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守住,我已經(jīng)朝宮中尋求了援助,援兵馬上就來?!毕姆庠诔菈μ幋蠛暗?,眼下敵軍竟然已經(jīng)攻到了東御城城門下。
依靠著地形優(yōu)勢和刻錄在黑金石上的法陣,東御城守軍正在苦苦堅持。好在山擒虎帶來的煉體士氣力驚人,無數(shù)帶有血氣的巨石不要錢似的朝著下面的敵軍猛砸,緩解了敵方的攻勢。
可敵軍中的將士被砸中后,躺在地上一會兒,竟然又毫發(fā)無損的站了起來,看得叫人頭皮發(fā)麻。
不過敵軍只是憑借肉身與大夏修士們斡旋,未曾使出一招道法,僅憑的是煉體士的手段。
“他奶奶的,天鷹、天雄這兩個狗娘王朝什么時候有這么多煉體士了,怎么還他娘的都打不死呢?”
山擒虎舉著巨石丟下,郁悶道。
這么多煉體士,在大衍天這樣以修行為主的世界,絕不正常。
“會不會他們不是天鷹、天雄的士兵?”夏封在一旁說到。
眼下的情形太過詭異,他不由地這樣想到。
“可是,他們身上穿戴的就是天鷹、天雄王朝的玄甲?。俊鄙角芑⒍⒅窍聰耻姷募纂姓f到。
那兩個王朝的特有符刻,清晰可見。
夏封也知道是這樣,可是眼前敵方如此之多肉身可怖,無堅不摧的煉體士還是讓他頭皮發(fā)麻,心生疑慮。
“結(jié)兵臨陣,各兵臨隊長極力壓縮界元,看看能不能破壞他們的肉體?!毕姆庀铝畹?。
此時敵軍頭上的黑色光幕逐漸暗淡,夏封再度啟用修士的手段。
“一定要行啊。”夏封在心底默默祈禱,此時的黑金石城墻已經(jīng)破損不堪,搖搖欲墜,雖然有修士不斷用陣法補(bǔ)上,但也不是長久之計,早晚會被對方攻破。
數(shù)百兵臨陣結(jié)出,磅礴的界元被壓縮成水滴狀,其中蘊(yùn)含著狂暴的力量。不等夏封下令,兵臨陣便將幾乎失控的界元丟出,剎那間,數(shù)百滴水珠暴射而出,落在了城下的敵軍陣中。
水滴打在敵軍士兵身上,瞬間就鉆出了一個口,然后在人群中猛地炸開。
“轟~!”爆炸聲此起彼伏。硬生生將敵軍轟出去數(shù)百米遠(yuǎn)。
“可行!”夏封眼中精光暴漲。
山擒虎也松了一口氣。
然后就當(dāng)眾人欣喜之際,那些被炸碎的敵方士兵,竟然又緩緩拼接在了一起,畫面詭異至極,讓人懷疑自己身處地獄之中。
“鬼啊~!”一個普通士兵再也忍受不了,突然瘋喊起來。
山擒虎一記掌刀,將他打暈了過去。
但他此刻內(nèi)心也是惶恐的,對方展現(xiàn)出來的力量完全就不像是正常修士或者正常煉體士應(yīng)有的力量。
他們完全是不死不滅的。
或許他們此刻團(tuán)聚在城下只是為了削弱守軍的力量,消磨守軍的意志,待到守軍精疲力竭之時,再發(fā)動致命的一擊。
越想,山擒虎越是心驚。
他看了眼夏封,夏封并沒有因為此舉沒有成功而氣餒,繼續(xù)組織將士們進(jìn)行有序的攻擊。
他是個好領(lǐng)軍。
山擒虎猛扇了自己一耳光,沒想到自己作為大夏的煉體士之巔,竟然還會在陣前如此多慮,真是白活了那么久。
想到這兒,他肆意放聲大笑,從腳邊拿起自己的玄金寶刀,血氣附著在寶刀之上,凌厲的血氣延伸數(shù)十米,威勢不凡。
只見山擒虎揮出一刀血氣刀芒,斬向敵中一人。
血氣直劈而下,將那人齊齊斬斷,身體斷裂處,有紅色血氣燃燒。
“管你娘的是不是不死不滅,你虎爺我今天就要殺個痛快。”
遂見,他身上血氣再度暴漲,附著在寶刀上的血氣濃郁到了極致。
再斬而出!
數(shù)米寬的血氣從城墻上橫掃而出,一擊就將多名玄甲敵軍攔腰斬斷。血氣之焰在敵軍的殘軀上跳動燃燒,很快就將對方燒盡。
“有效!”夏封看著高站在城墻上的山擒虎,心中大喜。
“配合山督軍攻擊!”他大喊道。
守城將士們聽后,紛紛先行用壓縮的界元水滴,將敵人轟飛,再又山擒虎來收割。
很快,城下的敵軍便就殺出了一片小的缺口。
將士們心中大動,繼續(xù)賣力轟殺敵軍。然而就在這時,敵軍中走出了以為身長一丈的巨人,巨人身上跳動著血色火焰,與之前召喚出血龍的那道血氣極為相似。
山擒虎眼中兇光一凝!
剛才就是你他娘的殺我血虎?
山擒虎手中動作不慢,舉著血氣巨刀便就朝著那巨人砍去。
“叮!”刀落在了巨人肩上,可血氣化作的刀鋒竟然不能再寸進(jìn)半許。
只見巨人身上血氣升騰,將山擒虎的血氣死死壓制在體外。
甚至有了逆轉(zhuǎn)之勢。
山擒虎順勢而為,收刀再斬!
