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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爸爸強迫插逼 紛幽煙終于開口道太子殿下說完了

    紛幽煙終于開口道:“太子殿下,說完了嗎?”

    她的話語像她面容一般冷若冰霜,一道刺骨的寒氣逼向熊續(xù)惺。

    熊續(xù)惺心中一愣,這樣子就算是回答了自己嗎?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回答呢?她又應(yīng)該如何回答自己呢?

    “我若說還沒有說完呢?!彼?。

    她似乎感覺被一雙火一樣的眼睛注視,將冬天的的寒冷全部燃燒,讓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燥熱。

    她無所適從,只好繼續(xù)維持慣有的冷漠,道:“太子殿下,若沒有說完,請繼續(xù),我洗耳恭聽。”

    他見她依舊雙腿屈在地上,面前的古琴擱置在面前,像是棕色的一塊長方形石頭,明明擺在桌案上,卻覺得壓在自己的心頭。

    她方才彈奏的《橘頌》,方才吟唱的《橘頌》,分明就是第一次卿來亭下相見時教給自己的《橘頌》,可為何吟唱《橘頌》之人已經(jīng)判若兩人了?

    以前的她面對自己,雖然也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但至少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可親之態(tài),尤其是她那天空般的眼睛,以前總讓他覺得能容納整個世界,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

    他覺得她那湛藍(lán)色的瞳孔容不下自己,要不然為何從中感受到前所未見的疏離,還有一絲怨恨。

    “幽煙,你到底怎么了?”他道。

    “我怎么了”她說,“我很好啊,只是胸口被你那一劍刺得未免有些疼罷了?!?br/>
    這又讓他想起了那京城城門口,那赤蠻國令牌,那雨,那出鞘的劍,那懷中的紛幽煙……

    她就是個里通外國的內(nèi)奸!可他卻想法設(shè)法,千辛萬苦地救一個內(nèi)奸!不僅如此,他還來對一個內(nèi)奸說“我愛你”!他朝國太子的責(zé)任呢?他朝國太子的氣質(zhì)呢他還是那一身傲骨的太子殿下嗎?他為何在一個內(nèi)奸面前卑微起來,懦弱起來,羞愧起來?

    “幽煙……”他喚她名,“我……”

    她裝出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伸出搭在腹前的手,舉杯飲了口琴旁的西湖龍井茶,像那淡淡的茶味般淡淡地說:“太子殿下,請不要這樣子叫我,我受不起?!?br/>
    “幽煙?!彼€是沒有改變對她的稱呼,道,“你聽我說……”

    房間角落的香爐傳來一陣陣艾草香,《詩經(jīng)》道:“青青艾草,悠悠情思?!?br/>
    “太子殿下請自重。”她打斷他,像裊裊炊煙被一把蒲扇一扇,彌漫了整個空氣,使他不禁一嗆。

    “幽……紛貴妃?!彼K于改過稱呼,好似強行扭轉(zhuǎn)一個在生命里積重難返的習(xí)慣。

    “臣妾參見太子殿下?!彼蝗黄鹕?,因為起伏太大,有傷的胸口一疼,只好捂住胸口,踉蹌到他面前跪下道。

    他面對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今天的她也是一襲粉紅的連衣裙,袖口金絲繡的兩只鴛鴦,腰間黃絲帶打的蝴蝶結(jié),和當(dāng)日城門口一模一樣的著裝,心中不禁百感交集:

    她是知道我會來,所以故意穿得和那時一模一樣,好讓我愧怍不已嗎?好讓我回想起經(jīng)歷過的事情嗎?好讓我感受物是人非的痛苦嗎

    可是還能回到那時候嗎?如果能重來,我還會拔劍傷她嗎?早知道傷了她自己會如此難過,我是不是該放她走?哪怕她是個內(nèi)奸……

    那時她因我一劍而躺在自己懷中,所以她現(xiàn)在要因我一語而跪在自己面前?

    可我說了什么?我說紛貴妃難道說錯了嗎我難道還能叫她幽煙嗎?她還是我認(rèn)識的幽煙嗎?我說“我愛你”難道說錯了嗎?難道我要違心地說“我就是想要殺你”嗎?我說這么多,對她來說又算什么呢?是那過眼云煙?是那一首《橘頌》讓她博得父王賞識,然后和我曲終人散?

    到底是什么,是什么東西有這么強大的能力,讓一個曾經(jīng)對你親密、動情、喜歡的人瞬間把你當(dāng)作從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是什么,像魔術(shù)師般,用盡手段虛構(gòu)美好的記憶,那些美麗的邂逅,那些動人的詩行、那些明媚如陽光的日子,那個明媚如陽光的女子……

    那個魔術(shù)師,不是你,不是我,那又是誰?

    最后這些歷歷在目的“虛構(gòu)”是真真切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現(xiàn)實,而當(dāng)下的現(xiàn)實卻好似成了虛構(gòu)的夢境。

    他多么希望這是一場夢境,紛幽煙好好的,朝國好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好好的,沒有那京城城門口的事件,沒有那番域之戰(zhàn),沒有那峨佇山林尋藥……

    他心像被揪了一樣疼,疼得讓他以為從夢境中被拽醒,“醒來”才發(fā)現(xiàn)這就是現(xiàn)實,不是夢境,所謂的夢境不過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謊言罷了。

    而所謂的自欺欺人,不過是欺騙自己而已,并沒有欺騙紛幽煙。

    他才是心甘情愿傻傻做夢的人,紛幽煙早就走出黃粱一夢。

    他心疼地彎下身子挽上她的手,想把她扶起來,她卻長袖一揮,想把挽住自己的手給推開。

    可他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從小習(xí)武的太子,她是弱不經(jīng)風(fēng)、身體有傷的女子,她怎能推開他?

    “放手!”她吼道,“給我放手!”

    “我若不放手呢?”他強硬地回答她,“你讓我放手,我偏不放手!”

    她心一驚,繼續(xù)掙扎,瀑布般的秀發(fā)凌亂開來,傾瀉在他的手背上

    ,對他來說,宛如撓癢。

    “幽煙,我告訴你,我不僅不會放手,我還要……”

    “啊……”他嘴角突然一抽搐,立馬咬緊牙關(guān),只見紛幽煙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一根根暴起的青筋,這就是和樸若蘭去番域醫(yī)救她時,路上因保護(hù)樸若蘭而受傷的手。

    終于,她松口,是“把嘴張開使咬住的東西被放開”,而不是“指口頭上不再堅持”。

    “太子殿下說完了嗎?”,她停停頓頓地說,“說完了,就請離開我的紛落殿,回到你的東宮?!?br/>
    她已經(jīng)軟在地上,粉衣粉臉,好似一片粉紅色的羽毛落地,顯然剛才的一咬讓她竭盡全力。

    慢慢地,慢慢地,粉色的羽毛染上了血紅。

    她胸口未愈合的傷泛濫了。