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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需要一個字,云霽寒就會把整個屋子弄得猶如春天。

    “三哥真好?!蔽遗吭谠旗V寒的背上,這樣,便可安心地睡。

    “好起來吧!翊兒……你病好了,想去哪兒,想做什么,三哥都陪你……想吃什么,三哥都不攔著……”

    我病著的時候,云霽寒什么都應(yīng)我。

    “嗯……好!”我應(yīng)著。

    “三哥不好……”云霽寒總是自責(zé)。

    那時候的我,哪里知道自己遭的罪都是拜他所賜,還傻傻地說:“三哥好!最好!”

    然后就伴著他哼出來的調(diào)子,沉沉睡去。

    云霽寒,你說的對,我們早就算不清了!

    我醒在云霽寒的勤政殿里,他的聲音在隔壁響起,想來又是在召見大臣。

    我撐著身子,平順了下呼吸,在床上發(fā)呆。

    云霽寒進來的時候,我還在呆著,她見我醒了,也并不意外,嘴角該掛著隱隱的笑意。

    看他這副與往常無甚區(qū)別的模樣,我想林智周應(yīng)該是把我得知真相的事情當(dāng)成真相收藏了。

    這樣便好,我真的不想和云霽寒計較那些了!

    “三哥!”

    我抓住云霽寒的衣袖,云霽寒暼了眼,與我說:“何事求我?”

    云霽寒知曉我每個動作的意思,我想他甚至猜到了我接下來要說什么。

    我深吸了口氣,把云霽寒的衣袖又抓得緊了點兒,可我的嘴還沒張開,就聽到云霽寒說:“不可能!”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云霽寒,他的我拽著的衣袖抽出去,他把身子側(cè)了過去,說:“翊兒,你不必張口替李荀求情,他已經(jīng)死了?!?br/>
    “死了?”

    我剛才準備的所有為李叔夜開脫的話,都化作了吃驚,被我咽了下去。

    云霽寒終于轉(zhuǎn)過頭,他眼里的寒意叫我打了下哆嗦,他好久沒有這樣看我,我竟有些陌生。

    “翊兒!你該知道,李荀必須死。”

    云霽寒起身,說:“你顧念誰都不該顧念他,否則就是活得太糊涂!”

    他緩緩把床幔放下,遮在我與他之間,隔著床幔,我聽到他說:“李荀已墜入萬丈懸崖,尸骨無存。從今日起,沒有朕的許可,你不得出宮半步!朕不許你替他收尸!若你覺得他是個好人,也輕點哭,對孩子不好?!?br/>
    我看著云霽寒一步步離開的堅決,心里抽痛了下,云霽寒真是太了解我了。

    隔著紗幔,我聽到他在門口對長生吩咐:“皇后娘娘身體不適,需要靜養(yǎng),不許任何人叨擾?!?br/>
    “是!奴才明白?!?br/>
    長生回道。

    明白?長生真是瞪眼說瞎話。

    云霽寒?dāng)[明了就是要把我圈在皇宮離,隔絕與外界所有的消息,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付李叔夜的殘部。

    不,云霽寒沒有看到李叔夜的尸體,是絕不會相信李叔夜已經(jīng)死了的。

    等等,他說不叫我哭,對孩子不好。誰家孩子?哪里來的孩子?

    “三哥!”

    我撩開簾子去尋云霽寒,見他正緩緩把殿門關(guān)上,我一換他,他微微側(cè)目看我,眼里依舊冷漠。

    我顧不得穿鞋,跳下床想問云霽寒個清楚,腳下卻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頭有些暈,身子也提不起力氣,我試著感應(yīng)身體里的那顆丹,它還在,但我確實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我這是怎么了?”

    我還沒來得及害怕,就被奔過來的云霽寒打橫抱起來,他怒目瞪向我:“又作什么?不聽話!”

    “我……”我揪住云霽寒,不讓他有機會跑,“我……你……”

    一時間我竟忘了自己要問云霽寒什么。

    云霽寒依舊冷臉看我,他警告我:“你給我好生待著!若是你肚子里那個有什么差池,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又是這么一句嚇唬人的話,可我卻聽愣了。

    我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我把云霽寒抓得更緊了。

    “哭什么?”云霽寒用他的下巴碰了下我的額頭,“這就慫了?不是不怕我嗎?”

    我搖頭,哭出了聲。

    云霽寒聲音柔軟了些,他說:“一時的氣話,從前也沒見過你這么長記性。不哭了啊!”

    我點點頭,抬起霧蒙蒙的眼睛看云霽寒臉上的不忍,我摟住云霽寒,說:“三哥,我錯了?!?br/>
    我聽到云霽寒胸膛里傳出來的一聲悶哼,他可能還在生氣,總有辦法哄好他的。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沒有時間吵架。

    時間飛速地過,我與云霽寒過上了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日子,琴魔只來過一回,他把夏曼關(guān)進了玄都塔里的幻境,琴魔說夏曼內(nèi)心的秘密越多,幻境就越幻境就越復(fù)雜,她怕是永遠都走不出去了。

    姬神仙最近顧不上我,忙著幫琴魔克服心魔,雖然一仙一魔,但似乎身份不能影響他們師兄弟間的情意。同時他還要為尋找下一個宿主做準備。

    關(guān)雎宮我甚少回去,云霽寒恨不得前后腳地跟著我,我也絕對沒有叫他失望,整個孕期都吐得七葷八素,最后連下榻的力氣都沒有了。那顆丹我不敢再用,它每次耗費的體力都在成倍增長,我真擔(dān)心一不小心三年沒到就把自己作死了。

    隔年,云霽寒的第一個皇子出生了,舉朝同慶,皇子滿月云霽寒便冊封其為太子,賜名稷。

    直到太子過了百日,云霽寒才許我出宮,還是與他同行,這男人,心眼小的不剩啥了。

    太后去了廣陵城的避暑山莊頤養(yǎng)天年,一年回來一回,過個年,廣陵四季如春,確實適合養(yǎng)老。

    我去神秀山找過八公主,韓子淵以這個徒弟太笨,課程進度太慢為理由,把我打發(fā)了,要再留八公主幾年。我見八公主也沒有要回來的意思,索性也不管他們倆,對于心無城府的八公主而言,神秀山確實是她的風(fēng)水寶地。

    云傾城三年抱倆,楊伯耀在家憋壞了,請了好幾次愿,云霽寒才許他去北疆,把修調(diào)回來,封濮陽侯,主管京城防御。

    林智周常來宮中玩兒,給我送許多宮外的新鮮玩意兒,但他得偷著來,云霽寒看見,會揍他。

    對了,無雙城的尉遲念文在得知我嫁給皇帝地消息之后,消沉了3天,對,就72個小時,然后他就閃婚了。果然是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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