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剛到荊棘嶺山腳,就見來來往往的不少人,扛著大包小包往東走。上前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都是荊棘嶺方圓百里的住戶。平時他們受到蛟魔王的庇護,日出而勞,日落而歸,生活平靜安詳。自從十萬大山有異寶出世之后,這里便再未平靜過。妖族、佛門、道門各修士,三日一斗,五日一戰(zhàn),加之次州最近與中土和西方佛門關(guān)系惡劣,蛟魔王的荊棘嶺成為了世人關(guān)注的中心,膽子小只能選擇往外逃。
“也不知道多少暗探間諜隱伏在這荊棘嶺,就等著我老牛自投羅網(wǎng)。雖說蛟魔王必會維護我老牛,但是雙拳難敵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到時別還連累了老蛟和小九他們??磥磉@荊棘嶺失去不得了……”
青陽變化身形,擠在人群中,左思右想之后,決定往東走,先去東州避避風(fēng)頭。次州距離東州何止千萬里之遙,若沒有趁手的代步法寶,或者身懷飛行異術(shù),只靠他腳下那團黑云,讓他飛個半把年可能才到得了。幸好這廝是逃難,不怕耽擱時間。
青陽混在人群中,出了荊棘嶺范圍,便悄悄溜進荒山野嶺之中,專找著窮山惡水的地方走,想避開追擊他的人。
半日后,只見他在山林中時而飛快奔跑,翻山越嶺,時而架起妖云飛過山澗絕谷,他矯健如靈猿,迅疾如飛燕,身后幾道人影卻緊緊跟隨著,難于甩掉,可見那些人修為不弱,至少也是天仙初期的修士。
突然,青陽神情一凝,前方一片荒嶺,山脈無盡,植被稀少,多是焦土,傳說上古時代這里發(fā)生過驚天大戰(zhàn),成為了不毛之地。一座座大山聳入云霄,但卻沒有一絲綠意,光禿禿,甚是荒涼。亂石、焦土、斷山無不講述了這片戰(zhàn)場的凄冷與幽寂。
四方,各座枯寂的大山上,都有強者站立,大夏遣出的高手如云,已經(jīng)封鎖了四方。正前方,一座斷裂的大山上,一個紫衣男子衣秧飄動,猶如天神下凡,一雙紫色雙眸如星辰般璀璨,負手而立,獨擋前方。他與群山合一,與天地相融,竟給人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感覺,讓人無法揣度其深淺。
“夏九州,三日已過,你還敢停留在次州?”青陽瞟了一眼那男子,沉聲問道。
“我修煉金身至今,從未遇到一個肉身能和我不相上下的人,除了你?!毕木胖菀簧碜弦拢馍窨±?,貴不可言,他神色平淡,話語輕緩,微笑著對視著青陽。
“要比劃拳腳功夫,等我老牛修煉有成再來,咱們改日約戰(zhàn)?!鼻嚓柾低低笥页虺颍l(fā)現(xiàn)前后左右已經(jīng)被堵死,玲瓏心思轉(zhuǎn)動,嘴上對夏九州敷衍道。
夏九州已經(jīng)胸有成竹,不急不躁,話語很輕柔,如春風(fēng)拂面而來,道:“既然如此,我亦不勉強,交出菩薩果?!?br/>
青陽面色不變,扭著頭道:“什么鳥薩果,我老牛只吃肉喝酒,不吃果子,你說的什么果,我根本沒有,你莫要糾纏?!?br/>
夏九州卻不理青陽的胡攪蠻纏,非常的沉穩(wěn),舉手抬足間不急不躁,他緩渡開口道:“菩薩果,我勢在必得?!?br/>
旁邊,一名秀麗的少女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道:“我家公子金身初成,能在肉身氣力上與他比較的至今只遇到過你一人,即便是你們妖族天才之稱的摩云金翅,若只論氣力大小和肉身強度,也不能與我家公子比較。若是你交出神果,我家公子也許能留你個全尸?!?br/>
“好大的口氣,只知道以眾凌寡,有本事你遣散了手下,你我單打獨斗,我也不懼你。”青陽冷笑連連。
夏九州紫發(fā)輕舞,神色淡然,雙眸深邃,平靜的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們都散開百里,不準(zhǔn)窺探出手?!?br/>
夏九州言罷,揮揮手,四周高手頓時飛開百里,然后對著青陽道:“你盡可出手。”
夏九州從容自若,根本沒有動,衣袂飄舞,他負手而立,但是在這一刻青陽卻大吃一驚。
朗朗白日,夜幕卻突然降落了下來,一片昏暗,而在夏九州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副極其奇異的畫面,碧海濤濤,一輪皎潔的明月冉冉升起,灑落下圣潔的銀輝。
“海上升明月!”青陽驚訝不已,這是稱皇成王之姿的異相,他竟然也身懷,不愧是六公子之一的人物!
