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穿好了衣裳,這才悠悠的走出去。不曾料想膳食房的伙計(jì)又跑回來等待已久,見他們終于出來才松了一口氣。
“王爺是在房中用膳還是去他處?”仆人恭恭敬敬的問道,他在先前已領(lǐng)教了君浩的兇惡,害怕一個不小心被生吞啊,便急急忙忙跑回去,又被膳食房的主子大罵一頓,才知道得照老樣子守著王爺那等候,這才灰溜溜跑過來。
“去大堂用膳?!?br/>
南襄王一句冷冷的低吼讓那伙計(jì)嚇的打了個顫,他似乎對任何人也友善不起來。那伙計(jì)想著,然后匆匆跑回膳食房傳膳去了。
“好兇!妾身看到夫君的真面目了。”若水扭扭捏捏的說話,一臉怯意卻也掩飾不了暗笑。
“依水兒看,本王是要安慰水兒咯?”
“看到女孩子害怕就要上來安慰。”若水這話使二人頓時有了莫名的熟悉感,他倆深思熟慮一番后才確認(rèn)這并不熟悉。
“照這么說來,本王每見一個女子就得安慰她們一番可是?”
兩人整日整日在一起就是冷嘲熱諷,完全是不太像恩愛,可是他們就是太恩愛,這么做就為了相處不尷尬,而吵的也開心。
“你試試看?!比羲а狼旋X道,狠狠的瞪著他。
“那本王就試試看?!倍七€不怕死的往前沖,簡直就是當(dāng)炮灰的料。
“我休了你!”
“算了,本王忽然只想安慰你……”君浩委屈起來,還真有副小媳婦的樣。
若水摸摸君浩的頭,非常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還是夫君乖啊?!彼@句話讓君浩偷偷打了個寒戰(zhàn),怎么就娶了個天天拿“休夫”來玩兒的王妃呢?
兩人一路走,終于來了大堂,大堂上已擺好了金絲楠木八仙桌,也擺好了六個椅子,而桌上凈是些山珍海味無不特別,若水早已淡然對待。
“夫君,妾身似乎在這一兩日里都沒見到你的手下文文呢?”
若水礙于那堂上多少奴才守著便不好不給君浩面子,秒變溫柔可人小媳婦兒。她出于好奇才問,只再細(xì)來想想似乎昨日與今日都不曾看見君浩的貼身手下阿文,若是昨天還好說,她連君浩面兒都見不著,可今日她和君浩都混大半天了,還是沒見著阿文啊,難不成被君浩煮了?
“這文文,恐怕不是水兒該喊的吧?他的全名是聞人墨文,你以后要么喊他阿文要么喊他全名?!?br/>
“妾身聞到一股醋味,不知是誰打破醋壇子了?!比羲Z氣平靜的如一瀾無起波浪的湖水,奴才們聽著他倆的對話,都不免偷笑起來。
“你喚本王時哪曾如此親密過。”而君浩卻沒和她打啞謎,認(rèn)真且不悅說道。
“聞人墨文?這名字還真是不錯。”
若水懶得理他,接著若無旁人的欣賞起這名字來。旁人們都看得心驚膽跳,也就只有王妃能這么對待王爺了。王妃新婚日王爺不屑與她拜堂,這王妃不受寵的事是一日傳遍王府,而王妃忽然非常受寵的事又是一刻的功夫便讓王府所有人驚嘆無比。
“本王在和你說話!”
“浩浩,妾身在聽著呢?!?br/>
若水難掩歡喜,憋著笑容說話的感覺還真是不差。
“……”
“……”
“……”
頓時鴉雀無聲,君浩瞪著這個似乎沒有把一切放在心上的王妃,自己憋出內(nèi)傷了,而她卻動起筷子開始夾菜。
若水深吸一口氣,不敢笑起來,便隨意夾了塊桂花魚肉放進(jìn)嘴里,誰知它如此美味,便開始贊不絕口:“嗯~嗯~好吃好吃!”
“真的很好吃,夫君嘗嘗嘛。”
若水避開他的怒光,夾了塊魚肉又遞進(jìn)了君浩碗里。
君浩的怒眼成了柔光,因?yàn)樗匆娏巳羲顪厝崮且豢?,是為自己丈夫夾菜的神情,那樣的溫柔即使是一瞬,也騙不了人。
“好啦夫君,不跟你玩了,為什么沒見著阿文呢?!比羲€是折回了主題。
“阿文雖說是本王的貼身侍衛(wèi),但那是在外頭,府里頭阿文一般在書房守著,沒什么大事不會過來的。”
“還侍衛(wèi)哦,他那小身板……保護(hù)好自己就不錯了,夫君的功夫如此棒棒,根本不用阿文嘛?!?br/>
“水兒那你就輕瞧了阿文,他的武功可與你夫君不相上下?!?br/>
“……!”
若水顯然被震驚了,一副“打死都不肯信”的欠揍表情,臉一抽一抽,嚇得不輕。
而這時門外進(jìn)來了一人,就是早上在堂中囂張的陳玉蓉。
“妾身見過王爺,王妃。”陳玉蓉尊敬的福了福身,完全沒了早晨的囂張氣勢。
“蓉夫人可有事?”
若水生疏的問道,陳玉蓉進(jìn)來的真不是時候,他們本來打情罵俏的,陳玉蓉一來,他們的調(diào)調(diào)也就沒了。
“姐姐生疏了,妹妹過來就是給姐姐賠罪的。”陳玉蓉陪笑道,她堂堂一國公主,卻在這只為取悅南襄王,而去取悅王妃。她心里自認(rèn)倒霉,可她卻心有不甘,秦若水,我跟你沒完。
“有何罪呢,妹妹?!?br/>
若水明知故問,她就是看不起這樣的女人,整日就知道爭風(fēng)吃醋勾心斗角,日后只怕自個也會卷進(jìn)這場戰(zhàn)爭中,但求自保就行了。
“今早兒妹妹口無遮攔,惹惱了王爺,而后仔細(xì)想想,是妹妹不對。愿姐姐別放在心上才好,姐姐,這是妹妹的賠罪禮,小桂快呈上來?!标愑袢匾荒樀膫握\懇,殷勤的叫著她身后丫鬟獻(xiàn)禮來。這委屈模樣,若水倒成了惡人般,君浩聽著都不太爽快。
“妹妹這言語間,姐姐倒成惡人了?妹妹這般大禮姐姐可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啊。免得日后人們倒流傳起姐姐的小氣,這不成了姐姐不是了?”
若水也不是傻子,倒有點(diǎn)狠心思,還會聽不懂陳玉蓉話中有話么?若水向來就是有仇必報(bào),即使是話語報(bào)復(fù)。她這番回答也讓君浩實(shí)在滿意,他的妻子即使不賢惠也必須聰明,而且必須,是若水。
“妹妹不敢,姐姐這樣可真是誣賴妹妹了,妹妹真是無心之失,姐姐收下這禮,妹妹才得安心?!?br/>
“那假如我不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