這一次,他將全身血氣灌注在寶刀之上,全力將刀再度揮出。
天空中的云彩被一劈兩段,大地被刀勢震得龜裂,粗大的裂紋一直延伸到巨人身后。
山擒虎從未揮出過這樣的一刀。
“斬??!”
他高高跳起,怒吼著用力劈下,同時數(shù)道凝練的界元水滴朝著巨人暴射而出。
能洞穿巨人的身體嗎?
磅礴的刀芒也隨之落下,厚重且鋒利。
可那對面的一丈巨人,對此好似滿不在乎,輕輕將手抬起,呈現(xiàn)托舉之勢,靜候刀芒落下。
那百滴界元水滴先行而至!
即將擊穿一丈巨人的身體。
命中了!
眾人驚喜至極。
然而,就在水滴命中巨人身體之時,那巨人體中的血氣化作白色鬼火,將水滴盡數(shù)蒸發(fā)。
竟然是毫發(fā)無損。
夏封等修士們瞳孔緊縮。
這怎么可能,如此之多,如此之密集的水滴,就連人尊修士身處其中都不一定能都接下。
可這一丈巨人,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便承受住了?!
正當(dāng)眾人為此驚訝之時,山擒虎的刀芒落下了。
“乒~!”好似落在了精鐵之上,發(fā)出了清脆至極的聲響。
眾人一陣耳鳴之后,趕忙看向那巨人。
只見他輕輕抓住刀芒,那只肉掌竟然化為森森白骨,然后輕輕一捏,便就將山擒虎的全力一擊捏碎了。
山擒虎看向那巨人的眼睛,只見他眼中有淡淡金光射出。
“金目煉體士??。 鄙角芑⒉辉倨届o。
作為一個長年待在搬血境的煉體士來說,金目幾乎是他一生的夢想。要知道,一個煉體士想達(dá)到金目的境界,要遠(yuǎn)比人尊修士進(jìn)入地境要難上許多。
甚至是無路可走。
他山擒虎這一生,從未見過金目煉體士。
眾人聽見他這一身低喝,也齊齊朝著巨人眼中望去。
果然,巨人右眼里,一朵金色焰火,隱隱綻放。
見到此狀,眾人面色如灰。
那些幾乎殺不死的敵軍士兵尚且不說,就是這金目煉體士就可以將他們的防守像紙一樣撕碎。
這不是說笑,這兩者之間的差距就是云泥之別。
山擒虎落回了城墻之上,他魁梧的身子如今竟是這樣的單薄。
單薄得就像腳下那高高的黑金石城門。
他仰天望去,只覺自己渺小如塵。
“金目”嗎?
真他奶奶的想要試試達(dá)到金目的感覺啊。
但山擒虎也知道,自己這一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永遠(yuǎn)也達(dá)不到那個境界了。
不入仙門,永是塵埃。
那一張巨人右眼燃著金目,緩緩朝著城門走來。
每一步,都地動山搖,震得城中修士,人心惶惶。
百米距離,不過幾步之遙罷了。
塵埃嗎?山擒虎喃喃道。
只見他看向身后的大夏將士,心中有了決斷。
夏封沖著他大喊道:“山督軍,快跑!金目煉體士不是我等可以阻擋的?!?br/>
他想帶著山擒虎一起撤退,等待支援。
可那百米的距離,對金目煉體士來講,只不過是咫尺之間。
他走,身后的將士便就是死傷無數(shù)。
他沖著夏封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今日,我便不走了?!?br/>
“不走了!”夏封沒有回過神來,就見到山擒虎刀尖朝向自己神封穴刺去,那是他血氣誕生的地方。
神封!
開!
隨著刀尖刺下,山擒虎渾身血氣暴漲,濃郁的血氣直沖云霄。
“走!”他朝身后將士大喊一句后,便就跳下城樓,一人鎮(zhèn)守在城門前方。
山擒虎撕開了自己的本源血氣,讓它肆意燃燒,這樣可以短時間獲得強(qiáng)大的力量,但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血氣燃燒殆盡,一身血肉也會在肆虐的血氣中被燒成灰燼。
這是煉體一道給螻蟻的尊嚴(yán)。
東御城守軍看傻了眼,直到夏封下令催促他們離開,他們才反應(yīng)了過來。
可是,見此情景,誰又想走呢?
他們是大夏的好男兒,不是懦夫。
“走!”
山擒虎舉刀一揮,大地開裂,溝壑間,血氣如海,直沖天際,像是隔開生死的大門。
“誰都別想打擾老子干碎這金目煉體士!”
“老子好久沒他娘的這么燃了!”
“誰他奶奶的都別跟老子搶!”
山擒虎雙手抬刀,積攢刀勢。
“夏封,帶他們走!”
山擒虎大喊道,然后一刀揮出。
刀勢的余波將敵軍擊退百米,也將一丈巨人的腳步逼停。
夏封深深看了一眼山擒虎,然后朝著守城將士大喝道:“大夏的男兒們,退!”
“待來日修道有成后,再以此血祭督軍?!?br/>
“退??!”
大夏守軍,這才如潮水退去。
不退的話,東御城,流血漂櫓。
此刻,東御城外,山擒虎如血氣巨人,直面一丈金目巨人。
金目巨人身后,萬千煉體士皆如螻蟻。
不可抵擋這天地間唯二者的鋒芒。
......
金目煉體士!
來戰(zhàn)啊?。?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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