那輪皎潔的明月照耀下,三個青銅鼎徐徐旋轉(zhuǎn),排成一個三角形,盤旋在夏九州頭頂,神秘卻又威勢凜凜。
青陽心中難以平靜,他第一次見到傳說中身懷異相的人。怎么會有一輪明月當(dāng)空懸掛,這是如何產(chǎn)生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修煉的斗字訣雖然極其不凡,但產(chǎn)生出來的異相也是混混沌沌,根本沒有什么威勢可言,莫說能產(chǎn)生什么偉力。
盡管如此,青陽并不沮喪,他不過修行了三年多而已,能有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很驚人了,眼下他所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雖然夏九州表現(xiàn)得云淡風(fēng)輕,只是顯出異相,但青陽不敢托大,在他的右掌心中,出現(xiàn)一個銹跡斑斑的銅壺,快速放大,向前壓落而去。銅壺不斷變大,每壓落下一寸,空間便震動一下,強大的咸壓,讓四周的斷山都在搖動。
然而,巨大的銅壺在降落到碧海上空時,如深陷泥沼,變得無比緩慢,竟被束縛住了。
“落!”青陽大喝。
轟隆的銅壺大到無邊,鋪天蓋地,勢沉力猛,霞光沖天,攪動了碧海的寧靜。
夏九州非常平靜,身后潮起潮落,波濤洶涌,一個大浪涌過,一下子將那銅壺卷了下去,沉入汪洋,徹底消失不見。僅憑丹田異相,就直接收走了青陽的銅壺。
“這……”青陽的神色變了又變,徹底與銅壺失去了聯(lián)系,再也無法感應(yīng)到。
“當(dāng)日若不是顧忌隱藏在百里外窺視的蛟魔王,我根本不會與你貼身肉搏那么久,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br/>
“你……”青陽此刻那還不明白,這姓夏的一直隱藏真正實力,先前的生死比斗只不過是在忌憚蛟魔王,給蛟魔王一個錯覺而已,不讓蛟魔王找到出手的借口罷了。
“你那套修煉肉身的絕技的確令我很感興趣。但是,菩薩果對我更重要,若你再不交出來,那我就自己動手了?!?br/>
夏九州終于主動出手,他邁出斷山,在虛空中踏步,數(shù)步就追上了青陽,碧海滔天,一下子將其籠罩了進去。
“一切都是徒勞的?!毕木胖蓊^頂上方那輪明月銀輝漫灑,非常祥和與絢麗,點點圣潔光輝話下后。
青陽墜落進碧海中,漸漸難以掙動,周身斗字訣運行也越來越緩慢。
“我再說一遍,交出菩薩果。”
“你妄想!”青陽掉落在碧海中,周身如被什么束縛住似的。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大開殺戒了!”夏九州神色漸漸冰冷了下來,緩渡在虛空中邁步,向前逼來,群山都因他而在輕輕顫抖。
“去你大爺?shù)模 北毯V袀鱽砬嚓栆宦晠柡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