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辰沒有責怪福公公他們只顧著護送他回京,卻沒有來得及護林清歌周全的事情,畢竟他也知道在這群人的眼中,他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先保證林清歌的安全問題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議!
沈一有些不解,易凱已經給林清歌留下來幾個暗衛(wèi),暗衛(wèi)的身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雖然不見得打得過沈一,但是也差不太遠了去,至少一般人是沒有機會輕易對林清歌做什么的。
而眼下安景辰讓易凱的人放出去消息,接下來的時間里,來圍追堵截他們的人只會更多,安景辰的身邊應該留下更多的人才是!
安景辰看出來了沈一面上的遲疑,嘆了口氣,不再遲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本宮的身邊,有內鬼。”
一語驚詫了眾人,車廂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只余下車轱轆在地上飛馳旋轉的聲音。
剛按照安景辰的吩咐辦完事情,正準備掀開車簾進來回話的易凱,也聽到了這一句,旋即把車夫趕下去騎馬,親自趕車,守在馬車門外。
“這次本宮能被人下毒,就說明這個內鬼必定是本宮身邊之人。暗衛(wèi)之間……也不安全?!?br/>
沈二最沉不住氣,一聽安景辰這話,登時就沒忍住瞪大眼睛。
“殿下的意思是……暗衛(wèi)之中,出了內鬼!?”
安景辰緩緩吐出一口氣,面色沉重的點頭。
“不錯,若是不然,在有暗衛(wèi)盯著的情況下,何人有這么大的本事,輕而易舉的就能躲過暗衛(wèi)的眼線,給本宮下毒?”
安景辰的反問登時讓眾人瞬間僵立當場,沒錯,除了內鬼可能出在暗衛(wèi)之中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解釋了。
車廂內的眾人面色皆是一片冷然,更別提坐在馬車門外的易凱了。
易凱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面上瞬間沒了血色。
若是內鬼真的出自暗衛(wèi)之中,他作為管理著暗衛(wèi)的人,這次定然難逃其咎!
若是被內鬼得手,安景辰真的沒了性命,那不只是他要陪葬,甚至所有的暗衛(wèi)都要跟著陪葬!
易凱咬緊了后槽牙,在心底把那個內鬼罵了一通,暗下決心,等平安送安景辰到京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到底是誰,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
林清歌在大軍之中的日子很不好過,幾乎每天都會有人在她休息的時候,從馬車外頭,或者是帳子外頭丟進來一個竹筒。
這種每天必要的事情,林清歌已經習慣了,不過卻還是在感受到對方靠近的時候,下意識的渾身緊繃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隨時提防著對方會在何處出現(xiàn)。
她雖然把自己的死亡置之度外,選擇了換安景辰能夠有更大的幾率平安回到京城。
但是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會認命把自己的命給丟在這里了,她還是要活下去的!
她的這一輩子路還很長,她還沒有親眼看著麗妃和安逸跌落塵土之中,她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放棄?
不過林清歌已經差不多可以確定暗衛(wèi)之中出了叛徒了,只可惜眼下她只是確定了這一點,卻做不了什么。
被易凱留下來保護她的暗衛(wèi)有四個人,林清歌完全不知道這四個人之中,有哪一個,或者兩個,甚至……全部,是叛徒。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她唯一能選擇的,就是全部都提防著這些人,不給任何一個人靠近她的機會。
甚至就連林清歌沾染上麻藥的銀針,也開始不離身,包括安景辰送給林清歌的那個袖弩,也被林清歌綁在手腕上,每日都要確認一下是否可用。
然而讓林清歌沒有想到的是,最先發(fā)作的不是按照麗妃的指示,準備要她命的暗衛(wèi),而是……
林清歌冷眼看著帶著人沖進帳子里來的左立安,瞇起了眼睛看著左立安,語氣里滿是冷意。
“左將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天色已晚,左將軍這般帶著人沖進本宮的帳子,意欲何為?”
左立安此時看著林清歌的眼神也有些復雜,卻不得不對著林清歌行禮過后低聲解釋。
“先前本將軍在殿下走后,就在調查軍中的事情,試圖找出來那個敢在這種時候,對著殿下下手的人。而近日,終于讓本將軍發(fā)現(xiàn)了端倪,找出來一個嫌疑犯。”
“哦?”林清歌挑了挑眉,心下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卻強壓下心跳冷眼看著左立安,“這是好事,不知左將軍可問出什么來了?”
左立安的態(tài)度不對,對著林清歌的時候進帳子后雖然行禮了,不過卻沒有用敬稱,甚至還當著林清歌的面自稱“本將軍”?
林清歌圓潤的指甲逐漸掐進了肉里去,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旋轉,猜測著一切有可能發(fā)生的問題。
左立安看著面色不變的林清歌,突然感覺后背有些發(fā)冷,想到從那個嫌疑人嘴里聽到的話,左立安定了定神。
“嫌犯被抓到之后,對他往大軍之中帶來毒藥的事情供認不諱?!?br/>
林清歌呼吸驟然亂了一個節(jié)拍,對他帶來毒藥的事情供認不諱,卻沒有承認是他下的毒!
林清歌已然有了些猜測,要不是掌心里傳來的陣陣刺痛破事她冷靜下來,這會兒都要忍不住失態(tài)了。
左立安見林清歌還沒有任何反應的模樣,不由得有些惱怒了。
原本他也不見得就真的相信跟林清歌有關系,畢竟先前他可是見識過安景辰對林清歌到底重視程度的,安景辰都這么看重林清歌了,指不定林清歌這次是被陷害的?
一切還沒有徹底結束,左立安不可能只是因為被抓住的一個小卒的話,就蓋棺定論。
不過林清歌的態(tài)度,卻讓左立安不滿了起來。
都這種時候了,林清歌居然連演戲都懶得了,就這么自暴自棄的等著他接下來的話了?
實際上左立安完全是誤會林清歌了,林清歌不是沒有任何反應,相反她心下一片驚濤駭浪,卻不是在為了如何把自己摘出去煩擾,而是在思索麗妃此行的用意。
“嫌犯供認了之后,就咬碎藏在齒間的毒藥身亡了,不過他臨死之前指認,給殿下下毒的人,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