了出來。
他才不是聶云霄,聶云霄怎么會舍得讓她喝這么多酒!
身后傳來清脆金屬叩搭聲響,有人進來這里,還反鎖了門。沒等易思甜回過頭,那人就朝她走了幾步,自身后抱緊了她。
炙熱吻貼著她優(yōu)美頸部弧度重重落下,易思甜不由得全身都酥得發(fā)麻……怎么像八百年沒近過男色似,身體怎么這樣饑渴?
雙唇猛然被吻住,帶著急切啃咬,害得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男人有些情不自禁,翻轉過她身子順勢壓在冰冷洗手臺上,涼意引起她一陣不由自主戰(zhàn)栗。及膝羊毛短裙被撩至腰間,他手掌輕易探了進來,包覆住她身下柔軟,熱情揉弄,她難耐呻|吟,星眸微瞇。
氣喘吁吁對視里,她看清了他臉,真要命,男人果然越活越年輕。
弄不清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況,她也沒想弄清楚。
也許他們在冷戰(zhàn),也許很久沒有聯(lián)系,這些都無所謂了。
世事這般無常,誰又能料得到下一秒會不會天人永隔?
她反客為主,充滿勾引意味學他那樣,隔著西褲面料揉著他腿間早已堅硬如鐵部位,上下摩挲,感覺到這尺寸在迅速漲大。
聶云霄眼色漸深,為這突如其來調(diào)戲感到意外,同時也對她熱情反應驚喜不已。
他重新吻住她,動作急切,顯得十分粗魯,仿佛幾百年沒有吻過她一樣,綿長一吻差點掏空了她肺里那點可憐氧氣。
易思甜瞇著眼睛艱難喘息,兩人視線重新交織到一起。
“易思甜,真很恨?!?br/>
她沒有辦法回答,因為她真不知道自己曾經(jīng)做過多少傷害過他事。
他卻說:“更恨自己,為什么還這么愛!”
有這句話就夠了。
無論身處何處,只要們還是相愛,在哪里,都一樣。
易思甜情難自抑,抬頭含住他耳垂,充滿情|色意味舔|弄簡直令聶云霄神魂顛倒,他聽見她在耳畔輕輕說:“無論做過什么,原諒,好不好?”
聶云霄緩緩露出微笑:“想潛,沒那么容易。”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某福最近寫的天雷滾滾,真系不好意思了啦。由于這三年經(jīng)歷比較苦逼,寫起來未免生澀無味,so我用快進的方式跨過去裊,引起讀者的不適。。。還請必!須!包!含?。▏聡隆?。天使牌讀者們最愛我了對不對。。。我還會寫蹩腳的肉文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